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飞扬随海（手冢ＢＧ）》冉予

34、第三十三章 再次相遇

　　“呼，放假了呢。”伸了个懒腰，允诺倒下继续睡。
　　可是偏偏有人要搅她的好梦。
　　翻开手机，“手冢啊，什么事？……嗯，好啊。”

　　允诺站在一家豪华的体育俱乐部门口，不时向两边望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允诺！”
　　“来了啊，很慢啊。”允诺打完招呼，却发现几个正选都不说话，将允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允诺今天很漂亮啊。”不二微笑。
　　允诺微微脸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抹袖T恤，下身是白色的网球裙，头发已经过腰，用浅紫色的蕾丝束起。
　　“是么，谢谢。”
　　几个人打趣说允诺不会打球，穿得这么正式。允诺反驳说，背上你们的网球袋说不定有人会认为我是个高手呢。
　　临近门的时候，手冢在允诺耳边说了一句，很漂亮，让允诺一直都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走进大门的。
　　允诺曾经兼职的地方也是体育俱乐部，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俱乐部，占地面积、设施、场地，相比较其他几家，不仅仅是略胜一筹那么简单。
　　照例，允诺站在球场边，看着正选们打球。就是养眼呢，不管是看球还是看人。允诺歪歪头想。
　　允诺并不是闲着无事干，穿了网球服，总不能当摆设吧，允诺借了手冢的球拍，在一边练习踮球。允诺在借拍的时候，不二不怕死的说，跟手冢客气什么，都是自己家的东西。然后手冢的一个视线扫过，不二立刻闭了嘴。
　　允诺当时就想，手冢你应该扫视我，因为我现在脸上很热。
　　没有丝毫的网球基础，允诺学着正选们的握拍方式，自己对着墙打起球来，总觉得自己缺乏力度，所以允诺双手握拍，用力一挥——
　　“飞得好远啊……”允诺苦笑。“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好了……”允诺一个人沿着球飞走的方向找。
　　　　“你们……放开我！”允诺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好像有麻烦了。
　　“这么漂亮，不如陪陪哥哥我啊。”恶心，允诺皱眉。定睛一看，这个女孩儿似乎在哪里见过。允诺记不清楚，好像是很久以前见过。
　　冒然的冲上去，虽然很帅，也显得很有同情心，但是……那样不但救不了她，连自己也搭进去了，得不偿失呢。
　　允诺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这样既有点杀伤力，又不会伤到他们。好在离得较近，以允诺的准度足够了。
　　“谁啊！谁仍的石头！”那几个人转身，却只能看见身后茂密的树林，“见鬼！”那人低咒一声，继续靠近女生，再一个石头后，允诺趁他们转身的功夫，丛树丛后面跑出来，抓住了女生的手腕。
　　“快走！”旁边的行人看到的就是一白一蓝两个奔跑的身影，允诺隐约听到后面追及的声音，但是渐渐小了。
　　“谢谢你，慕容小姐。”女生喘着气。可是允诺觉得就算她跑完这么一大段路，披散的头发有点乱，脸蛋儿红红的，也还是很漂亮，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话不多，但给人的感觉不是冷漠，而是矜持。
　　“？……你认识我？”
　　“我是井川萦，在法国，我们见过面的。”
　　“记得了，你是井川先生的女儿。”允诺终于记起了，她就是一直坐在井川先生旁边的那个女孩儿。
　　“你的画真得很棒。”
　　“……谢谢。”
　　“画册里的人……是手冢么？”井川犹豫的说。
　　“……是的。随便画画。”
　　“你是他的女朋友？”
　　“我……那个……”允诺觉得她不应该承认，又或是在井川萦面前，她本来肯定的答复变得犹豫了。
　　正当允诺犹豫的时候，“允诺！”“小萦！”

　　两种不同的声音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
　　叫允诺的是青学的正选们，显然是急匆匆的跑来，连球拍都没有放下；叫井川萦的，是一群穿西服的人，允诺认识他们，是井川先生，后面跟着几个随从，而旁边——
　　允诺看向手冢，却发现刚跑到他身边的手冢，眼中焦急的神色刚刚退去，这是错觉么，他的焦急，是因为我么……
　　“手冢，你……”允诺想说，你父亲在那里。可是手冢打断了她的话。
　　“一声不响就走了，总应该打个招呼。”有些责怪的语气。
　　“是啊，允诺，大家都很担心呢。”
　　“不二，是‘大家’都很担心么？”菊丸强调了“大家”两个字。
　　“好像不是呢，有某个人非常担心呢。”
　　不二和菊丸一唱一和，完全没有想到后果。而青学众人早已由强忍着笑意，变成放声大笑。
　　“呐，手冢很担心我么？”允诺偷偷的看着手冢，然后问他。
　　“嗯。”回答得如此干脆，允诺一愣，“以后去哪里跟我说一声。”手冢很认真地看着允诺。
　　“……嗯，好啊……”
　　你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也是因为我第一次让你担心了吧，也许以前的我，一直都能很好的照顾自己，可是从那天开始，喜欢上了你担心我紧张我的感觉，是不是有的时候，我应该软弱一点，给你保护我的机会……
　　“手冢。”大石示意他看那边。因为那边的人听到了井川萦的叙述正向他们走过来。
　　手冢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他的父亲，刚想走过去——
　　“就是你！坏了我的事！还有石头！也是你干的！”
　　允诺心想坏了，他们追来了。
　　允诺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让手冢帮忙，让他保护自己，可是，做不到，没有人可以保护自己一辈子，就算是手冢，允诺依然不想过分依赖，已经习惯了自己承担，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是我，因为看到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扔几个石子告诉癞蛤蟆应该有自知之明。”允诺不给一点情面，有些尖刻的对他们说。
　　“你……”这些话气的那些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青学的众人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看样子，是允诺有麻烦了。井川萦想跑过来，但允诺悄悄挥手，让她别过来。
　　“敢跟我们这么说话的女生，你是第一个，样子也不错，不如……”说着，这个人伸手想要揽允诺的肩。
　　正选们想到，要出事了！他们担心的不是允诺，而是欺负允诺的那些人，果然——
　　“……”那人的手还没有碰到允诺，就被直飞而来的一个不明物体擦脸而过，是网球，众人转过头，看向球的来处。手冢左手握拍，右手上前揽过允诺，至于那些人，手冢一眼都没有看。
　　手冢从来不用网球伤人，更痛恨用网球伤人的人，幸好是这样，否则的话，刚刚拿一球，就不会是从脸旁擦过了。众正选们这样想。
　　“喂！你是什么人！竟敢用网球来对付我们！”
　　“就凭你的网球技术！还敢在这儿现眼！”
　　“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对方一共有四个人，三个人上前一步，指着拿着网球拍的正选们。第四个人则是不断扯着前面三个人的衣服。
　　正选们安然的站在一边，不反驳，倒是有点好笑的看着。
　　“拓上，你干什么，别拉着我，我要让他们知道！”
　　“那个……我们走吧，算了……”
　　“怕他们干什么！”
　　“队长，他们……他们是青学的……”
　　“青学又怎么样！青学……”那个人说到一半就停下了。“青学的……那他是……”这人看着手冢。
　　“青春学园上届网球部队长，手冢国光。”手冢接上话。
　　对面的几个人头上直冒冷汗，哆哆嗦嗦的一边鞠躬一边说了几句，然后撒腿就跑。
　　“谢谢你，慕容小姐。”井川萦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允诺回礼。然后看到了井川萦身后的人。
　　手冢国明就如同手冢叙述的那样，在手冢恭敬的一声‘父亲’之后，仅仅点了一下头，似乎刚刚向他打招呼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陌生人。
　　回家的路上，允诺问手冢，你的父亲是否知道你在打网球。手冢回答，他刚刚应该知道了。
　　一个沉重的话题，允诺后悔提起来。却无意间想到出门时不二对他说的话。
　　呐，手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一直很规矩呢。允诺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手冢没有回答。
　　不二说……我们这样不像是情侣呐……允诺无奈的说出了不二，同样也在搜索着什么话能让手冢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他那样严肃到有些死板的人，怎么想也不可能啦。
　　允诺正在懊恼，突然，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她的唇，淡淡的海洋的味道，闭上眼，静静享受这样温柔的感觉，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肩，他的手揽过她的腰，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多年后，允诺坐在家中的落地窗前，端起茶杯，仍旧能回忆起，那种叫做初吻的东西，没有她曾经预想的紧张，是静静的，舒服的，因为靠在他的怀里，本身就是一种归宿。
　　手冢，我们的回忆不多，只有短短的几年，但这些，足以让我回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