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飞扬随海（手冢ＢＧ）》冉予

29、第二十八章 风，飞扬随海

　　撂下电话，两家集团分别文了允诺一些问题，便结束了。
　　“慕容小姐如此，想必令尊管教甚严。”走到大厅，近藤的父亲说出这样一句。
　　“……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允诺微笑。
　　“……”近藤老先生和近藤都是一愣，也包括井川财团的人。
　　“允诺！”听到喊声，允诺抬头。“……是……你们……”
　　宾馆明亮的落地窗旁，一群人站在那里，有的向允诺挥手，有的满脸笑意站在那里，除了一个人，仍旧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是我的朋友。”允诺微鞠一躬，随后犹豫了一下，向他们跑过去。
　　这一段路不算长，但允诺在随后的回忆中，认为这是她跑过的最长的一段路，因为这段过程中，她想了很多，来到青学后的一幕幕都出现在眼前，她和彦一起画画，和丛曼一直针锋相对，龙崎教练的关心，与亦翔一起漫步在校园里，见到手冢后心中复杂的感觉，正选们对她的友善，亦翔和彦的背叛，对手冢感情的肯定……
　　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回忆过这些，而在这样短短的过程中，允诺全部回忆起来了。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到了法国，会有孤独的感觉，为什么会天天期待他们的短信……因为……他们，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允诺扑到了龙崎教练的身上，下巴垫在教练的肩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教练身后的队员，他们很多人都是笑着看着允诺，然后允诺就哭了，她知道这样很傻，因为这没什么可哭的，连允诺都觉得是这样。
　　可是允诺忍不住，就像飘荡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家。
　　允诺在心里自嘲，慕容允诺，你根本就很脆弱，你的独立，被毁的轻而易举并且彻彻底底。
　　也许是累了，一个多月来，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国，靠唯一的一点信念生活了这么久，这里没有一处家的感觉，连日本那栋只有允诺的房子都不如。
　　闭上眼，任由泪水划下，允诺承认了，从到法国以来，直到刚才的签约，允诺是，伪装冷静，伪装坚强，伪装淡然，伪装了所有……
　　那么，现在，该是解下这些的时候了，因为，在她面前的，是她的亲人和朋友……
　　看到允诺的泪水，大家的笑容僵住了。
　　“Your parents will take pride in you.”龙崎教练破天荒地用了英文。
　　允诺听懂了，“Yes.My parents will take pride in me.”允诺重复，更加的肯定。
　　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的，大家都笑了，但包括一些滥竽充数的成分。
　　“大石学长，什么意思啊？”桃城小声地问。
　　“……意思是……”大石刚要解释——
　　“你的父母将以你为荣。”同时看向声源，是手冢。
　　离开龙崎教练的怀抱，允诺一样的也看向手冢，和他对视，允诺不带感情地看着他，因为她怕一时的松懈，会毁掉她精心搭建的墙垒，她还没有做好手冢拒绝的准备。
　　呐，手冢，你还是那样，如神般让人仰视，如海般让人敬畏。
　　手冢穿的是一件长袖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腕以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如果允诺能够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其他的正选穿的都是短袖T恤，就算穿了衬衫，也是短袖的，唯有手冢，允诺以为他是严肃惯了，所以穿长袖显得正式。
　　而允诺同样忽略了，在她带他们参观宾馆的这几个小时里，手冢的左手，一次也未从口袋中拿出，身为左撇子的他，一直在用右手……

　　记者招待会——
　　出席记者招待会的，都是两家公司的高层、知名记者、艺术界专家，几乎没有一个人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所以允诺更加奇怪，青学的人，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记者招待会里。
　　允诺简短的致获奖感言，然后人手一份允诺的画集，能够看到人们拿着画集不时点头，允诺明白，她现在的画，和已有成就的大师们不可同日而语，但将来，谁又能预言呢……
　　宴会开始了，允诺穿梭在人群中，周围不时有人冲她点头微笑，允诺也一一回应。
　　可是，青学的人呢……

　　青学的众人，这在礼堂完的小路上走着，大概是因为都不习惯那样的场合，他们手里，也有允诺的画集，当他们都翻开的时候，一致的看向手冢，手冢此时也翻开了。
　　第一幅：昏暗的灯光，清冷的月光，冷俊的身影，挥着球拍。似乎是透过树丛看到的，有些模糊，有些梦幻，但唯一确定的，是作者的感情……
　　第二幅：几乎是由金色覆盖，隐隐的，在金色的光芒中，一个同样的身影，在光的阴影中，却比光更加耀眼，阴暗的剪影比过一切光芒……
　　第三幅：以海为背景，像是漩涡，中心，却有人伫立……
　　第四幅、第五幅……同样的身影……只有很少的几幅是风景。
　　而最后一幅，旁边注明了，是决赛的作品。
　　完全的风景，海，还有，风，蔚蓝的海，轻柔的风，有浅浅的浪花，透明的泡沫……
　　画册空白的地方写着：

　　作者的话： 那一年
　　风飘摇海边
　　风开始崇拜 海的辽远

　　那一年
　　　　风决定飞扬随海

　　多年以后
　　　　风仍没能飞到海的彼岸
　　因为
　　　　海太广阔

　　那一年
　　　　风终于明白
　　对海的感情
　　　　不是崇拜 而是爱

　　风的情谊
　　海，是否明白……

　　手冢合上画册，抬头，是正选们既严肃，又似笑非笑的脸，转身，踏上自己的脚印，亦是走向，明亮的大厅……

　　大厅里，允诺仍在寻找他们的身影，最喧闹的地方应该就是了，可是，没有啊……
　　“慕容小姐，这是一位先生给您的便条。”
　　“谢谢。”允诺接过，低头，看着这些字，然后，纸从指尖，滑落……
　　落到地上，似乎是不甘寂寞，纸片倔强的翻过身，将华丽的纹身露在上面。
　　写着：
　　那一年
　　　　风飘摇海边
　　风开始崇拜 海的辽远
　　　　海开始欣赏风的飘逸

　　那一年
　　　　风决定飞扬随海
　　　　海决定泛波逐风

　　那一年
　　　　风终于明白
　　对海的感情
　　　　不是崇拜 而是爱

　　那一年
　　　　海终于了解
　　对风的情感
　　　　不是欣赏而是恋

　　那一年
　　　　海上翻滚的浪花
　　是海对风的眷恋
　　……
　　纸片有淡淡的玫瑰香，萦萦环绕。
　　允诺跑出大厅。
　　微凉的夜风，吹打着她，让眼睛有些酸酸的刺痛，而这些刺痛，仅仅是来自风么……
　　猛地停住，早已凌乱的头发也随之慢慢停下。
　　灯光下，那人转身。
　　依旧是，昏暗的灯光
　　亦如第一次
　　看见他的时候……

　　手冢，当时的我很傻，竟会问你，那些话是不是你写的，而心里却清楚得很，在我心里，你的字迹，没有人能够模仿……
　　——慕容允诺

　　允诺，你的出现，永远那样突然，永远在我的意料之外，来的突然，走，亦是如此……
　　——手冢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