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歌》爱是浅樱

5、第四章 阿澈阿辙(一)

　　“怕苦？”他这么问我。

　　我认出了那张脸，怒火陡然高涨：“怕死！”怕你淹不死我又准备下药毒死我！那么怪的味道，谁知道有没有问题啊？

　　“哦？怕死就对了。”他扶我坐了起来，装作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接着说，“既然怕死就赶快喝药，莫耍小脾气了。要不，寒气入体，难保不会有什么万一。”

　　他居然还是笑如春风！难道没有一丝亏欠吗?他差点害死我哎！！有没有搞错？这还成我的错了？莫耍小脾气？要不是你害我，我用得着喝药吗？

　　心里憋了一肚子话也没想说出口，哼，我生气也不要给他看！

　　他看我不搭理，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喝药怎么会好呢？你难道想在床上一直躺下去？春夏之际这帝都的风景可是有口皆碑的，不想看看？”

　　“不想！”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再华丽的风景如果染了匠气，也没有什么看头。曾经沧海不就是这个意思？即便以后再也看不到，隐雾的风景在我心中也永远不会褪色，就像那些风景里承载的回忆。

　　“那你想做什么？”他奇怪的问。帝都的风景啊，不是内城了风景，原以为这小娃娃会渴着出去呢。

　　“你管我！”我终于忍不住犟嘴，他越是脾气好我就越是不舒坦！摆着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其实内里还不是一只黄鼠狼！

　　“好，我来管你。原来是寂寞了。”他很顺流的接口，了然且怜惜的看着我，便宜占得利索。

　　“我……你……可恶！”我也顾不得是不是被占便宜了，只是听到“寂寞”两个字，听到那和师傅相似的带着怜惜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么多寂寞这么多委屈再也藏不住了。带着哭声抱怨着：“为什么推我？我又没有惹你。我很乖的……”

　　他顿了一下，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睛里噙着泪，小嘴扁扁的，忍不住想去呵宠。：“我道歉，对不起，别气了，不是故意推你的。先喝药好不好？”

　　“没诚意！”我嘟囔着，哪有这样的？边道歉边劝药？

　　他好气又好笑的问道：“那小娃娃你想怎么着？”

　　“你才是小娃娃！我过了六岁了！”我抗议着，本来想趁机勒索一下，也不能白白的被欺负了去，可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实在没什么好求的，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稀罕的？“欠着，想到了再管你要。”

　　“好好好，我欠你一个要求。可以喝药了吧？”他哄道。

　　“三个！”我追加了利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接着递过药碗。

　　我咬着指甲犹豫着，看他答应的那么轻松，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一样，奇怪。啊，对了，好关键的问题没有问！“你到底是谁啊？”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呢。”他说。“我知道你是代燕将军进宫的，隐雾峰无双国士门下对不对？小国士，将来你可是要代燕将军奉我为主的。”

　　“啊？我见过君上，你可不是。你将来要做君上吗？”我问。想想都觉得奇怪，然后没等人回答又接着说：“那可不行，你不适合。”

　　他的眼睛闪过一道幽光，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为什么这么说？”

　　我歪着头看着他；“如果你能作君上，师傅就不会在隐雾了。”他和师傅都是一样的人啊，眼睛里的光彩是骗不了人的。

　　“果然是无双国士。”他轻轻赞了一声，少见的话里带着些阴凉，之后严肃的看着她，“从今以后，这话再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我点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他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温和？于是小声说；“我喝药。”

　　他把药递给我看我一口气喝下去之后又吐舌头又哈气的，不禁一笑，从袖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绣袋，好多琉璃雪衣糖！有十来个呢！我忙不跌接过取了一个塞进嘴里，笑眯了眼。

　　这是嘴里含糊不清的指责：“有药丸格玛骗唔吃药！”

　　看来眼前也是个聪明的娃娃，他也笑了，并不解释那糖丸本是他随身必带的药物：“我是龙澈，澄澈之澈。以后叫我阿澈哥哥吧。”

　　“亦又唔是握哥哥。”他和师傅好像，我才不要叫他哥哥。干脆咬碎了糖丸咽下去，大声连叫：“阿澈阿澈！我叫无双一心！师傅都叫我阿离！”

　　“一心？阿离？”他重复了一遍。我点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好吧，阿离。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他让我躺进被窝里，掖好被子。

　　“不要。”温暖的被窝让我开始迷糊了，本来身子就虚，这会儿是真的困了。但是还是不想他走，于是略显霸道的说：“我要兑现第一个要求！”

　　“那阿离想要什么？”他语调温柔。

　　让我更加迷糊。只是隐约听到软软的童音，那是我的声音吗？好像是吧？又好像不是？我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撒娇呢。

　　“阿澈，你要一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