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人 自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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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下午
阳光明媚，难得的好天气为冬日里的房间带来了适宜的温度。夜神月靠坐在阳台的门框，阳光温暖了他的身体。
琉克就躺在咫尺之遥的床上吃苹果，不出所料，自从死神来到人间后，迷上了苹果这种食物。
截止目前，“K”应该还只在警方流传，由于尚未造成过大的社会影响，任何经济上的损失，或是人员的伤亡，应该还不至于使得“L”出手调查。
虽然有可能引起一部分警方人员的注意，但是因为事件的本质其实是帮助警方调查真相和抓捕罪犯，所以完全可以看成有类似于“L”的匿名侦探在暗中行动，并不会被警方高度重视或是极端反感仇视。甚至还会有人认同我的作为。
这样一来，可操作空间也会有所提升。
这个计划，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慢了。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夜神月注视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换了一个姿势，双臂置于脑后。
琉克这里，要在短时间内演绎出精彩绝伦的戏目……
“月，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琉克啃了一口苹果问道。
“是不是该歇歇了，一到外面，就尽是关于惊人奇案连续告破的议论，就算是心里讨厌也会传入耳中。”月的眼光落在虚空的一角。
琉克翻了个身，看着月，未等它说什么……
月接着说道：“那么，不妨换种思路，猜想一下警方的反应。”
“‘K’的消息暂时仍处于封锁状态。以警方的能力，直到昨天，至少要有25起案件可以确认列为与‘K’相关。但是——”
他起身从书桌上拿起一本时流杂志，翻到其中中的一页，铺到琉克的面前：“所有的媒体都在说，这是成绩最优的一届警方，如果我不知内情，也会为最近的破案率感到欣慰。哈哈——”月不加掩饰地笑了起来。
那本杂志的封面，几个标题分外明目：
《最能干的警部：陈年旧案屡次告破》
《晨曦之光：世界十大杰出警官》
“看起来我的努力都被人替代了呐。”夜神月做出总结。
“警方隐瞒了‘K’的存在，无非是有利可图。一是稳定社会秩序，重新确立民众对政府的公信力。相比起来，未知的‘K’侦破案件，远远没有一直勤恳的警官侦破案件更有意义；二是扶植一批新人上位，替换原来的旧人。这些案件的功绩足够送一些人走上重要的位子。”
“哈？明明是月努力调查，结果却是别人什么也没做，白白地就得到了好处。”琉克从床上坐起来，脸上难以辨别出有什么表情。
“如果与原先没有什么改变的话，我当然不会一声不响。”事实上，调查表明，后上位的那些人完全要比原来坐着的人更合适。
“虽然还不够，也算是替我完成一部分剔除蛀虫的工作了。”夜神月一派淡定。
“K”的出现，是一个机会。
“来自为利所驱的人的一厢情愿，忽视眼前‘K’占据主导的局面。事件走向完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继续瞄准罪犯，大家都会明白，坏家伙们是被什么人消除的。”夜神月起身，打开电视看到的又是一则类似的报道。
《大阪：巡逻警查岗意外逮捕杀.人犯》
最近有关的新闻多到就像雪花一样络绎不绝。就算作为“K”本人，被这样胡乱炒作，也只会感到疲惫吧。
夜神月在电视前的椅子上坐下，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笔记，“与他们相比，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还有笔记作为底牌使用。”可是，我绝对不会随便使用。
“休息？全世界的警察都在关注了，你这种从容……真了不起啊！”
“从容吗……当然有。”夜神月的手指摩挲着笔记，他微微低头，松散的额发遮住眼睛。
“捡到这本笔记时，为什么自己会下决心一扫世间罪恶呢……”他仰起头，微微合眼。
“那是因为我有即使警方出动也能应付的某种自信呢。”现在回想起，当然是有假想与琉克为敌，也有办法解决的凭借。
某种自信……？琉克为月的话所迷惑。
房间门锁突然“咔嚓”响了起来，屋里的两个人都吃了一惊。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哥——干吗把门锁上啊？”
“妆……妆裕么，”夜神月神色慌张，一手扣在笔记上，“什么事？”他面向屋门，拇指轻搓了一下笔记本的边缘，随即匆忙地把笔记本藏到抽屉中。
门外传来声音，“教我做作业啦！”
“啊，好的，稍等一下。”夜神月迈步，打开屋门。
妆裕双手举着作业本，带着撒娇与讨好的可爱的笑容。
“是二次函数哦！”
14岁的妆裕梳着齐刘海，扎着马尾辫，连撒娇的样子都是一如从前，是被旁人羡慕嫉妒的可爱妹妹。
“嗯嗯。”夜神月也是照常一幅“真拿你没办法”的苦笑，接过包含着课本和练习册在内的国中作业，走到书桌前，夜神妆裕跟在哥哥的身后。
死神琉克突然说话了：“小心点啊！月……”
“！？”夜神月偏头看了一眼琉克，表示出疑惑。
“现在放在书桌抽屉里的那本笔记，如果被人碰到，那碰到它的人就能看见我。”
夜神月迅速用眼角扫过死神，微微变色以示小小地吃了一惊，转身挡住书桌抽屉。未料，回头就看见被地板上的杂志所吸引的妆裕。
她从地板上捡起刚才月给琉克看的那本，名为“成人的真心话”时流杂志，一脸恍然地说道：“啊，哥哥在看那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吗？所以才锁门的吗？真是的！”
对于这个委实没有预料，月有点害躁，从妆裕的手中把书抢了回来：“没有啦，我是在看有关最近案件的报道！”他把书好好放在书架上面。
夜神妆裕理所当然地说：“没错，哥哥以后是要当警察的呐，这也是一种学习么？真辛苦啊！”
被妹妹信任与崇拜的神态所感染，夜神月骄傲地回答：“是，我要当上警视厅最厉害的人给你瞧瞧！”
“嗯！一定可以的！哥哥，你一定行！”妆裕的眼睛雪亮，语气里充满了对哥哥的崇拜。
房间里，一片温暖的气氛涌动。
这一刻的气氛连琉克都有所触动，它在不断思索。
这就是月的“自信”吗？
……
但是这应该还花需要好多年……他在想什么……
？
东京警视厅，重案搜查本部。
“第二组继续值班，其他人可以继续搜查，也可以先休息，散会。”
夜神总一郎带头离开会议室，走出室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最后在会议上作报告的松田从楼里追了出来：“局长，您要回去了吗？”
“喔，是的，因为昨天也通宵工作了。”
“辛、辛苦了……那、那个——”
“嗯？怎么了，松田？”夜神总一郎作为局长，有责任关心部下。
松田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我‘K让社会变得稳定’的发言……琢磨一下，虽然这是大家都明白的事实，但是不是不该说？”
“你在说什么啊？无论什么事，是事实就可以直说。如果别人很难开口的话，就更要说了。”夜神总一郎走向了回家的方向，松田跟在旁边亦步亦趋。
“虽然之后可能会接着出现，‘表彰减少犯罪的‘K’’‘鼓励社会参与，协助破案’之类的不当发言出现呢。”夜神总一郎语气沉重。
“不……不会吧，要表彰那个胡来的人……”松田无所适从，呆立在当地。
夜神家。
夜神月正在辅导妹妹妆裕。
“……不愧是哥哥呢！”
“那么你自己能理解吗？”
“嗯……还行。”
“叮咚——”这时楼下的门铃响起。
紧接着就听传来妈妈的声音，“一郎，你回来啦！”
妆裕很高兴：“啊，爸爸回来了，今天回来的好早哦。”她已经坐不住了，恨不得飞奔下楼。
“喂，最后一道题，你就自己做吧。”
妆裕做了个鬼脸：“吃完饭后再做啦！”
这时候妈妈的声音也正好传了上来：“阿月、妆裕来吃饭啦，快点下来。”
月看着妹妹一溜烟跑下楼的背影，摇了摇头。也下了楼。在玄关月遇到了正胜脱鞋的父亲。
“爸爸，您回来啦。”
“啊，我回来了……”
夜神月的父亲，夜神总一郎——
就是，当任警视厅刑事局局长，重案搜查本部的负责人。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自己要追捕的目标。
作为“K”的夜神月，违反法律，入侵警部内网，披露罪犯，对社会公信力造成极大的威胁。
两人即为父子。
面对坐在门口换鞋的父亲的背影，夜神月的脸上再度蒙上一层黑暗。
夜神家的晚餐也像普通家庭一样温馨。如果没有死神琉克在月的身后这个不和谐的因素，这种场景应该没什么诡异的地方。不过，既然除月外，大家都看不到他，也就姑且忽略。
“阿月，你学习如何了？”总一郎就像是大多数的父亲一样，在家中是个威严和蔼的人。
“嗯？还行啦，和以前一样啊，父亲。 ”
“和以前一样，年级第一，真是令人自豪的哥哥哦。”妆裕促狭地偷笑，看向月。
“是吧？”她眨了眨眼睛。
“是啊，是个优秀的好儿子呢，对吧，老公？”总一郎没有特别的表示，只是点点头。
他反而是转头问女儿：“妆裕，那你的成绩呢？”
妆裕未料引火上身，“啊？”一缩肩膀，挠挠头，笑嘻嘻地回答：“啊……我么？我……我也和以前一样吧。”
“啊，是么？”总一郎放下了碗筷，一脸地疲惫。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月问道：“爸爸，你好象很累啊……”
夜神总一郎回答，“是啊，最近的案子很难办啊，简直是像在‘捕风捉影’。”
“不过目前为止，与以前案子相比较，还是轻松不少。”
夜神月垂下了眼皮，没有说话。
所以，还是很累么？
“老公，吃饭时别提这些啦！”母亲幸子有点不满了。
总一郎对着自己的妻子笑了笑：“啊，没关系吧，之前也有根据阿月的意见，才顺利进展的案子的。”
站在月身后的琉克，好像明白了什么：“父亲是警察局长……这就是月的自信……”
“我吃饱了。”月站起身来。
“好快哦！”妆裕看见夜神月已经空空如也的碗目瞪口呆。
“爸爸，既然是还算是轻松的工作，你也不要太过于紧张，要注意身体啊。”
总一郎点点头，复又拿起了筷子。
月把自己的空碗筷送到厨房，“妆裕，作业已经没问题了吧？”
“嗯，谢谢哥哥。”
“什么呀？又让阿月帮你做作业了吗？”
“哇～别揭穿我啊，哥哥。”
“幸子，你也多吃点。”
……
餐厅里的欢声笑语源源不断，夜神月在楼梯前的阴暗角落，停留片刻，还是迈开脚步。
至此，我的残念也可稍微得到排解。
但是——
呵！他眼神陡然一转。
——那些不稳定因素，只要从抹除掉就行了。
整个人浑如利剑出鞘，凛若冰霜。
夜神月上楼之前，忽然对妈妈说道：“啊，对了，妈妈，房间我自己会打扫，不要进来哦。”
妈妈幸子有点奇怪：“你在说什么呀，自从你上高中之后，不一直都是你自己做的么… ”
夜神月回身，孤身一人上了楼。
妆裕还在偷笑，“哎呀，哥哥也到了年纪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