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错》清潭倩影

9、薄情何须借巫祝二

　　“你确定此事是真的？”卫子夫面无表情地盯着梁女，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无异于在陈阿娇身边安插了一个最得力的助将，想要扳倒陈阿娇，就不再是痴人说梦了，卫子夫心里盘算着。
　　“美人，此事经过再三查证，绝对属实。”梁女毕恭毕敬的答，现在的卫子夫愈来愈深沉，愈来愈懂得控制自己的言行，只要她愿意，别人绝对不会看出她得真实想法，她，也愈让她看不通透，梁女不禁想，到底是这皇宫适合卫子夫？还是卫子夫适合这皇宫呢？可是不管是哪样，那个天之骄女陈阿娇一定是不适合的，或者是她自己不愿意改变吧。那个女子，这么多年，都始终保持着最真实的自我。
　　“那么，找个时间，让我们会会这个皇后娘娘最信任的侍女吧。”卫子夫吟吟浅笑，低头看着宽大的曲裾里突起的肚子，芊芊素手轻轻抚摸着。
　　“诺。”
　　楚服，本是楚地巫女，父母在族中地位颇高，却不幸族内内讧，族人十死九伤，父母俱亡，她侥幸逃了出来，走投无路之下，被一家好心人收养，后来收养她得人家女儿被选入宫中，楚服养父养母自是不愿女儿背井离乡，正满面愁容之际，楚服自愿代替养父女儿进宫，在未央宫中几年浮沉，被阿娇收为侍女，却不幸惹出后来的巫蛊之祸。
　　卫子夫淡笑着看着楚服，楚服虽力持镇定，但那惊慌却是深在骨子里，怎么掩也掩不住。“卫美人。。。。。。”楚服扑通一声跪下，“请美人开恩。”她死了不要紧，可是对她那么好的养父养母怎么办？情同姐妹的姐姐怎么办？
　　“要我开恩也可以。。。。。。”卫子夫小心地护着肚子俯身摘下一朵花开正艳的牡丹，才缓缓开口道：“想要你养父母的命，就让陈阿娇来偿还怎么样？”
　　“不。。。。。。不。。。。。。”
　　“不。。。。。。两者选一，这么说你选择我们皇后娘娘啦？”红酥手，轻轻拂过黄色的牡丹花蕊。
　　“美人。。。。。。”楚服哽咽着，盈盈珠泪破眶而出，她皱着眉痛苦地摇着头。
　　“如果我是你得话，我会选择父母，父母没有了就没有了，可是主子没有了，你还可以另投明主。况且，你也知道，我们皇后娘娘的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丢的。”卫子夫循循善诱，看着楚服那张痛苦的脸从纠结万分到黯然落泪，知道她心里有了答案，轻哼一声，“你先回去吧，其他事我会通知你得，给我放机灵点。”
　　“诺。”
　　看着楚服踉跄的步伐，卫子夫嫣然一笑，端详着手里雍容华贵的牡丹，忽然放入手中，用力揉搓，直到殷红的花汁从指缝中流出，高贵的牡丹，如果根部长了蛀虫，你还能如这般绚烂于世吗？
　　我，这算不算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你败得一败涂地？
　　长乐宫中，长信殿。
　　鎏金灯座上油灯烧得正旺，罩上轻薄的纱罩，点点萤火，并排一直延伸到主座。漫漫黑夜，一点星火本不足以照亮大殿，但灯台多了，这大殿也如白昼。
　　王娡一身华丽常服，正坐在大殿主座，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近侍，面上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情绪。
　　“太后娘娘，事情都办好了。”近侍尖而细的声音让她微微蹙眉，却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可曾让陛下。。。。。。”
　　“太后放心，陛下不日将会知道。”
　　闻言，王娡蹙着的眉头忽然松了，陛下，哀家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江山或者美人，你自己选择。
　　但。。。。。。想到那个可能，王娡眼里射出一道精光，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可不要怪哀家心狠手辣。
　　与其让你憎恨哀家，不如去憎恨别人，起码这样你我心里都会好过点。
　　阿彻，阿母给过你机会的，不要让阿母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