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洗白黑历史》二之夏

29、表白

　　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世界上的事，如果你问为什么就得到有答案该有多好。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为什么”，是根本没有答案的。

　　道理付萝都懂，可她还是要问，“为什么我的梦里没有你，而你却要做这么多，还要付出那样的代价，值得吗？”

　　“有一位前人说过，世间的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舒灿是这样回答的，极其的云淡风轻，就好像他只不过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的。

　　付萝胡乱的擦着眼泪，目光始终不肯挪动一分一毫，就那样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一样，“你告诉我那些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对不对？最早存在于我记忆中，那些被改动之前的回忆，也是被你做过手脚的，对不对？”

　　舒灿的神情，让付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说：“你到底是我的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这些，那就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让你为了我背负那样的痛苦，虽然我很多时候都是个自私的人，但是我不希望糊里糊涂的欠你的人情！”

　　“你我之间，还需要用这样的词句吗？什么叫欠我人情？”舒灿叹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没想到你还会记得这些事情，我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如果我不记得，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被你改造过的这一切吗？对你而言，我的人生又算什么？是一个可以轻易被你擦除修改的试验品吗？” 付萝有些生气，起码她的语气，她的语调，她的神情，她的神态是生气的。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想让你拥有幸福，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在所不惜。”舒灿急于解释，因为这件事情，同样让他有些懊恼，后悔。

　　舒灿的那些举动，确实如她所说，从一开始就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她的角度考虑过，仅仅是站在他的角度，希望她获得幸福。

　　但是，并没有想过什么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就改变了一切，让她不得不接受改变后的一切，这是多么的不公平，舒灿觉得她生气是应该的。

　　“对不起，我以为我有能力让你幸福，可是没想到，却……真的很抱歉，一次一次让你失望。”

　　舒灿低下了头，整个人都被懊悔、失望、无力这些负面情绪笼罩者。

　　坦白说，付萝并不知道舒灿究竟经历了多少的艰难险阻，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刻，既然知道了要达成满意的结果需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那么她无法再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而不去做些什么。

　　付萝决定去做些什么，哪怕她能力有限，能做的只是一些微末之事。

　　“既然你觉得愧疚，那么就把事情的经过通通告诉我，我不想做个糊里糊涂的傻子。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幸福，那么请明明白白的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我，好吗？” 付萝这样说着，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坚定，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舒灿看着她，确实从未见过神情如此坚毅的她，他想了又想后，再次抬起头来，迎上了她探究的目光。

　　舒灿的犹豫，付萝悉数看在眼里，想起电影中的那些情节，她说：“好吧！就算你不能把事情的经过一丝不漏的告诉我，那么至少请你告诉我，你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们，是什么关系？” 舒灿说，“我们可以成为任何我们想成为的关系！你明白吗？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为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你非要问我原因，其实你明白的，不是吗？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所以才有了今天。之前，我从未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过这一切，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哪怕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也请你多多包涵！我……虽然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你！”

　　“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但是我会努力，非常非常的努力，让我的喜欢能给你带来这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

　　“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吗？”

　　舒灿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尽是告白的话语，他的言语、他的神情、他的举止都是令人无法拒绝的深情厚谊。

　　有人说，生命对每个人只有一次，如果一个人愿意不惜生命，也要为你做件事情，那么他对你的爱绝对是真实的，比珍珠都真。

　　这是从很久之前开始，付萝心中就认定的想法，可是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景下正面应对。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说喜欢她，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甚至多次辗转，在经历那样的死去活来之后，依然丝毫不见犹豫，没有退却。这样一份情义，付萝如何能放手，如何能推开呢？

　　除非她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晚霞已经在不知何时偷偷的溜了回去，而天空中被夜色笼罩，挂上了几颗星子，亮闪闪的。

　　付萝走到窗前，看了半晌，“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情意，你说的这些话，我通通相信，连标点符号都相信。”

　　她接着说：“可是我希望我的爱人能够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不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就为了那自以为是的让我幸福。”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上次你一声不吭的离开以后我是多么的伤心。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不想面对第二次，可是我知道，或许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无数次在等着我！尽管那都是我很有可能要面对的，但是我想告诉你，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提前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到时候，哪怕是十二年、二十年，甚至是八十年我都可以等，但是我不想糊里糊涂的，就算在无尽的等待中死去，我也只想做个明明白白的人。”

　　付萝站在窗前，舒灿在站在床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他们谈话的内容，更是把两个人、两颗心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可是明明只有几步之遥，舒灿却没有勇气上前，因为他无法承担那样的后果。

　　舒灿无法安然让付萝一个人在这里等他，让她等十二年、二十年，甚至八十年，就是他现在想要的吗？他不想，这不是他希望的，他想让她幸福，而不是在无尽的等待中耗光青春、甚至整个生命。

　　等待是什么滋味，舒灿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想她也沉浸于等待的痛苦旋涡之中。

　　从最开始到现在，舒灿从来没有这样的纠结过，他希望她幸福，如果这份幸福是他能带来的那最好不过，可是退万一步讲，假如他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等待和痛苦，那么他宁愿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

　　几步之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座银河，遥不可及。

　　舒灿想了又想，往后退了几步。

　　“不，不可以这样！” 舒灿说着又退了几步，转身一个箭步到了门口，“那些无尽的等待，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也不是我的初衷！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忘了我！”

　　“这叫什么话？”舒灿的这番话，付萝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什么叫“忘了他”，难道他想再一次改变这一切吗？

　　付萝跑了过去，紧紧的拉住了他，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以十分严肃的口吻说：“够了，我不需要你再做那样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不论在我身上发生什么，都请你不要肆意更改，我很喜欢现在的人生，我不需要你去改变什么，你听懂了吗？”

　　“在你之前的那一次或者更多次的改变我人生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是请你明白，人生是我的人生，不是你的！你刚才不是说要为我考虑吗？好！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想法！”

　　她说的那样认真，那样坚定，丝毫不容拒绝。

　　事已至此，付萝说的这样真切明白，舒灿又如何拒绝呢？

　　他说：“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答应你！”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付萝牵起他的大手，缓缓的，却又注入了全身的力量和情谊，她牵引着他坐在了病床上，他说：“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有真有假，但是都不是我最想说的，我最想说的是，我要谢谢你，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可是我喜欢现在的人生，我不希望你再用生命做赌注去做些什么。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喜欢我，那么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爱护自己，这才是我想要的！”

　　她谆谆善诱，“我不知道你到底要付出些什么才能来到这里，然后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人生始终是我们自己的，没有人有权利去为对方做决定，哪怕是最亲密的人。”

　　“好！” 舒灿答得很快，声音也变得轻快，就像最初时那样，她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舒灿：“我们和好了吗？”

　　付萝：“那是当然！”

　　四目相对，视线相交，又是甜甜的、幸福满溢的笑容。

　　付萝说：“咱们现在像不像一对傻子？”

　　舒灿很认真的说：“有时候当傻子也挺不错的，起码真的很开心，而且不用看别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