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辣个大言不惭的魔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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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森清即使是成为魔神上百年还是应付不来魔族高层那些争权夺势，颇为头痛的浏览四护法传来的最后一份折子，大意是高层最近不怎么安分，需要采取什么措施。不就是一年不在压不住了吗，说得那么委婉。纠结着回去镇压一下，或者让他们当一回魔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盘在自己手腕上的大红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
“……师尊，我就想想。我知道没可能，他们太弱了。唉，我真的好嫌弃那些家伙啊。平时就崇尚武力，打不过的时候又开始讲道理，真的烦。”
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处理，大概那时候墨冉已经下了悬崖，中间有挺长一段时间的空白刚好可以稳定一下局势。从另一边上来就到了人界，然后我就在我儿子的世界里没有消息很长一段时间……不许露面，看看也行吧……要不换个身份？
本来我还想给他送送行，这些家伙早不惹事晚不惹事，偏偏是这个时候！
“……师尊，你好歹是我师尊对不对？你这动不动咬我的行为非常非常有损你威严形象，而且！太幼稚了……”笑着揉了揉大红的小脑袋，语气纵容温和。
“我这个师傅真是不称职，还没有好好教过他什么就要害他了……嗯？师尊？”奇怪地询问。
裴森清不知道为什么大红突然开始张牙舞爪，动作也比一般时候快了许多，放在之前就是十分焦急的样子。很少能看见冷漠严肃古板的师尊这么情绪化的样子呢！
大红被自己孽徒气到不想提醒他那个小兔崽子怀的什么心思，但是看着他这一脸笑嘻嘻没心没肺觉得自己好玩的表情，再加上之前打算往死里宠那小子的想法，顿时觉得自己在保护自家小徒弟的漫长道路上任重而道远。
一抹渐晕的白从天边浮现，逐渐蔓延开。
魔界的天空没有人界的那种清透的漂亮颜色，也没有冥界的漆黑中坠满细碎星光的神秘，只是一种绝对的透着死气的被上天厌弃的颜色。
一片脏兮兮的灰白让天边散发出白光的所谓太阳，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大号的荧光球。没有明显的温暖感觉，也没有除苍白以外的其他颜色，空洞到令人心生绝望。
裴森清习惯性地眯着眼睛眺望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是一身色彩浓郁艳丽的紫色长袍，墨黑长发被大红束在身前，不怎么整齐。
放在人界来说，这种程度的散乱可以算是放荡了。
脚踝上的红玉铃铛还没有戴上，鞋也是一如既往地遵循了魔界的传统没穿。除了一件骚气的紫色长袍，身无长物。
魔界，可以说是最高地位的魔，居然有着孑然一身无所欲求的孤独和淡泊。
黑得纯粹，白得清透，眼神缥缈宁静，比仙更仙。
几乎一夜没睡的墨冉找到裴森清的时候，桀骜不逊的魔神陛下展现出他从没见过的平和缥缈。
跳脱红尘外，坠入俗世中。
墨冉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酸楚，为天道之不公，为天命不可违。可……
直到正对上大红警告的目光，墨冉才微眯了一下眼睛，回了十分不符合自己现在冷漠小孩，以后俊逸公子形象的坚定毫不退让且挑衅的眼神。
大红没有回应，只把自己身子缠得更紧了一点，脑袋埋进了裴森清的颈窝。
裴森清对墨冉冷漠甚至阴森森的目光表示毫无压力，毕竟自己这个所谓的师傅没教几天就消失了，何况这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轻轻揉了揉墨冉披散的长发，用手抓了抓给他理顺了几缕不怎么服帖的发丝。
“抱歉，如果有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的。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吗？”
墨冉不回话，直楞楞往他怀里扑过去。整张脸都埋在裴森清腹部，一双手牢牢地抓着裴森清腰侧的布料，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裴森清心里一下子盈满了疼惜，但表情却是淡淡的尴尬。在内心呐喊，抱我没问题，手能不能换个地方抓！我的衣服，快要被扯掉了！
小心翼翼地扶住墨冉的小胳膊，不让墨冉在这个温馨的时刻突然和自己有直接接触。
可是本来口花花，现在满脑子都是换衣服换衣服的魔神对怀里这个似乎十分需要安慰的孩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僵在原地。
“你会像我娘那样不要我吗？”墨冉又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你会再次一意孤行让人毫无相救的办法吗？眼里危险暗生。
一向毫不犹豫地保证自己不会离开，并且在心里也觉得自己不会离开的裴森清对这个问题却一反常态，轻声叹了口气，盯着墨冉的头顶眼神无奈。
“墨冉，对不起。我不能保证……谁都会有离开的一天，只是人们是否重逢，是否不变。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像那样离开你，但是我能保证我绝不会欺骗你，你不讨厌我，我就绝不会丢下你。只要你想，你就能找到我。只要你想，只要我能。我会尽力尽力护着你，直到你成年。这是诺言，以我的灵魂起誓。”郑重绝对到裴森清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我为什么不先安慰一下我儿砸！我为什么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冷酷啊！天哪！想想冉冉现在的心情我都要哭给他看了！
事实上，墨冉真的像裴森清想的一样那么伤心吗？不存在的。裴森清那么长一段苦口婆心的话里墨冉就只挑了自己喜欢的听，至于那些他不喜欢的，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会亲自检查所有可能性的否定存在，只要这魔保护好自己，也不会逃跑就足够了……真的，只要他能活在我身边……
墨冉扬起自己尚显稚嫩的面瘫小脸，直勾勾地盯着裴森清的眼睛，“你要记住你的话，不许违背。”眼神太过执着，执着到让人心生不安。
裴森清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突然发现自己的话可能会被眼前的小家伙攥紧不放，也许很久？应该不会吧，我儿媳妇可厉害了，儿砸的追妻之路漫漫，哪有时间想起我这个大魔头，想想还有点孤寡老人的心酸，唉。
墨冉看这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走神了，目光隐晦地扫过裴森清肩头的小龙，又是一瞬间的电闪雷鸣火花四溅。
“我们还是先像之前一样，你先去修炼，我去做早饭。还有，十天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之后你就要开始自己的旅途了，在人界。”对自家师尊和自家徒弟其乐融融的画面表示开心。
“你不去？”墨冉站在门口，明知故问。整张脸都表达着自己冷冰冰的不爽，只差把你食言三个字糊在脑门上了。
裴森清微笑，假装自己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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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森清:我眺望一下远方很奇怪吗？
墨冉:不奇怪，没见过，你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辣个大言不惭的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