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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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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们对暗部的感想如何,看漫画是一回事,作为其中的一员在里面工作又是另一回事了。
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真的,当你把你要做的事情都当做是一件一件在你日程表上列好了的工作,就像上课或者是上班之类的,偶尔接受一些不那么美好甚至有点生命威胁的意外,那么割断一个人的喉咙似乎就没那么困难……
……
好吧,骗你的。
很糟糕。
无论怎么尝试通过利用责任和忽视把负罪感和恶心掩埋起来,双手沾满血的感觉依旧不好,所以我在暗杀工作时更偏好尝试不那么血腥的处理办法,即使有时我还是需要把叛忍的头割下来封进卷轴里带回木叶,但幸好我不总是单独行动,我有一个小队的人不介意替我处理这种事——我觉得是因为我的小胳膊小腿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以至于根本不像一个有点年纪的侏儒症患者。
我对罪恶感的存在并不排斥,这甚至让我松了口气,即使它总在直到我要提交任务报告时才姗姗来迟,但这起码证明我并不麻木,我还有作为一个人的基本良知,而不是像跟我一起被训练长大也许现在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同期们一样,对生命的流逝毫无知觉,只把自己当成一把掌权者手中不那么锋利的苦无。
在暗部工作过三年——加上训练营四年——之后我现在完全不怀疑为什么卡卡西后来会变成亲热系列不离手的不良上忍了,也不怀疑为什么三代目觉得让卡卡西加入暗部是一种排遣他失去队友和老师的痛苦的好方法……因为那儿就只有忙碌和压力。
不像在役普通忍者那样对自己的任务和休息时间有所安排和选择,暗部就只是……暗部,作为我这种前全职暗部来说生活就只剩下两个部分——工作和继续工作,休息都不能算是能排得上号的生活组成,因为这往往不在两个工作之间的间歇进行,而是在某一个工作期间就随便对付过去了。
距第二次忍界大战也已经有些日子了,各国之间有来有往摩擦不断,大名之间你看我我看你,看谁都像肥肉,迫不及待地想上去咬上一口,而各忍村为了获得大名的青睐以博取更多的资金支持发展自身也磨刀霍霍,就等着一场战争证明自己的实力好张开要钱的嘴,让大名脸上有光,指头缝也松上那么一松。
明面上的忍者不能直接动手的事儿有很多,这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专业的“下水道清理队员”来接手,战争临近,所有人都闻到了硝烟即将来临的气息,这对忍者来说并不陌生但也足够令人不安了。木叶在上次忍界大战中表现良好,村子里的人对目前的状况还算满意,并不期待另一场战争打破维持不易的平静(好吧,除了团藏,大概),所以我们这群暗部就更忙的脚不沾地,努力推迟战争可能来临的时限。
嘛,我很清楚我的身份啦。
炮灰,几乎可以称得上一次性用品,因为三代目的好心和挑人的时候的装痴卖傻才没被团藏丢进根部那个焚尸炉(我真的对团藏所谓的根部只要精英嗤之以鼻),不过在暗部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太小了,为了报答逃出根部的恩情我起码也要向火影表现出一些能让我活命的利用价值,就只能拼命训练还有完成一些只有小孩子才能不受人瞩目地完成的一些渗透和刺杀任务(自-杀式任务,说得明白一点的话就是这个样子),再尽量以一个整块的形式活着回到木叶。
像这样的两年后,在我来到木叶的第三年,我终于摆脱了我的炮灰身份,通过了暗部正式成员认证,在木叶注册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没有名字,只有在役照片、级别和编号),加入了一个暗部小队。
同时,我的暗部各级别任务完成情况也足够支持我去申请一次模拟现役忍者级别认证,最终写在我的记录里目前暗部退役后建议任命级别那一栏填写的是中忍,我想了想,如果我这几年能克服不再全职暗部后慢慢复苏的懒病找个老师多发展一下优势弥补一下不足的话,做个特别上忍应该不成问题……
前提是我能克服。
啊哈哈哈。
哎呀,有点跑题了。
谈论起来这些事情其实并不困难……嘛,起码对我来说并不怎么困难,事实上当你确定你摔进一本漫画里的世界时,你很难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对身边的一切产生实感,即使你是直接落在战场中央还被一个知名剧情人物的父亲救了起来。打个比方,就像我虽然看到过漫画里卡卡西摘下面具后的样子,但直到为了给他灌水扒了他的面具我才能真的确定他长什么样,不惊讶,有种确实如此的感觉,但是还有一些感觉是……新的。
三次元与二次元很不同,当你看着漫画的时候它们的确就是线条与纸张而已,卡卡西的鼻子是一条弯曲的弧线和一个两个表示鼻孔的点,嘴唇是两条更短的线还有一个长在下巴上表示美人痣的点,但在现实里他的鼻梁确实修长精致,鼻尖甚至还有点微翘,他的下唇略微丰满一些,上唇有个明显的唇珠和小小的凹陷,他的痣长得并不平滑,甚至有点微微凸起。
那本来是个与你无关遥不可及的虚构故事,但当你真正身处其中了你的感知就会发生一部分的错乱,上帝视角自此不再存在,你也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员,但是总有一份高高在上的傲慢挥之不去,就好像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和未来与你毫无瓜葛,我直到生活在这里的两年后才克服了这一点。
在我手上沾满血之后。
否认无用,还不如面对现实,我为了我自己的生存资源去夺取与我无关的生命,我已经对自己承认这一点了,但我毕竟不是这里的本土居民,我不喜欢这个制度,不像那些在这个世界里被这种价值观洗脑了的人一样觉得忍者的杀与被杀就是理所当然,也并不希望有人会变得跟我一样依靠谋杀过活。
当我看着旗木卡卡西的时候,每每想到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不安感和明知道他父亲会怎么样却无力做出改变的内疚感就会令人作呕地在我肚子里纠结成一团,催促着我去做些平时我不会做的麻烦又愚蠢的事。
但有时理智也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我欠他父亲一条命,算上没能救朔茂先生的那一次,我欠他两条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星期六的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违背了暗部昼伏夜出的生物钟强行把身体从床上拽起来做了两份早饭,拖着脚步走到了这几天的情报收集里卡卡西最常去的一个训练场。
“哟,少年人!”我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抓住卡卡西因为我站在他身后突然出声反应过激朝我挥来的手腕,苦无离我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但我坚持把那个长哈欠打完了,无视卡卡西恶狠狠的瞪视,咬了一口另一只手上其中一份手抓饼,“病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