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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灵泉温存 玄英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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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英缓缓靠近靳月白的身边,蹲下身子,挽起袖子,拾起葫芦瓢,舀了满满一瓢的水,分外温柔的从靳月白一边的肩膀上缓缓浇下去。
靳月白裹着身子的那层白纱湿透了,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他身体的轮廓一览无遗了。
玄英开始缓缓的在靳月白的另一边肩膀浇水。
“蛮蛮,九月和阿陌回来了没有?算着时间也该回来了罢!”
正在浇水的手陡然间停顿住了,靳月白警觉的回过头,“九月?”
“恩。”
灵泉的热气让靳月白的脸通红,“你何时回来的?”
“方才。”
“事情顺利么?”
九月的手搭讪靳月白的肩头,整个身体向他靠拢着,“两年了,先生的灵力还未复原么,九月真该死!”
九月的手缓缓往下移,靳月白抓住她的手,道:“不碍事,不过一点儿灵力,我还不放在心上……说起来,这次让你去收拾蓝色妖姬,也是想让你出去走走,你不是在昆吾山呆腻了么?”
九月从靳月白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缓缓站起身,提了长裙,慢慢走进灵泉里,她双手勾住靳月白的脖子,神色妩媚,“我知道先生对我好,可是让先生受伤了,我真的很心疼。”
九月整个身子靠过去紧紧的贴着靳月白的身体,“先生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么?”
“会!”靳月白的手攀上九月的后背。“只要你一直陪着我,直到我做完我该做的事,到时候我们便会永远在一起,再没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
九月的手缓缓滑到靳月白的胸膛,蹭到白纱里面,“先生的这颗心,隐藏了太多东西,我看不明白,你明明爱我,为何又如此残忍的对待我。那件事,对玄英他们也就罢了,为何对我也这样做,我不是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么,先生真是无情至极。”
靳月白捏着她覆在自己胸膛的手,眼神迷离,“我知道你恨我,你爱我,可是你会原谅我,还是会离开我?”
九月娇俏的一笑,嘴唇凑到靳月白的耳边,“你猜?”说话时的吐气喷到靳月白的耳边,酥酥麻麻的。
靳月白看着九月,那张他熟悉的脸,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他的手指缓缓的滑落到她的唇瓣。
他快速的吻了上去,那不是温柔缠绵,柔情蜜意的吻,是凶狠的,占有的,释放欲望的“啃”。双唇辗转摩挲,靳月白探出舌尖,强势的撬开九月的双唇……他贪恋着那一丝温存,哪怕只是幻境。
九月强烈的,毫不保留的回应他,似乎并不比他的爱少。
半晌……
猛地,靳月白推开了怀中的人,大声呵斥道:“放肆!”
九月大笑,“先生怎么啦,先生不是想要我么,我就在这里,何必压抑自己的内心到如此地步!”
“玄英!你太放肆!”
靳月白面前的九月缓缓变回了玄英,“先生,玄英不敢放肆,玄英做的一切都是顺先生的意,难道不是么?”
靳月白沉默不语。
“先生想要九月,想她这么温柔的跟你说话,跟你撒娇。在你怀里跟你耳鬓厮磨。可是你得不到,你得到的只有她对你的冷漠,无视!”
“住口!”靳月白眉头紧蹙。
“先生是何许人也,一眼就能看出真假。为何不揭穿!不过就是为了这短暂的自欺欺人的温存么!”
靳月白猛一挥手,只见玄英立即被弹出灵泉,重重的摔在林子里,口吐鲜血。
“蛮蛮!”
蛮蛮听到动静,知道不好了,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地求饶,“先生恕罪,先生恕罪!”
“让玄英去看守轩辕大丘外部结界,没有我的指令,不得入内!”
“是是是!”蛮蛮赶紧磕头。
玄英和蛮蛮都走了,这番闹剧让靳月白心绪不宁,他闭上眼睛,紧蹙着眉头,回想着是什么时候他和曾经最信赖他的九月形同陌路了,长长的回忆……
彼时,九月悄然站在书案旁,撩着袖子,执着砚,一圈一圈的磨着墨,一边呆呆的看着靳月白轮廓分明的侧脸。他长长的眼睫时而垂下,时而抬起,似煽动的翅膀;他的嘴唇似一道优美柔和的曲线,跟着自己的思绪不停的噏动;他握笔的手白净如璞玉,指节分明。九月似痴了一般注视着他,磨墨的手不自觉地停止了转动。
山中的清风将书房的雕花木窗吹得不时的开合。九月放下手中的研,蹑手蹑脚的跑过去将它关上。
倏地,白衣上仙握笔的手停了下来,唇扬起了一道动人的弧线,带着满眼的笑意,道:
“九月,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九月喜滋滋的说道:“不能打扰先生做事!”
“无碍!”
“恩……那九月可以问先生一个问题么?”
靳月白放下手中的笔,温和的看着她,“你且说来罢!”
“大祭司是谁?”
靳月白眉头微蹙,顿了一顿,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九月看见靳月白表情微变,心里有些发慌,不知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得先生不高兴了.
“恩……没什么,就是有时候听见师哥师姐们谈起……我不该问么,先生。”九月睁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靳月白。
靳月白彼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没什么不能问的,大祭司就是神族的族长,我们昆吾山受他的庇佑罢了。”
九月看他彼时与平常无异了,便安下心来,继续问道:“那他必定很厉害咯。”
“确实。”
“先生往日里去的神界,就是大祭司所在的地方么?”
靳月白微微颔首。
“先生,神界是在什么地方?”
靳月白招招手,示意九月坐到他旁边来,九月便屁颠屁颠的坐了过去,双手支着下颚,看着靳月白。
“神界在轩辕大丘。”
“九月可以跟先生一起去么?”
靳月白愣怔了一下,方才说道:“你今天怎么对神界这么感兴趣?”
九月抠着自己的手指,欲言又止。
“九月,你可是不喜欢待在昆吾山了?”
九月拨浪鼓似的摇着头,“先生,总要去神界,每次去都那么久,九月不想跟先生分开。”
靳月白会心一笑,却又无可奈何,“九月,人生中分别是必须的,无论是谁都逃不过。区别在于,有的分别了便是真的离开,而有的分别是为了能更好的再见。”
九月不大明白靳月白说的啥,反正这位先生说的话,有的总是让她云里雾里的。她只好似懂非懂的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