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假主角》星夜和曦

13、从前有座铭郢山 有什么内容

　　裴森清一如往日般躺在金丝云木的树杈上，姿态慵懒随性，可表情却是一片的迷茫恍惚，良久才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很喜欢冉冉啊，唉……”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委屈无措。
　　伸出一根手指让大红盘着，放在自己面前，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对视。“师尊，我可不可以去见见他？事情处理好之后。”

　　然而大红的眼神是他看不懂的复杂，裴森清的脑门上被红色的小小龙尾结结实实一拍，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境中，青年气到脸色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恨铁不成钢地一个劲戳着地上跪着的紫衣少年。

　　裴森清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歪着脑袋，有节奏地随着那一戳地晃着脑袋，“师尊啊……你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许我去看冉冉。废了那么大力气，都把我拖到梦境里了，就是为了戳我的脑袋吗？”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无奈宠溺又心塞。

　　我还以为师尊有什么要事和自己商量才把自己拖到梦境里来。结果从到这里自己就是这个跪着的姿势，动弹不得。师尊就一直用力戳着自己的脑袋，到现在都快有半个时辰了吧。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师尊越戳越气，下手越来越重。即使是在梦境里，自己都感觉到了疼痛。
　　裴森清还是乖乖跪着，心思飘飘忽忽地，不知所往。

　　大红以一个响亮的，拍在裴森清头顶的巴掌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发泄。虽然还是气得恨不得把跪着的这个小徒弟打醒，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件事还是尽快让他有个了解才行。
　　解开了对裴森清的束缚，收敛了脸上过于情绪化的表示，淡漠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你的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裴森清不回答，垂着头只是揉着自己被戳红的额头，安静极了。
　　这种安静没有为他增加一丝一毫的恬静无害，反而更像是伺机而动的狩猎者，危险令人心惊肉跳。
　　“师尊，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从前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师尊你也知道的不是吗，魔界的情况不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有更差的情况了。”
　　抬头粲然一笑，灿如暖阳，不见阴暗。

　　大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放弃了一般，“随你吧，为师不过是要告诉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没有回转的赌局，你自己一切小心……不要后悔，即使后悔了也不能后悔。知道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小心。”青年的身形渐渐虚幻，化龙，游走，渐行渐远，不知所踪。

　　裴森清端正好姿势，严肃地磕了三个头，梦境寸寸碎裂。
　　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一跃下树。落地的时候竟然踉跄了一下，眼前出现了些微的恍惚。脑子里一脸空白，我现在还能去做什么？魔界平了，杂事处理了，修炼没有用……对了！我还欠着冉冉一份礼物！送什么呢……

　　于是，我们魔神陛下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魔神殿，不知道溜到了哪里。

　　——————————————————

　　司涟眯着眼睛眺望着隐于云雾中的铭郢山，拍了拍身边纤弱少年的肩膀。“我就只送到这里了，悠着点，别闹坏了。”深色莫测地闪身消失。

　　墨冉眼神若有所思，她离开时的表情居然是兴奋到近乎疯狂？也不知道是谁，真是可悲。嘴角的悄然弯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
　　“祝你玩得开心”，不论是他们还是她。

　　墨冉收敛了气息默默藏身在一群有待考核的六岁小孩中，一身不名贵也不粗糙的布衣，过长的黑发被一根灰色布条束成马尾辫垂在身后，脸上是司涟之前留下的幻象。
　　这还是墨冉自己要求的，实在是自己那张脸太过麻烦。自己宁可面对眼红自己机遇和武力的挑衅者，也不想面对那些死缠烂打的所谓追求者，后者可比前者难对付多了。
　　就因为这事墨冉还被司涟嘲笑了好一段时间。

　　一名白衣胜雪的青年御剑而来，微扬的嘴角永远含着三分笑意，鼻梁挺翘，眼神平静宁和，柳眉显得他的面容有几分雌雄莫辨，却被眉宇间的英气冲淡，让人不至于把他认成女子。身形挺拔，一身气质修雅若竹，温吞如玉。配上御剑时微微飞扬的衣摆，就算是说他是谪仙也是有人信的。

　　墨冉认出这是自己前世的同门师兄，有礼又不刻板，天资异禀又勤奋，品行无可挑剔。据说在仙魔两界的大战中陨落，尸骨无存。
　　和那人的下场一样啊……

　　“仙人！仙人飞过来了！”

　　墨冉对这一幕司空见惯不代表周围的小孩和他一样淡然，在这里等待的一般都是没有接触过仙法的平民家的小孩。至于仙门世家的子嗣，且不说早在他们满岁的时候，不论嫡庶，基本没有遗漏地测过了自身天赋，除非是半途中惨遭灭门，就算是家道中落也没有人会去抢夺每家都有的生灵石。
　　而家族子弟出现在这里本身都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修炼之路漫漫，所需资源数不胜数。以此为因，修士境界小有所成之后自然要回报家族。尤其是天赋绝佳者，更是能给家族增加生声望，和其他资源。由此想来，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否则家族子弟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请安静一下”，这声音里注入了灵力，一下就镇住了那些兴奋的孩子们。“先排好队，一个一个站到这块大石头前，把手放在上面，测试结果会显示你有没有办法修炼。明白了吗？”木子白的声音也像他人一样温柔，清朗透亮。

　　“明白了！”此起彼伏的回答中还夹杂了星星点点的担忧声音。

　　木子白听得到是清楚，但也没有安慰什么，修仙一途煅身炼心，如果自己没办法解决自己的担忧，大抵这人也是不适合仙途的。广袖一挥，诺大的广场上凭空出现了五块约两米高，的奇怪石头，正面在适合小孩放手的高度削了个花了个手印的标志。
　　这一手又让许多孩子从之前的担忧中脱离出来，坚定了修仙的决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近两千的人数在这一关就刷下去了一千多人，但是这距离需要的一百名还差得太远。

　　“通过的孩子站到这里来，从这里穿过，见到一座宫殿就代表你通过了测试，有资格拜师了。”即使是温柔如他也没有对那些嚎啕大哭的孩子们投以任何同情和安慰。
　　不可强求之事，未有神伤之理。

　　墨冉的表现平平，混在一群或兴奋或难过的小孩中间，踏进幻阵。心里有几分计较之前测试时木子白的反应，认真地用神识扫过了所有测试者，包括被淘汰的，甚至之后还探查了好几遍，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人的样子。
　　想了想，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也就先记在心里，之后再调查了。

　　墨冉这才认真打量起周围，不由得瞳仁一缩，这个场景是……
　　明明上一世就知道，这个幻阵时不时个自己人添堵，墨冉现在还是很想把布阵的那家伙揪出来揍一顿。上一世抽到的不过是自己来铭郢山的艰难，连自己身怀魔血这事都没有暴露，这一世怎么抽了这个？！
　　但他并不对那些观察测试者的老头知道这些事的可能性抱有怀疑，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可不只是单纯说说而已。

　　事实也正如墨冉所料，烈阳殿内几名阵法师正绕着那面彻底变黑的银镜转圈，满脸的不可思议，其他人的视线也有不少被吸引了过去。
　　最终还是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一个个羞得满脸通红，都是对自己学艺不精的羞愧，除了一人。

　　掌门也不催促那人，在他抬头看向自己时，适时地开口。
　　“乾坤真人可是有什么发现？”

　　章子萩表情复杂，硬邦邦地扔下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立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双眼睛还是死死钉在那面银镜上，像是和谁赌气一般的模样。

　　木子白若有所思，这人是他要找的那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