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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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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舒灿明明在她的眼前,她的唇畔还有他的气息啊,他怎么就到她的身后了呢?
“付萝,你回过头来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就在此时,眼前的舒灿抱着她的肩,满目都是深情厚谊,“小萝,我就在这里,你别怕!”
身后又传来那人的声音,“我才是你喜欢的舒灿!你看看我啊!”
身前的他有些着急,“不,他在骗你,我就在你眼前!我就是舒灿!”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面容,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场景,但是他们出现了,并且他们在吵架,仅仅是因为她。
耳畔的声音似乎永远不会休止,付萝终究没忍住回过头去看。
身后的那人确实是舒灿,付萝一眼就能分辨出,那是她熟悉的、眷恋已久的舒灿。
他们看似一样,但是在她心里并不一样,就像双胞胎,再如何相似,终究是不同的。她心里清楚,曾与她相恋的是未来的舒灿,现在要跟她结婚的是现在的舒灿。
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那个疑问,在此刻有了终结,是了以前总认定他们是一个人,所以才会有困惑,而现在当把他们当成两个人看待时,就会发现有问题的是她。
不论她如何掩饰,很多问题都是不会被盖过去的。
身后的舒灿看着她回过神,满脸都是喜悦之色,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他满眼都是期待之色,“付萝,你要嫁的人是我,对吗?”
黑漆漆的戒指,付萝很熟悉,她知道在暗处戒指会泛起淡淡的绿光,她知道戒指于他的重要性,更知道戒指的其他用途。
像是着了魔一般,付萝的手指伸了过去,颤巍巍的,空气都在打颤。
戒指被舒灿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付萝笑了,不由自主的笑了。
身前的舒灿见此情景勃然大怒,“你怎么可以欺骗她!”
付萝秀眉微蹙,又见舒灿扔掉了手捧花,他说:“他给你的戒指是假的!”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然后打开,“你看,这才是我们的戒指。”
小盒子内里嵌着黑色的布,黑漆漆的戒指仿佛根本不存在,但是正因为有来自戒指本身的莹莹绿光,才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付萝看了看无名指的戒指,又看了看身前小盒子里的戒指。
她知道如何分辨戒指的真假,但是此刻,戒指的真假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她喜欢现在在她手上的这枚戒指。
隐隐约约的,对小盒子里戒指的绿光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厌恶。
就在此时,两个舒灿一人抓起了她一条胳膊,两边都在用力撕扯着,仿佛要把她撕成两半。
“脚踩两条船的人,是要被撕成两半的!”
一个声音笼罩着整个世界,伴随着毁天灭地的声音,付萝像是真的被撕成了两半,剧痛袭来,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艰难。
而就在此时,两道裂缝出现在了付萝的脚边,地面忽然失去了重心,各自向两边坍塌,原本攥着付萝的两道力量变成了另一种撕扯。
两个人都拽着付萝的胳膊,这一次不是想把付萝拉向自己,而是想要让自己靠近付萝。
地面塌陷的越来越快,两个人眼看就要坠入悬崖,而付萝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同时救回两个人。
只能选择一个吗?
“啊!不要!”
……
双臂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付萝也只是喊出了这三个字。
剧痛席卷了每一寸肌肤,更有要充斥骨髓的势头,付萝捂着胸口,轻抚着,安慰着急速跃动的心脏。
用凉水洗了把脸,冷得付萝打了个寒颤,而梦境中的画面再次清晰起来。
镜子里,付萝的神色越来越沉重。
“果然不可以贪心呢。”
付萝失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可是,付萝记得早上时,她把舒灿拉进门了,现在人呢?他去哪儿了?
付萝找了一遍,确定房间里没有人。
难道把人拉进来也只是梦里发生的?
不,付萝又不傻,她能辨别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闹钟声响起,付萝也收拾妥当,开始着手一天的拍摄工作。
拉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付萝的耳朵里响起了激烈的鸣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以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从她耳边穿行而过一般。
舒灿坐在行李箱上,头倚着墙壁,等待的姿势一如往昔。
如果不是衣着的差别,付萝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某个过去节点。
此时,舒灿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声音有些沙哑,“早啊!”
梦里的情景在脑海里忽闪而过,连两臂都是酸软的,付萝神色不变,像是压根儿没看到他、没听到他的声音似的,径直带上门,往外走去。
付萝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梦里,最危急的时候,她做出了选择。
刚走了没几步,手被人拉住了,付萝没有回头,一甩手,“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而此时,舒灿的神色大变,似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循着舒灿的眼神看过去,付萝也发现了异样。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黑漆漆的,泛着淡淡的绿色萤光。
梦里,舒灿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付萝清楚记得彼时的喜悦。
梦醒了,戒指还在。
所以,那应该不是梦。
舒灿的手松开了,付萝的手像是绵软无力的面条一般,没了凭借,立马垂在了身侧,一蹶不振。
盯着脚边的地面,付萝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下一秒就要出现的裂缝。
幸而,裂缝没有出现。
脑海中的画面与现实交错闪现,头疼欲裂,付萝双手捂着脑袋,她看也不看,就向外奔跑而去。
……
“想死啊,走路不知道看路吗?”
天边刚泛起了鱼肚白,司机只是揉揉眼睛的功夫,就发现车前一个疯子忽然窜了出来。他大惊之下,又骂了几句。
车上坐着的年轻女人,本在假寐,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下去看看,有没有伤到人。”
司机下去了,很快又回来了,他的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年轻女人有些不耐烦,“怎么回事?”
司机叹气,“是付萝。”
作为年轻女人的司机兼保镖,他自问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车上的女主人。
“她啊,撞死了没?”年轻女人一听是付萝,顿时来了精神。
司机面色讪讪,“死倒是没死,不过好像吓傻了。”
年轻女人“啊”了一声,又开始笑,“这倒是新鲜!”
说着,年轻女人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来到了车前,一脸看戏的神情看着车前呆坐的付萝。
“发型乱七八糟,衣服乱七八糟,加上神情呆滞,目光无神,这么看确实像个傻子了!”年轻女人捂着嘴,却仍有一连串的笑声无法控制的打破了安静。
纵使如此,付萝仍旧一言不发,呆坐在原地。
年轻女人推了一把付萝,“怎么着?还不起来?莫非是想碰瓷?”
见付萝依然无动于衷,年轻女人怒了,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在了她的脸上。
钱如雪花,纷纷洒洒,围绕着付萝,洒落一地。
司机看着周围的人渐渐多了,为着主人的名声考虑,连忙说:“她傻了,就不要搭理了吧。”
侮辱一个傻子,有什么乐趣,更何况钱能做的事情多着呢,这也太浪费了些,司机想不通。
年轻女人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仿佛这件事情给她带来了无尽的乐趣。
年轻女人自然是穆安。
或许当真有钱能使鬼推磨,司机看到付萝的眉梢动了动。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接着又见到她的眼睛眨了眨,就像泥塑木胎的佛像忽然被注入了灵魂。
司机以为付萝会像以往主人描述的那般奋起反击,他甚至都已经挪动了就脚步,上前就要挡在两个人中间。
谁知,出乎意料的是付萝并没有奋起反击,而是对他和穆安视若无睹,在仅仅一刹那的若有所思后,她的眼神便开始活灵活现,格外生动。
此时此刻,司机总算明白为什么在娱乐圈年轻貌美的新人辈出的时代、付萝以眼看奔三的年龄还能越来越火了,她确实是美的。
这种美不似穆安,不似任何一个人,是她独有的特质。
仅仅是瞬间的晃神,司机就见付萝已经有所行动,她左右手开弓,把被穆安扔了一地的钱全部捡起,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非常迅速,生怕耽搁一秒钟地上的钱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司机看了一眼边上的穆安,发现她脸上的神情同样是诧异。
过了一会儿,地上的钱都被付萝捡起来了,穆安回过神来,带着嘲讽的笑,说:“你是八辈子没见过钱吗?”
司机却想,这哪里是八辈子没见过钱,分明是为了钱连脸都可以不要的主。明明知道别人用钱羞辱自己,她倒好,不仅不发火,反而一言不发只顾着捡钱。
司机恨恨的想,莫非钱才是她亲戚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