《双珏》琉璃红茶

11、第十章 饕餮盛宴

　　奚城说是城，面积不个稍微大一点的镇子，但是地理位置好，依山傍水，成了个城。玉带河源于雪国天山，一路向南行至春城分成两个支流，一条向南流去称为小玉带河，是东辰与日落国以及南蛮各部划分区域的天然分割线。一条向东流至东海，称之位东玉带河，也叫沧浪江，奚城便是靠着这沧浪江凹岸而建，算是作为一个内陆港口依靠河运发达，成为方圆几十里最最为繁荣的地方。这时节最是热闹，码头上多是南来北往的商客，城东是专门的交易集市，集市又自动分成几块，做不同的买卖。
　　一行人到了奚城先是找客栈，大的几家都被来往的商客住满了，小的又太过脏乱，最后只得花钱租了个闲置的三进的院子。
　　几人准备先去吃饭，晚些时候在去夜市逛逛，带着阿墨他们出来玩玩，顺便看看能不能淘着东西。
　　红衣服侍幻更换衣服，天气渐热了，换上绫罗浅灰窄袖单衣，同色下裳，腰间佩了彩色玉石蹀躞带，长发束起，佩了个与蹀躞带上同质地的玉石发簪，脚穿黑色靴子，端得身长玉立，七分俊三分美。这才收拾完，染墨便急忙跑过来，将这诚中哪家酒肆年份老，哪家饭馆大厨手艺好报了个便，只等她去付钱了。
　　奚城临河，鱼米之乡，水产丰富，这里的人也擅长料理河鲜、蒸、炸、煎、煮、炖，花样繁多，有些大的酒家专门养了活的鱼虾河蚌螺丝等等，客人直接挑好现做，香味四溢，勾搭人的馋虫。
　　奚城做河鲜最好的酒家多靠近江边，方便取材，也就近做来往商客的生意。
　　因着几个姑娘要先梳洗整理，幻让云舒先去安排下，跑腿的事通常都是云舒去。先去阿墨心心念念的东奚酒楼定了靠着江面可观景的位置，点了几样特色菜备着，剩下的等人到齐了在加，再去奚城有名的名叫好酒的酒馆打了几壶老酒。
　　云舒买完酒到东奚酒楼门口，几人也刚好到，酒家老板亲自过来跑堂，怕自家小二招待不周怠慢的大客户。
　　酒家老板在这江边开了几十年的酒楼，迎来送往，见那几人走进来，真真是有蓬荜生辉之感。
　　“几位客官楼上请，茶水小食已备好，小店早上新到了些上好河鲜，客人们何不亲自去些。”
　　老板满脸堆笑热情却不过分，见云舒拎了几壶酒进来也不生气，还连人待酒夸了一遍，顺便还推销了老板娘自己去年酿的杨梅果酒，只说是送给姑娘们尝尝。
　　染墨小猴子自告奋勇去挑鱼，云舒也凑热闹要去，幻便让他们去了，顺便带上与小猴子玩的不错的叶凌烟。
　　剩下的几人里，云起不善言辞，红衣话也不多，玄冥那日表白后便被幻撵了出来，幻这几日话也没好好说上几句，四人但是静静先喝起酒来。
　　玄冥不知何时吩咐店家老板拿来了温酒的器具，捡了温和的桃花酿和流霞温好，换了幻手里的烧白，说到：“高烧才好几日，怎能喝这样烈的酒，等下发汗，再吹了江风，又要病了。”又朝红衣说到：“红姑娘，看着你家主人着些，别偷偷换了酒，我去看看小猴子他们挑的怎么样了。”
　　幻略为汗颜，这年纪一大把了喝酒还被人管着，便颔首示意他自便。心说这男人一旦表了白，便自发默认对方同意了似的，比以往亲昵了许多，且做的非常自然。
　　隔了会，掌柜的亲自送了份锅粥来，说到：“这是郎君交代的，说是夫人大病初愈，不能饿着，先吃些粥垫着。这粥用了扇贝虾子熬了一个时辰，鲜香可口，夫人可尝尝还合口味？”
　　“嗯，味道很好，麻烦掌柜的了。”幻尝了口，面上带笑，甚是满意的样子，心里却非常想踹那位郎君一脚，虽说名分上也没错，就是早了些。
　　“那小的先下去了，有事尽管吩咐！”掌柜笑着告退，心想不知是何处养出了这么两位龙姿凤章的人来，将来若是有了孩子不知要好看成什么样子。
　　幻这边粥喝了两口，菜便陆陆续续上了，小二哥能言善道，每每上一道菜便解说下。
　　“这第一道菜为奚城特产，清蒸溪鲤，溪鲤味佳而无腥，肉细嫩多脂，味鲜且有香味，又名香鱼，只许少于姜丝葱，配上我们大厨秘制料酒，上笼蒸上不多不少一刻钟，从厨房到此处便是刚刚好，夫人您尝尝看。”
　　为着这刚刚好也为着那几人挑食材玩到现在也不知道回来，幻便叫红衣云起动筷吃了起来，真真是鲜滑细嫩口齿留香，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这第二道名为翠竹粉蒸鱼，将腌制好的刚长到一斤的上等鮰鱼放入现从后院竹林砍下来的竹筒里，蒸上一刻种，夫人您看这鱼色泽金中带粉，夫人您在闻闻，这鱼鲜香配上新竹清香，这吃上一口，更是回味悠长。”
　　听他说的这么好，三人便忍不住吃了口，确实别具一格。
　　幻朝红衣拿了些碎银子赏给小二，吩咐他将这两样各做一份，不然小猴子回来要闹的。果不其然第五道黄玉香螺刚端上来人就都回来了，小猴子子一马当先，看见那清蒸溪鲤就剩下鱼头和鱼尾，泫然欲泣，双眼幽怨，拎是筷子，在那摆好的香螺花狠狠夹了一筷子，真是辣手摧花。
　　云舒大大咧咧拉着染墨坐下，叫了下主人，便开吃了。叶凌烟先与幻打了个招呼，坐在染墨旁边说到：“五哥说他有些事马上回来，叫五嫂先吃不必等他。”
　　“好，凌烟说说你们都挑了什么好吃的。”幻怕她不自在，便想引她多说几句话。
　　小姑娘落落大方说到：“我刚才见他们养了一种银白可爱的小鱼，师傅说做汤最是好吃，再有就是鲤鱼鱼生，是将那养在井水里饿养了三日的鲤鱼切成薄片，合着葱、姜、盐、橘皮，白梅等腌制生食，那边伙计说沾着佐料吃起来清甜弹牙，我也不知是否好吃，便自作主张点了份。”
　　“听着到是不错呢，这鱼脍我倒是听过，鱼和酱料都很讲究，师傅手艺也要求高，等下都尝尝看。小猴子今儿点了怎么。”
　　小猴子咧嘴开笑，吐了下舌头说到：“忘记了，我就点了之前没见过的。”
　　旁边红衣扶额，自家妹妹她最知道什么的德行，她若是说点了什么那或许只是多点一点，若是说忘了，便是多到吓人。
　　这边小二上菜不停，见客人在说话也就不怎么介绍，只报菜名和口味，这一会儿就将十人坐的大桌摆满了。玄冥也待着些油烟气回到座位上。
　　“郎君这是做什么去了，耽搁这许久？”既然他要玩，自己也不好不配合是不是，也不吃亏，幻这边说边给玄冥盛上碗粥。
　　玄冥也接的快：“谢过夫人，只是一点小事罢了，夫人吃的如何。”
　　“甚好，郎君这粥着实不错，再来一碗吧。”
　　这一来二去，那一锅扇贝粥大半下课玄冥的肚子，明明一桌的好菜，偏偏只能吃粥。
　　两人这番你来我往，吓的小猴子目瞪口呆，看看不知情的叶凌烟摇头，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跟云舒交流下眼神，那货正在胡吃海喝，眼见着刚上的炸的香脆的银鱼没了几个，白灼虾也大半被他夹到碗里，立马跟他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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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猴子也不知道点了多少，庆幸厨子们手艺确实不错，花样也多，除了她面前那到松鼠鱼略为甜了些，鱼炸的过头了些，其他都无可挑剔了，几人足足吃了一两个时辰，才算结束。
　　杯盘撤下，上了些消食的果茶点心，休息会儿。凭栏远眺，见那日半悬空，渔帆寥寥，更显江河辽阔，幽幽然欲睡。
　　果然吃到好吃的会心情好呢，仓知，你看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能过的好，你以后就住在我心里那个小房子里吧，我不会难过了，以后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