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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月绛珠 “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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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万物自有其规律可循,神仙亦不外如是。神族仙族,甚至妖族,他们的长生皆是靠着天地间的灵力。每当神仙历劫之时,天地间若有足够的灵力辅助,便可安然度过。
然而就在数万年前,天地间灵力大衰减,众多神族在渡劫中陨灭,长此以往,神界逐渐衰落,天地间秩序已不那么严谨。
现今,九州大地,实力依然强悍的还有三处,神族仙族聚居的轩辕大丘,由天地大祭司轩辕浮玉掌管,另有由狐王掌管的青丘狐族,以及由人称靳先生的靳月白掌管的昆吾山。
这一切均记载于《天下生灵列传》。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如今你是连先生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质问声传来,尖锐的语气犹如一把利刃刺向半躺在古树树杈上的青衣女子。女子身量纤纤,肤若白瓷,一双含情目,一对罥烟眉,看似弱柳扶风,可眉眼间却透出一股戾气,令人不愿亲近。
女子双手抱在胸前,似乎睡着了,并没有什么反应,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只剩下衣摆在风中飘荡。
空气中杀气弥漫起来,头簪紫钗身着玄色衣裙的女子怒容满面,脸涨得通红。
“玄英师姐,别理她了,她一向如此,不分轻重,毫无礼数,何必跟她一般见识!”锦衣愤愤不平道。
“对呀,师姐,刚出完任务回来,去歇歇罢,我得到上好的灵酒,可以增加灵气的,走,我们别理她!”绿萝帮着搭腔。
玄英推开劝慰的人,不依不饶道:“她这么放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罢了,先生她都敢怠慢,不教训一番我看她是不知好歹的!”
倏地,高高的树杈上那一抹青色掸了掸身上的落叶,抬起了睫毛,冷冷的看着不远处喧闹的一群人。那眸子里透着寒光,如此阴冷,没有一点儿生气。
一声不吭,玄英觉得对方是在挑衅她,怒火攻心,瞳孔逐渐变成绯色。玄英的手伸向空中,倏地,一条绯色光晕包裹着的龙鞭出现在她的手中,“夜里我奈何不了你,现在可是白昼,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嚣张!”
玄英身后一群人,本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下子也觉得事情闹大了。毕竟她们还从来没有真的动过手。人们想要劝阻,可看玄英目前的情状,也没人敢言语,毕竟龙鞭可不是吃素的,搞不好就是灰飞烟灭的结果。
玄英整个身体悬于空中,绯色光晕晃得人眼花,而那树上之人依旧不为所动,轻蔑的看着恼羞成怒的玄英。倏地,玄英念出咒语发动了龙鞭,只见绯红的龙鞭瞬间化龙凶猛的扑向古树……
一招击中!
只见青衣女子旋转着从树上坠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身上血淋淋伤口让人不寒而栗。陡然间,趴在地上的青衣女子抬起头,嘴角挂着一道醒目的血迹,可是眼眸却在发笑,笑的如此凄厉。凌乱的青丝粘在白皙的面容上,那情状,如同鬼魅一般。
“玄英师姐好鞭法,佩服佩服!”青衣女子依旧笑得凛冽。
玄英和其他在场的人懵住了,因为她们知道她是有能力躲开这一鞭的,可她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这一下可是不轻啊。
青衣女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留下一众人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她……疯了么!”
“她会不会死啊?”
“真是个诡异的丫头,离她远点儿。”
倏地,一个人的声音将玄英丢了的魂拉回来,“大师姐这一下也是够狠的,她不死也得脱层皮罢。”
玄英回过神来看着这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人。此人身着淡蓝色长袍,面若桃花,背靠着树,手里正玩弄着一根野草,玩味的看着玄英,挑了挑眉道:“啧啧啧,师姐还是那么有脾气。”
玄英身后的一众人纷纷对他行礼,“傲之师兄!”
玄英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言语,转身便想离去。
彼时,空中出现了一抹脚踏荷叶的白色人影。须臾间,那抹白色便好整以暇的落地,那片翠绿的荷叶随即化作玉饰悬于那人的腰间,随着那人的缓缓走动,玉饰在白色长袍间若隐若现。如瀑般的青丝一丝不乱,他面带春华,眉如墨画,气质清癯,风姿俊逸。
那人生得风流韵致,身躯凛凛,却有一双凛冽桀骜的眼眸,不怒自威。
傲之随即收起了戏谑的神态,连同在场的所有人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见过先生!”
白衣先生面无表情,只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这才起身来。
玄英一个箭步向前,嘴唇噏动,似要说些什么,可是还没有等她发出声音,只见她面前的人白色广袖一挥,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玄英摔倒在地,陡然间脸便肿胀了起来。
“放肆!”
众人见此情状纷纷双膝下跪,霎时间鸦雀无声。
玄英爬起身来,跪着挪动到靳月白面前,双手抓住他白色长袍的下摆,颤颤巍巍的道:“先生息怒!玄英知错!”
“你有何错?”靳月白依旧神情严肃。
“玄英身为大师姐,不该对九月师妹……”玄英顿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旋即脸上换了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昨日我等完成任务归来,众人皆去拜见先生复命,可只有她,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把先生放在眼里。想我昆吾山三千门生,哪个不是对先生尊崇有加,先生为何容他屡屡放肆!任何人对先生不敬,玄英不依!”
“玄英,你去浸雪洞思过罢。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
靳月白猛一掸衣摆,拂去了玄英的双手,脚踏玉荷离去。
“大师姐,你明知道先生待九月与旁人不同,为何总是要触他的逆鳞,何苦来哉?”
玄英嘲讽的看着傲之,突然冷笑道:“是吗?可是在那件事情上,我也好,她也好,都是一样的,先生从来都没有救过谁!”
旋即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头也不回的往浸雪洞去。
九月带着龙鞭的新伤,不管不顾的往草地上一躺,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九月缓缓睁开了眼眸:一间古朴的屋子,熟悉的屋子,熟悉的油灯,熟悉的味道,还有木桌边熟悉的白色身影。
靳月白向着九月走了过来,面带温和的神情,“没关系的,别着急,你是缺水了,草本体缺水是会难受的,我会好好调养你,将养几日,你便会恢复灵气。”
他伸出左手食指,念了个咒,便有血滴浸出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旋即将血滴入绛珠草的根部。倏地,绛珠草的叶片鲜亮了不少。
“真是极品甘露!”
不对,九月浑身倏地一个激灵,怎么自己是绛珠草的形态,明明很多年以前她就已经脱离草胎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