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恋爱电波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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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来得较早，放假不到两周就迎来农历的新年，A市作为前沿的繁华都市，不管平日里人来人往多少人，越接近这个团聚的日子，就越冷清，缭乱迷人的商场，灯红酒绿的街道，失了人气也就没有什么味道了。
苏航留在最后，给酒吧的员工发了工资和红包，关门放假。忙完手上各种零零碎碎的事务，把通讯录中被拉黑的电话放出来，果然没多久，好几个电话打来催他回家过年。
曾经，他也像别人一样，期待每个节日，想象放假和家人出去玩的美好。可是，什么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站在窗口，苦苦站了一个晚上等待父亲回家的少年，也不会大半年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
人总要往前走，要成长，强大，强大到足以守护心爱的人，给自己创造那份美好。
……
大年三十的清晨，苏航收拾东西回M市，苏家是医学世家，在民国时期也是鼎盛的大家族，虽然现在人口不多，还是保留大年三十整个家族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传统。
年夜饭一般是晚上六点半开席，但是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都要在下午五点前到场帮忙，今年轮到苏航的爷爷主办，所以他更得早点到。
刚下飞机，江墨就打电话过来，“喂，你到了没有，我在机场门口等你”。
苏航远远就看到江墨骚红的法拉利，根本不用本人站在旁边就够招眼的了，他敲了敲车窗，江墨降下车窗，说道：“快上车”。
把行李箱放在后车厢，上车后苏航看了捧着iPad看剧的某人，说道“有你这样接人的吗”。
“嘿嘿，这不是接到人了吗，还有五分钟，让我看完这部剧，在家天天被爷爷拉着下棋，还不能出去玩，憋死我了”，江墨笑道。
苏爷爷曾经是军人出身，然后学了医，最见不得小辈各种毛病，苏航的父亲苏海德在他面前也得安安分分，不过苏航并不怕。
苏航问，“爷爷身体还好吧”。
“也就那样吧，老人的身体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他下了命令让我来接你，接不到就要写检讨”，江墨说，“爷爷，也不知道谁在爷爷面前说你是同性恋，他气了好久，你待会儿小心点啊”。
“嗯”
苏爷爷在M市临江旁有一栋别墅，只有逢节过年才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在郊区的小镇修养，别墅还是民国时期的风格，不大不小，带了个小花园，与旁边的豪华别墅相比显得很老旧。
他们到的时候家里已经很多人了，叔叔婶婶以及姑姑们都过来帮忙打扫做饭，还有一众认识的不认识的小辈。
“哎，苏航回来啦”
客厅里坐着很多人，苏航一一问好，苏爷爷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还有一些旁支的人，年夜饭至少有三十人。
“几天不见，苏航更帅了呢”，先说话的是苏航的小婶王薇，笑着给他们倒了杯茶。
苏航笑了笑，他旁边坐的是大伯父和大伯母，众多亲戚中，他跟大伯母最亲。刚坐下来，大伯母吴莹就拉着他的手问个不停，“瘦了也长高了，学校的饭菜好不好吃，在学校住宿条件怎么样，大伯母好久不见你了”。
吴莹和丈夫定居国外，只有过年才回来，熟悉的嘘寒问暖总是最动人。
“大伯母，我很好，学校也很好”，苏航笑着安慰快要落泪的吴莹。
大伯父苏海文笑着说，“让她哭，平日里整天跟我念叨你”。
苏航和吴莹他们坐在一个沙发，左边是江墨和三个小孩子，右边是不认识的表姑，对面是王薇和她丈夫，二伯母和小姑带人在厨房帮忙。
“表哥，你好厉害啊”，江墨跟两个小孩玩耍，没多久就收了两个小弟。
“咱们苏家真是人才辈出，江墨明年就要工作了吧”，旁边的表姑问。
江墨一边和小孩子玩魔方，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到，“是啊”。
“咦”，王薇好讶异，“好像今年你爸爸没回来过年呀”。
哪家不过年？
江家有权有势，在首都有一席之位，每次过年回来总是有不少人打听，特别是旁支的亲戚。
“嗯”，江墨今天已经被问了很多遍了
坐在后面不知道哪家的亲戚表婶又问，“江墨有女朋友了吗”。
王薇注意到江墨有点不耐烦了，笑着说“小年轻的事，我们这些老人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也是，也是”。
场面尴尬了一小会，王薇很快带着热络了起来。
苏航这边一直在和吴莹聊天，也没多少人问他。
这时，不知道谁又挑起婚嫁这个话题，顺口问，“苏航有女朋友了吗”。
……瞬时没人说话。
苏航淡然地回“没有”，他是同性恋的事估计差不多整个家族的人都知道了吧，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吴莹常年在国外，对这种事见怪不怪，自家孩子喜欢谁就喜欢谁，但她不允许别人在明里暗里说，“苏航刚上大学，哪有时间想那么多”。
“我都没找呢，他急什么”，被小屁孩缠着的江墨说。
“呵呵”
……
“苏航，上来”
坐在客厅差不多半个小时，突然有人叫他，苏海德站在二楼楼梯口，沉着脸，大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苏爷爷在二楼和二伯父和苏海德谈事情，在苏航刚回来时大伯母就跟他说了。
“我先上去了”，苏航站起来说。
吴莹有点不放心，推了推旁边的苏海文说：“你也去”。
书房里，爷爷苏国邦坐在书桌后面，书桌上摆了张未完成的山海图，二伯父苏海谦、苏海德、苏海文分别坐在两边。
“站着”，刚进来苏海德语气不好地跟苏航说。
“回来了”，苏国邦脸上平静，看不出有没有生气。
“是的，爷爷”
苏国邦说，“讲讲你在A市的事情吧”。
苏航曾经和爷爷生活过两年，深受他的教导，了解他爷爷的脾气，这时问他就说明事情没有太严重，简明扼要说了他情况。
“说完了？”，苏国邦捧着杯茶轻轻吹。
苏航笔直站着，回道：“嗯”。
“胡搞，说说你在外面都染了什么毛病”，苏海德喝道。
苏海文皱眉，“海德，好好说话”，从进门苏海德就摆着一张臭脸。
苏海德哼道：“我怎么了，这两年他越来不听话，还搞同性恋，让人知道，不笑话我们苏家”，苏海德本来心里对他有些愧疚，可是苏航屡次理直气壮地违逆他，还去搞同性恋这种断绝后代让人诟病的事，让他不能忍受。
苏航脸色平静，垂眸不语。
“苏航，你有什么说的吗”，苏国邦重重地把茶杯放到桌上，脸色有点不好。
苏航坦然地看着他说，“爷爷，性向是天生的，我接受你们的批评，但我不会改变，爷爷曾跟我们说：修身立德，不忘初心，我所做的事并没有违反什么道德法规，我不会改变，希望你们能理解”。
苏国邦听完并不表态，继续问“海德，你呢”。
“胡说八道，我不理解也不同意，如果他不回到正轨，我宁愿没有他这个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恋爱电波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