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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所谓心理医 ...


  •   “我不想看心理医生,我很好,我没疯,我不想被人审讯。”秋瑞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对着一旁的秋水说道,咬了咬嘴唇几乎要哭出来。

      萨莫尔到美国工作将她一同带了过来一同生活,结果没到第四天就给她安排了心理医生,超委屈的。

      “Rachel,这次的心理医生是主动要求来见你的,是个很温柔的人。”萨莫尔叹口气坐在了秋瑞的旁边,一身运动装打扮的阳光大男孩眼中有些哀求意味。“他叫查尔斯·泽维尔,是个教授,他的学历和背景都很可靠。我只希望你能和某个人好好的聊一聊,不要一个人都憋在心里。”

      而且这位泽维尔教授在变种人中的地位相当高,据说他有能力帮助秋瑞。

      查尔斯·泽维尔?

      秋瑞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下几次曾在梦里和自己对话的温柔男人,他留下的那句『Rachel,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让她有些好奇。

      秋瑞看了看萨莫尔用他英俊的脸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在皱起眉故作思考许久之后以颇为勉强的姿态点点头:“那好吧,我答应去了。”

      萨莫尔自己开车带着秋瑞去了泽维尔教授给他的地址,泽维尔少年天赋学院。

      学院更像是一个庄园,车子刚刚进入校门看见的便是生机盎然的草地和树林,少年们在草地上奔跑玩耍。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还不错,你觉得怎么样Rachel?”萨莫尔看着学校漂亮的环境转头看向一旁打盹的秋瑞。

      这是个很棒的学校,但他当然不会让他的妹妹来寄宿学校读书,虽然有很多人,但还是太孤单,而且如果没弄错的话,Rachel的心理阴影就是在寄宿学校里的孩子种下的。

      “唔...像公园。”秋瑞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开口,她的视野还有些模糊,打了个哈欠抬手轻揉眼睛才看清眼前的巨大庄园,像是中世纪贵族居住的古堡。

      萨莫尔在古堡的入口停下车,看见查尔斯和另一个青年在入口等候便打了招呼之后让秋瑞先下了车。

      “欢迎光临泽维尔学院,”查尔斯坐在轮椅上朝着面前消瘦的姑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好久不见,Rachel,再次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查尔斯·泽维尔,这是我的朋友,汉克·麦考伊。”

      “嗯,好久不见,泽维尔教授。”秋瑞在清醒状态下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还是惊艳了一下,因为查尔斯非常英俊,面上带着笑容,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能包容一切都温柔。“初次见面,麦考伊先生,我是Rui Cho 你可以直接叫我Rachel,比较好记。”

      “你叫我汉克就可以。”汉克习惯性推了推眼镜冲秋瑞笑道。

      “我挺不想打断你们的对话的,但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边走边说?”查尔斯听见秋瑞对他突然生疏的称呼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个,变种人,对吗?”秋瑞跟在查尔斯身后,用很平淡的口气开口问道。

      “是的,你是个变种人。”查尔斯点点头。

      汉克推开办公室的门之后便带上门走了出去,萨莫尔也被汉克叫住在一旁的办公室稍作。

      “查尔斯,为什么找到我。”秋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在她面前停下的查尔斯。

      “事实上,你的哥哥花很大力气找到了我,他希望我能和你聊聊。”查尔斯笑得很温柔,看见秋瑞眼中的惊讶说明她没想到这种可能性,“萨莫尔告诉我他总会做和你一模一样的梦,一次两次不觉得有什么,次数太多了他便开始觉得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秋瑞摇摇头,她不知道萨莫尔经历了这些。

      “他希望我能够帮助你,”查尔斯笑道,“因为他觉得你天赋异禀。”

      『因为如果Rachel如果真的依旧在梦里逃避现实的话,可能她的潜意识无法醒过来,她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这是萨莫尔联系查尔斯时说的。

      『我不管外界对变种人的态度怎样,Rachel是我的妹妹,我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但我也不想强迫她和所有人一样。如果她真的是变种人,那么我为她骄傲,因为她天赋异禀,我希望她能掌握好自己的能力,不被这份能力伤害。如果不是变种人,我希望她至少有机会和人好好聊聊天。非常感谢。』

      “真是...”秋瑞挠了挠头发,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不免又有倦意渐渐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那我该跟你说些什么,我好困。”

      “什么都不用说,就做你最擅长的,好好睡一觉。”查尔斯轻轻按住想要站起来醒困的秋瑞,温柔地抚着她靠在沙发上,手指轻抵在她的太阳穴帮助她更好的睡眠。

      “我会像之前那样在梦里告诉你一切。”

      秋瑞比平常更快速的睡去,也更快的做起了梦,只是身旁多了查尔斯在拉着她的手。

      他们走进了一所寄宿学校,装修的华丽表示了这所学校的费用昂贵,而这样一所昂贵的学校,难免让人感觉有些冷冰冰的。

      “你看她,好奇怪啊。”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亚洲女孩朝着身旁另一个亚洲女孩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她们的面前正路过一个五官更像是欧洲人的混血女孩儿,她们的话显然是要说给那个混血儿听的。

      “她的父母都是中国人,怎么可能生出来一个外国小孩。”小小年纪的孩子懂了很多东西,但同时不懂的东西也有很多。比如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话会给别人带来怎么样的伤害,因为没有人会追究他们在语言上给别人带来的伤害。

      混血女孩儿抓着漂亮校服的裙角,如果有人愿意和她面对面,便能看见她紧抿着嘴,漂亮的浅棕色眼睛有些湿润。

      排斥异类。

      学校最常见的校园暴力,最开始的都是孤立的冷暴力,然后逐渐演变成直接暴力。

      查尔斯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不可否认这二者对在任何一个年纪的孩子造成的伤害都非常大。别说对孩子,就连对大人也是一样的刺痛。

      查尔斯看见他们所在的场景变了,他能看出来那是女生宿舍,女孩儿们的年龄看起来较大了一些。宿舍是女生们会攀比的地方,而混血儿床边和衣架上的东西和其他几个女孩子想比很平价,而且会做家务的混血儿成了她们口中“廉价的女佣”。

      “应该是她爸妈跟哪个外国人生的杂种吧,能让她在这上学也是对她够好的了。”杂种这个词是那个女孩儿从父母那里听到的,她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学会了什么厉害的词汇。

      女孩儿们的交流声故意很大,而混血儿只是钻进被子闭上眼睛。

      “睡一觉就好了。”她小声说道。

      查尔斯感叹了一下小时候的Rachel就是美人胚子,用此来压抑自己内心的难过,用无心的方式有心的伤害一个同样年幼的孩子。秋瑞大概是因为这样才开始爱睡觉吧,因为做梦可以让她暂时逃避这些伤害,可以帮助她,逃避。

      因为她无法漠视这一切,她无法处理这一切,所以她只能逃避。

      睡一觉就好了。

      多么温柔。

      混血儿独自坐在床上打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这一切,而显然父母想要让她学会坚强,让她不要理会这些话,她要学会独自处理一些事情。

      查尔斯将秋瑞小时候在寄宿学校的记忆快速查阅了一遍,她经历的校园暴力越来越多,老师的不管不问便是对施暴者的默许。八九岁的秋瑞买了助眠的药物,普通药店就能买到的褪黑素,那个药物对小孩子的体质来说算是足够剂量的安眠药了,因为这些药物她开始在上课时候不受控制的进入睡眠。因此秋瑞很少完整的听完一整天的课,而这样一个孩子只需要自己看一遍书便能拿到优秀的成绩,所以老师并不喜欢这样一个孩子。

      天资聪颖却不努力。

      秋瑞用做噩梦的理由让父母去医院开了安眠药,拿着一大瓶安眠药的她没有想过自杀。

      查尔斯很开心秋瑞没有想过用死亡做解脱。

      而这种年纪的孩子长期服用安眠药本就是一种慢性自杀,时间流逝,秋瑞能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身体素质越来越差的秋瑞终于引起了父母的重视。

      在从医院检查完回家的路上,一家三口发生了车祸,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秋家夫妇当场死亡,在后排惊醒的秋瑞一边哭着一边想要摇醒父母,然后被交警拉开,送上急救的担架。

      查尔斯看了一眼医院的报告,那年的秋瑞十二岁。

      所幸坐在后座的秋瑞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轻微脑震荡让她难受了一段时间。瑞秋几乎睡了一周,只有很短的时间是清醒的。

      十三岁的萨莫尔说中文时带着一些口音,在一周之后秋瑞突然完全清醒开始大哭时站在床边抱着秋瑞。

      “Rachel,别怕,哥哥在这里。”

      秋瑞听着萨莫尔用中文安抚她,紧紧搂着哥哥放声大哭。

      查尔斯看着两个孩子相拥而泣,不禁眼眶湿润。

      萨莫尔给了秋瑞一个世界,而秋瑞成了萨莫尔世界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秋瑞的身体报告到了萨莫尔手里,他选择禁止她服用助眠的药物,而秋瑞因为打击和身体受药物的摧残而越来越嗜睡。而秋瑞的确天资聪颖,她只需要做一遍就可以学会别人需要做很多题目才能弄会的题目,萨莫尔帮秋瑞在家自学,近乎宠溺的照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秋瑞。

      萨莫尔是为了秋瑞好,而年纪尚轻的少年不知道PTSD这种东西,也不了解应该找一个心理医生来开导少女,而是用溺爱的方式来填补秋瑞这么多年来内心的空缺。

      查尔斯从秋瑞的记忆里看见了萨莫尔所说的那些完全一样的梦,无非是按照秋瑞潜意识所想的美好剧情。

      秋瑞睡了将近六年。

      她很少清醒,她因自己的潜意识和药物的副作用将自己困在梦里,她拒绝接受现实世界的残酷,处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状态,活在自己梦境的温柔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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