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可恋》蜗牛苏

23、爱情进行时 二

　　开学后，冬末春初，天气渐渐回暖，三四月份的早晚还是有点凉。
　　九点半铃声一响，晚修下课，苏航和刘磊他们结伴出来。A大要求每个学生在大学期间修够10个学分的选修课，宿舍几个人都选了一样的选修课。
　　刚出教学楼大门，刘磊就倒吸一口气，“我天，怎么这么冷，来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啊”，他只穿了一件薄的牛仔外套。
　　“叫你穿多点，知道错了吧”，李少轩嘲笑他。
　　刘磊两手抱着胳膊搓了搓，嘿嘿笑道:“今晚和学姐有约，能不穿好看点吗”。
　　“啊，那不是应该穿厚点”，纪小凡笑道。
　　“为啥，你看我长这样”，刘磊长得人高马大，肩宽手长，穿厚一点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个熊一样。
　　“你冷，学姐不冷啊，到时候把外套披人家身上”，李少轩说，真不懂像刘磊没有爱情头脑的人是怎么把人追到手的，“多跟小凡取取经吧”。
　　纪小凡站在苏航旁边，边听他们两个讲边和苏航聊天，，今天难得人宿舍都聚齐了，他很开心。主要是苏航最近在宿舍待的次数和时间比以前更多了，相对于宿舍其他几个，他更亲近苏航一些。
　　“航哥，你待会儿去哪”，纪小凡问道。
　　“聚餐”，苏航说。
　　“哦”，尽管纪小凡早就想到了，还是有点失落。
　　苏航看着娃娃脸鼓成包子脸，觉得好玩，知道他肯定又和女朋友吵架了，忍不住逗他，“觉得无聊，可以和女朋友视频啊”。
　　“女什么朋友，视个鬼”，纪小凡更委屈了，“半个月都不见人”。
　　苏航听他吐槽，哦原来是女朋友太忙，没空谈情说爱，好几次电话都是匆匆忙忙聊几分钟，连视频的时间都没有。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宿舍楼下，刘磊要去约会，李少轩学生会有事，宿舍就又剩他一个人。纪小凡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椅背，下巴垫在椅背的顶端，幽幽地看苏航换衣服。
　　苏航换好衣服，回头看他，见他还是皱着包子脸，安慰道:“他不是说忙半个月吗，说不定这两天就来找你了”。
　　纪小凡还是愣愣的，“你怎么知道，可是现在都过了半个月，来了也不见！”。
　　“嗯，不见”，苏航心里暗笑，今天早上周蔚成给他发消息，问了最近纪小凡的情绪如何，还要了他们的课程表，这不用猜都知道某人要过来了。
　　纪小凡看着他把灰色毛衣换成黑色薄羽绒，里面是一件长袖，他知道这款羽绒服看起来薄却是厚实又保暖，纳闷道:“航哥，你为什么要换衣服”，这种天气穿毛衣刚刚好啊。
　　“天气预报说，晚点会降温”，苏航说。
　　“哦哦”。
　　……
　　苏航换好衣服也差不多到聚餐的时间了，走到宿舍后面的停车场把电车开出来，开到离宿舍门口差不多50米处。坐在电车上等了一会儿，看到孟初缓缓向他走过来。
　　路灯影下，脚踏着那一盏盏光明，眉目如画，冷如冰泉水，但在深处藏着温暖的泉玉。
　　尽管看过很多次，还是如此心动。
　　“来了”，苏航笑道。
　　孟初点头，“嗯”。
　　孟初抿着唇站在苏航旁边，目光错过他眼睛看着地上的树叶。两人上次挑明才三四天，要是在网上聊天还好，一碰面就是满满的暧昧，凑近点，这暧昧就像把周围的氧气抽干，让人无法呼吸。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了一小会儿，苏航刚才脑里一片空白，明明早就想好台词，这会儿却不知道说什么。
　　苏航最后回过神来，偏头笑了笑，越笑越灿烂，回过头来对着孟初就是个大大的笑容，笑着说，“上车吧，他们应该到”。
　　孟初上车后，感觉前面的人还在傻笑，这几天都是这样，暧昧的气氛总是被苏航的笑打消，他坐在后面无声地微笑，眉眼弯弯，嘴角没有像某人那样咧开露出满口牙，但总有几颗牙齿却怎么也收不住。
　　果然，谈恋爱使人变傻，况且他们现在还处于恋爱未满的状态，要是以后有什么更深入的，那得有……多傻。
　　晚上的美食街比白天更加热闹，一条街过去都是烤鱼，烧烤等各种小吃，几乎每个店铺外面都摆了个小吃摊，琳琅满目，色泽诱人。
　　由于人太多，电车开进去不方便，苏航把电车停在外面。两人刚从街口进去，铺面而来就是温热的裹着各种香味的烟火气息。苏航小心翼翼地虚搂着孟初，隔开周围挤过来的人，伸出手的时候微微低头看了孟初一眼，发现对方没有异色，慢慢带着人往预定好的烤鱼店走去。
　　开学没多久，苏航就提议项目组的一起去吃个饭，顺便聊聊后面的进程，他们商量几次，才定了今天晚上。
　　等到了烤鱼店门口，苏航才松了一口气。
　　孟初挑眉看他，眼里染了一层浅浅的笑意，“怕什么，还能丢不成”。
　　“嗯”，苏航没觉得自己也有些小心过头了，倒是怕他在意。
　　不过看着对方眼里漾着笑意，漂亮的凤眼轻轻扬起，嘴角含着微不可查的笑意，要不是苏航偷偷观察研究过几次，可能跟别人一样，认为孟初是个冷淡没有多少情绪的人。这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个藏满璀璨宝石的箱子，只有他知道。
　　孟初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莫名其妙又笑了起来。这几天他都在笑，有那么开心吗？
　　他们没有在门口耽搁太久，进去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到了。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苏航说。
　　刚才还傻笑不停的人，进来之后又变回成熟稳重，谈笑有礼的苏组长。
　　看来是白担心了，没变傻啊。
　　梁峤招呼服务生过来点菜，笑着说，“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正要点菜”。
　　话刚说完，梁峤诧异地看着面前坐在一起的两人，他们订的位置是八人桌，长桌正四边都搭着两人坐的长椅，这会儿梁峤、邓坤、王文琴各占了一张，剩下就是孟初和苏航坐一起。梁峤知道，孟初出去聚会都习惯坐在熟人旁边，而且最好是角落，他刚才都准备起来让孟初坐他旁边。虽然有些困惑，但想了一下，在外面谁会注意那么多。
　　王文琴开心地捧着脸说:“我们学校的大帅哥都坐在我旁边，此生无憾了”。
　　他们这桌坐了的三个A大榜上有名的帅哥，一个漂亮耀眼，一个英俊帅气，还有一个温润如玉，王文琴每次坐在这些帅哥旁边都幸福地想尖叫，花了好大力气才按耐住眼神，不乱敢瞄。
　　“你在夸我帅吗”，邓坤笑着说。
　　“邓坤学长啊”，王文琴眼光从三大帅哥扫到邓坤的胖脸，忍笑道，“差不多吧，有孟初学长的五分之一帅呢”。
　　“那也不错”，孟初的好看可是公认的。
　　这场聚餐大概是孟初近期被cue得最多的一次，梁峤日常跟他聊天，苏航总想照顾他频频夹菜倒茶，后来孟初暗暗拍了对方一巴掌，某人才收敛，而王文琴大概是想找话题和他聊天，不过都是尬聊。
　　“孟初，你寒假去m国了？”，梁峤问。
　　“嗯”
　　“m国好玩吗”，王文琴问。
　　“还好”
　　……
　　后来，回答不超过十个字的冷场小王子终于没有被提问，继续默默地啃鸡翅。
　　“接下来主要是我和邓坤学长的任务了”苏航顺便说起项目的进程，“估计四月中旬能做出大概的雏形”。
　　本来进展没有那么快，公司后来增加技术支持，解决了很多问题。
　　“大家都辛苦了”，苏航说。
　　“有这么多帅哥作陪，一点也不辛苦”，王文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哈哈”
　　……
　　桌上一片狼藉，被挑得一干二净只剩骨架的烤鱼整齐地摆在盘子上，骨头竹签零散地堆在众人面前。吃饱喝足，刷了会儿手机，收拾东西，散场。
　　苏航去买单，他们先出去等，梁峤和孟初站在门口左侧。
　　梁峤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孟初，你最近和苏航关系不错啊”。何止是不错啊，刚才饭桌上，孟初的眼神有四分之三投在吃的上，四分之一和苏航交流，剩下的就是他和剩下的两人，还有各种小动作，他可是看在眼里。
　　“还好”，孟初说。
　　还好，那就是好、不错了，孟初性格冷，慢热，处久了成为朋友后才放得开。所以他的朋友不多，现在孟初又多了个朋友，梁峤为他开心的同时，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开车来了，你要跟我回去吗”，梁峤问。
　　孟初摇头，“不，你不是给思琪带了夜宵，我跟苏航同路，我跟他一起回去”。
　　“也好”，梁峤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大电灯泡终于没有那么亮了。
　　等了一会儿，苏航出来了，“走吧”。
　　他们都把电车停外面，便一起走出去，邓坤和王文琴走在前面，三大帅哥并排走在后面，可是说是非常引人注目了。
　　王文琴注意到周围有好几个人在拿手机拍照，回头看，三位帅哥面色如常不为所动，一派大佬风范，她内心呐喊:我也想拍照！！
　　梁峤感觉自己脸都僵了，无奈地说:“我就知道，跟孟初走在一起都有人拍，再加上苏航，要命了”。
　　苏航笑了笑，“那我们走快点”。
　　幸好街口不是很远，走七八分钟就到了。除了孟初和王文琴，其他人都有电车，但放车的地点不一样。
　　“我带文琴吧”，邓坤说，他们两个刚才就已经说好了。
　　苏航看向孟初，问道:“学长跟我一起？”。
　　“嗯”，孟初点头。
　　美食街前面停了很多车，两三排的电车紧凑地挤在一起，邓坤的车停得最近，等邓坤走了，梁峤才找到他的车。
　　“好啦，那就这样吧”，梁峤扬了扬手中的夜宵说，“我也先走了，再见”。
　　……
　　“我还以为，你会跟梁峤一起走呢”，其他人都走了，苏航的电车也不知道停哪里去了，两人按着印象往回找。
　　“他有事”，孟初语气淡淡地说，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车牌号，继续往前走。
　　“嗯，那以后，都坐我的车吧”，苏航语气如常，说得却是情话，仿佛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
　　孟初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人快走两步，走到一辆电车旁边，低头看了两眼，朝他扬了扬手说，“孟初，在这里”。
　　晚上果然降了点温，微凉的风拂在脸上上，一点点降下脸上的温度。
　　孟初前身贴着苏航的后背，手却塞到他的口袋里……
　　刚才找到车后，孟初如常地坐离苏航远一点，他才坐好，苏航就问他冷不冷，他摇头今晚他穿的是一件风衣，看起来薄，里面还穿着低领毛衣，接着放在右膝的手掌传来温热的触感。
　　“还是有点冷”，苏航侧身回头对他说。
　　最后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都被塞进苏航的口袋，孟初不得不往前坐一点。
　　孟初感觉自己就像放到沸水里的虾，全身滚烫通红。脸上的温度微微降下来之后，心里小雀跃的同时，又有些懊恼，苏航的套路感觉都是对小女生的，可他不是小女生，还有他们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心里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就一发不可收拾，酸酸涨涨的……
　　“苏航”，孟初想了想，觉得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问题，但他一向不愿藏在心里。
　　苏航察觉他的语气不对，回道:“嗯？怎么了”。
　　“虽然我长得好看，我不是小女生”，孟初严肃地说。“还有，我们是不是发展太快了”。
　　苏航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猜到他在想什么，也认真的说，“我从来没把你当女生看，喜欢一个人，总是想照顾他，恨不得把全部的好东西堆在他面前，你懂这种心里吗？”
　　苏航缓缓地把车停下，回头看他，眼神温柔又真诚，“你或许不知道，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男生了，好像在高中的时候，你或许没想到，我很早关注你，后来开始喜欢你，一切都不算快”。
　　“我没想到你那么快回应我，你自己没察觉到，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是吗？”。苏航说。
　　孟初没想到他会讲那么多，皱着眉头听，仔细想想，自己当然对他有感觉，不然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呢，两个人都互相喜欢的话，在一起不是早晚的吗。
　　慢慢释然，孟初更加不好意思，催促苏航开车，“嗯，快点开车回去吧”。
　　苏航看他眉头舒展，脸上粉红，知道他又不好意思了，笑着说，“想通了？”。
　　“嗯”，孟初额头抵在他后背，把脸藏起来，不让看。
　　苏航笑着凑过去看他，孟初懊恼地推开他，“快点开车！”
　　“哈哈，好，我们回去了”，苏航笑着大声说。
　　风在欢呼，人也在笑，幸好，遇到一个喜欢你又懂你的人。

作者有话说

　　蜗牛爬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