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漫揾英雄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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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漫揾英雄泪
黄于东看看日头，对妻子说道：“一会儿把豆腐做好，正好拿来下饭，”又对雁松凝说：“你们去村子里转转吧，等下回来一起吃饭，你嫂子昨天新做的酱松果和醋鱼。”雁松凝笑道：“我又有口福了。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黄老哥。我先去孙伯那里走走。”
陈熙跟着雁松凝在村子里兜兜转转，不时窜出几只猫立在墙头或树上，都是纯色的，眼睛水汪汪的非常漂亮。这个村子也很有意思，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要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再翻过一座矮墙，才能到达下一户人家；或者从河底潜过一整片陆地，再上岸才能找到地方。难怪想隐居的人都来了这里，因为没人带路的话，分分钟走进死胡同。
雁松凝口中的孙伯住在一个帐篷里，扎在三棵遮天蔽日的大榕树里面，像三堵墙保护着主人。榕树不知道已经几百岁了，主干宽得看不到头。树上的枝条垂下树藤长长垂到地面上，扎进土里后又变成次根，源源不断地冒出新芽，形成了极为壮观的绿叶瀑布，是很好的天然屏障。
两人从榕树中间一条稍大的缝隙跳进去，就见一个胖胖的老头正伏在一张长凳上，专心致志地削一支竹箭。雁松凝从蹀躞带里取出一只毛笔：“孙伯，您要的生花笔我帮您带来了。”孙伯头也不抬，随手向后一指，“坐。”又继续削他的箭。雁松凝恭敬地拜了一拜，拉着陈熙在一旁的树桩子上坐下来。
【好友】雁松凝：他削的那竹箭，你别小看它，上了枪械，射程远不说，你力气够大甚至能射进石头里
【好友】自己：他也是玩家？
【好友】雁松凝：不，他是npc
【好友】自己：你每次是怎么判断玩家和npc的？
【好友】雁松凝：加好友
【好友】自己：……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来来往往聊了有几十句以后，孙伯才举起竹箭呜呜吹了两下，点点头，看起来对这件作品十分满意。他小心地将竹箭收在脚边的铜盒里，而后直起身来看向他们：“哦，是小燕子，笔拿到了？”雁松凝将一支通体晶莹的大毛笔递过去：“吉余老人问您好。”
孙伯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嘴上却不满地哼哼：“他恨不得我早早归西，好叫世间没人能比得过他，还能问我好？定是你哄我开心。”雁松凝淡定道：“千真万确，他还说若得了闲，请你去他那里玩。”孙伯惊奇地“嗯”了一声，表情看起来非常老顽童，“他何时变这么大方了？也好也好，是有阵子没出去了，等这一批箭造完我就出去转转。”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雁松凝就以要去别处拜访为由告辞了。
走远后，陈熙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吉余老人是谁？”雁松凝说：“是前唐另一位机械大师，自从上一次国战后就被留了下来，现在在四王爷府上。他和孙伯各有所长。孙伯最厉害的是手持的锐弩，里面掺了东西，一见了血，那人就会在一刻钟内中毒而亡；吉余老人擅长造车弩，用于车战，能准确击碎百米之外的巨石。若起了战争，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熙疑惑道：“但是……听他们刚才说的，村子里大家也有在和别的国家做生意吧？”雁松凝点点头：“此时并未开战，朝廷也没有规定不能与他国做生意。”陈熙明白了：“如果开战了，才有正当理由拒绝吧。”雁松凝看了他一眼：“大家都要吃饭的。”
陈熙吐了吐舌头：“这位孙伯真的过阵子就要出去了吗？”雁松凝面无表情：“我每次见到他，他都这么说。”陈熙顿时哭笑不得。嘴上说着要出去浪，其实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干活，假期无限延后……这胖老头意外的戳到了他的什么萌点！
“这里风景很好，”雁松凝在前面带路，“吃饭还早，前面有温泉要不要去？”陈熙猛点头：“要要要！”这辈子还没去过温泉呢！温暖的气泡泡围着浴袍湿漉漉什么的都只在电影里看过！
不多时，地势忽然走低，越过山坳，露出背后冒着热气的湖水。
陈熙在雁松凝的指挥下歪歪扭扭极其惊险地跳过几块石头来到湖边，他自己则施展轻功飞过水面巡了一圈，确定没有旁人后又飞回来落在他身旁，“想下去吗？里面没有人。”
陈熙蹲下身用手捞了几把，湖水温度很高，水质清澈中微微泛黄，有大自然深处矿石的味道，还带着中药的气味，他的心情奇异地一下子平静下来。陈熙有点跃跃欲试，可是又不合时宜地觉得害羞。
湖边搭了一个石头屋子，虽然简陋，好歹算是“室内”，是专门给来洗温泉的人用的，里面放着几个木头凳子和一张矮榻。雁松凝解开长袍披在凳子上，见陈熙脸红红地盯着门外，纳闷道：“怎么？”
【好友】自己：真的没事吗？不会被别人看到？
【好友】雁松凝：不会，我看过了
【好友】自己：……露天的有点……
【好友】雁松凝：不用脱光，套装里不是有一层白色的中衣吗？穿那个下水吧，出水后十分钟就自动干了。
中衣？陈熙翻起手腕，层层叠叠的套装里果然有一层白色的棉布。
他学着雁松凝解开圆领，跑出石头屋嗖地跳进水中。温暖的湖水立刻包裹住了他，陈熙躲在一个凹进去的石头缝中间，终于觉得安全了。雁松凝好笑地看着他，“你上学不打球吗？澡堂子也没去过？大男人谁没光膀子过，紧张成这样。”
陈熙不知该怎么回答，尴尬地游到石块后面去了。他想起自己上学时，在宿舍光膀子的确没什么感觉，几个大老爷们谁有空看别人穿什么？而且澡堂子那是北方的特色吧……南方的宿舍有独立浴室的啊，哪里试过这么坦诚相待的，就好像在大街上洗澡，跟那天他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学兑营养液的时候一样，总有种特别羞于被人知道自己曾做过这事的感觉。
雁松凝看着他缩成一团的背影，忍不住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弟弟和你应该差不多大，也是爱脸红。不过你真的不用怕，村子里本来人就不多，现在天气也还热着，不会有什么人过来。”陈熙终于转过来面对着他，脖子以下已经被泡得红红的，“我也知道这样挺怂的，可是我……我就是害怕。”
雁松凝心里叹了口气，“以后不会带你来了。”陈熙连忙抓住他的手：“别，别不带我玩儿啊，我是说，我是说，我会改的，但是……还，还要一点时间……”雁松凝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以后不带你泡露天的温泉了，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陈熙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理解错了，“啊，嘿嘿，那就好，那就好。”笑得真叫一个傻兮兮。“你以前也带过别人来？”
“没有啊。”雁松凝说着眯起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对了，你之前说，村子里还有你们门派出来的人，他们也是这样接活干然后和人换粮食吗？”“嗯，差不多吧。不过不是制造武器，是提供阵图和模型，在游戏里也很吃香。”
陈熙心思单纯，适应了这个环境以后注意力就转移得飞快，这会儿已经在泥里挖贝壳了，温泉里有一种大贝壳，半个巴掌大，据雁松凝说烤着吃味道很好。
“那你等下要去看他们吗？”
“不了吧。没有遇到的话，就不要特意去找他们了。他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避世，不愿见外人，我也不想打扰他们。”雁松凝闭着眼，静静倚在岸边。
“这样啊……我还以为来玩游戏已经是一种……避世了呢，没想到游戏里还有心烦的事？”
“《卧虎藏龙》看过吧，李慕白不是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吗？有人把生活当游戏，也有人把游戏当成现实。”雁松凝的话有些意味深长，“玩得太入迷，计较越多，失去的悠闲和快乐也越多……最后可能的确获得了成功，但回头想想，如果他们本就是来看看花开，听听海浪，最后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那又有什么意义？这种事还是要自己体会。”
陈熙沉默了。他也是为了一腔热血来的，为此赔上了太多……可是他现在却在这里无忧无虑地挖贝壳。如果他在游戏里不能长久地生存下去，又或者，万一有一天，游戏公司倒闭了，他空有游戏仓也无法再看一眼这个让自己着迷的世界，到那一天，自己该怎么办？
陈熙前所未有的迷茫，曾经有过但被压抑住的困惑终于浮现出来，自己的方向在哪里呢？总不能只是开一家火锅店……
“残阳里的银子可以换成RMB？”
“嗯，”雁松凝睁开眼，带着一丝警告，“别说你也想走上这条路。”陈熙犹豫了一会儿，没敢看他的眼睛，低声说道：“我原先工资不高。”
“我想要过这样的生活，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疯狂。不是想穿越想疯了，而是……想要体验……想要真真切切的……一个江湖。只不过最后游戏仓花了我太多钱，我卡里几乎空了。” 陈熙的表情有些懊悔，但更多的是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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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松凝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如玉在他眼里一直是有点迷糊又非常没有心机的，看起来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公子，他以为他无忧无虑，没想到竟然是已经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其实也不能算穷困，如果他卖掉游戏仓，他还是能有出无进地生活好几年的。但是很明显，他不会这么做。
正如他自己所说，太疯狂了。疯狂到一点后路也没给自己留。
雁松凝的语气温和了些：“这样。你赚到的银子可以换现金，金子也可以，矿石、玉脉、海泥、稀罕的动植物，一切宝贵的资源都可以，网上有很多人求购。可以通过市场挂售，网上拍卖，很多门派为了建设也会在商城求购，出路还是很多的。”
这样啊！陈熙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会加油的！”他一边说一边动了动腿，“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脚很痒？”
“你是说这个？”雁松凝从脚边捧起一鞠水，水里有几只很小的鱼在游，他的袖口浸湿了，两只手掌的缝隙往下滴着水：“这叫妙儿鱼，可乖了，会帮你吃脏东西的。”陈熙给闹了个大红脸：“哪、哪有什么脏东西！”雁松凝哈哈大笑：“帮你去死皮，免费足疗，这还不好？”
陈熙恍然大悟：“原来是鱼疗。这种鱼也是成群游的吗？我刚才看见一大片黑影，还以为是水里有蛇……”话音未落，前方陡然波涛汹涌起来，他们身前窜出一颗硕大的黑蛇头，愤怒地朝天嘶吼了一会儿，它粗壮的尾巴忽然扬到高处，然后往水里重重地一砸，霎时激起千丈浪。
两人被那股巨大的冲力带着飞上了天。雁松凝在空中抓住陈熙的腰带几个斜向下的翻滚加不间断的跳跃，险险滚落在岸上。陈熙撞得背疼，雁松凝还帮他挡了一下，伤得更重。他吓傻了，大骂自己乌鸦嘴。
“何方人类，惊吾美梦？”黑蛇停在空中，长长的蛇颈弯下来，灯塔般的眼睛直盯着陈熙，语气十分不悦。这真是神话般的体验，陈熙悄悄比了一下，自己还不如它一颗眼珠子的三分之一大……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踩着你了吗？”
雁松凝紧紧皱着眉头，这里他来过好几次，从未听说温泉里还会有这样大的蛇，而且蛇不是怕热的吗？一瞬间，他脑子里转过许多种可能性。难道村子出了什么变故，亦或是混进了什么来历不明的人？但眼下情况危急，也容不得他多想。他攥住陈熙的手腕悄悄后退，一直退到石头屋的边上。“仙君息怒，我们这就离开。”雁松凝说。
“罢了。既然唤醒了我，想必你不是普通人。”黑蛇说。这种开场白……陈熙立刻想到了之前在红眠阁接到任务的情景，和现在非常类似，难道是这也是个任务？它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送自己一本武功秘笈，然后自己练了就能独步天下？
“我有什么能帮到您？”陈熙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这附近有三十六种菌菇，十种有毒，二十六种无毒，你将有毒的采一箱来给我。”黑蛇说着又拿尾巴扫了一泼水到岸上，自己沉下去了。
岸上，雁松凝听到大蛇的要求哭笑不得，陈熙更是目瞪口呆，他猜中了开头，但是没猜中结尾。这蛇好有个性，长这么狂野，竟然是个吃素的！而且吃素就算了，还拣有毒的吃！
【系统】恭喜玩家残阳一抹如雪如月如风如玉开启剧情[受困的大蛇]一层副本[寻找毒菇]，点击查看详情。时限为三天。奖励经验+500，铜币+5000，获得[保鲜箱]x1。
乖乖，还有时限！
“你没事吧？”雁松凝给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怎么呆呆的不说话？这里竟然有蛇仙，我很抱歉，本来想带你放松一下的。以前没人见过这里有蛇。”
陈熙已经很淡定了，一条吃素的蛇他怕啥！“是个任务，还挺值钱。会不会是最近才来的？”雁松凝说：“也不应该，你看它那样的个头，两百岁起码的，而且它能开口说话，到了这个级别的蛇仙是不会轻易离开老家的。”
陈熙反驳道：“这是游戏，不一样的，我刚来的时候连拉车的马都会说话。”雁松凝拉着他进石头屋，留下四行淌水的脚印，“这你也信？那马是人扮的，在游戏里也是一份职业。先回去吧，吃完饭再来看他说的那些有毒的菇。”
陈熙噎住了，那马居然是人扮的！而且那匹马的声音，好像是个男人……
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他拍了一个男人的脖子，然后叫他马兄，和他说谢谢，然后那个男人还在自己手上蹭了毛，和自己说不客气……
自己竟然还觉得它很萌，并且看他看呆了……
感觉受到了欺骗！夭寿啊！！
他们回到黄于东的农家小院时，烟囱里炊烟袅袅。院子里支了大张的黄木桌，桌面下有个小型的吊炉，桌上的窟窿里温着三四道已经烧滚的肉菜，当中一盆热腾腾的鱼头豆腐汤。才走到门口，陈熙就忍不住来了几个深呼吸，“好香！”
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过来拉他们：“雁大哥，吃饭！”
黄于东掀开帘子，笑着走出来，大手里抄着两只酱菜碟子，“回来了？正是时候，马上就能开饭。”小男孩跑过来，流着口水拽了他的胳膊往下拉：“爸爸！我要吃这个！”黄于东宠爱地捏了一只酱松果给他，他抱着咔嚓咔嚓吃。“好吃吗？”黄于东说。
“好吃！”小男孩吃得满脸红酱，满脸幸福。
【好友】自己：他们都是你认识的人？现实里也是父子？
【好友】雁松凝：嗯
【好友】自己：真好啊，一家子一起玩，在哪里都不觉得孤单
【好友】雁松凝：嗯……不过你记着我的话，别多嘴，就当没看到。
【好友】自己：为毛，明明很温馨啊……好吧听你的
【好友】雁松凝：乖
【好友】自己：！！！
大家一桌子吃饭，筷子和调羹碰在碗沿，清脆声不断，气氛其乐融融。雁松凝笑道：“不是我说，嫂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我要多多来看黄老哥，改善伙食。”黄于东爽朗地说：“没问题，酒肉管够。我们年纪大了，不常走动，多来看看，阿琯也高兴。”他妻子在旁边，握着筷子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一定的。等这一批新人都走上正轨了，就和以前一样了，到时候再给黄老哥带好酒来。”雁松凝说。“好，好，好，哈哈哈！还是你懂我！”黄于东高兴极了。
等他们再回到温泉已是一个小时后了。雁松凝带着陈熙在附近的湿地上翻找，专挑那些被厚落叶覆盖的枯木，大有收获。受到温泉的影响，这里的喜阴植物都有些变异，当然估计也有游戏的刻意美化，不少蘑菇长在枯木上或是大树根部，一排下来整整齐齐，水灵灵的惹人爱，还意外地挖到了不少木耳。
“木耳可以卖给酒楼，或者集市上自己摆摊，量多的话，行情还不错。”雁松凝有意无意地提点道。陈熙果然高高兴兴地收了起来，还感激地朝他鞠躬，“谢谢雁哥！”雁松凝摸摸鼻子，有点脸红。这孩子真是，老是这么郑重干什么，楼里的新人一贯都是没大没小的。
“对了，”陈熙好像发现了什么，把蘑菇的信息分享到队伍频道里，“你看，我们采了这么多，好像看起来都差不多，名字里也没个暗示，怎么知道它有没有毒？”雁松凝吓唬他：“你尝尝。”陈熙脸一白，“是会掉血吗？”雁松凝哈哈大笑：“骗你的，当然会了，东西可不能乱吃。”
“体力值够吧？现在先把能采的都采了，城里有专门的药师，你可以去找她鉴定有没有毒，价格也不贵。”雁松凝说。陈熙顿时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真的要吃呢！哎，你不是学医术吗？你能鉴定出来吗？”雁松凝摇摇头：“我是制药系的，暂时只能鉴定药品。”
接着，两人陆陆续续又采了十多种菌菇，把附近的草地全搜刮了一遍，不仅陈熙的荷包装得满满当当，连雁松凝也采集了不少成色上佳的笋尖和蚕蛹。陈熙一问，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自带食材请酒楼帮忙加工成菜的，费用比直接点菜便宜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说说笑笑不觉得，离开时已是几个小时以去了。
陈熙还没辞职的时候是个标准的朝八晚六，还要时不时地加班。每天都呆在办公室，使得他很久没有与大自然这般亲近过。今天这一趟下来，看了好山水，泡了温泉，吃了顿农家乐，还亲力亲为刨了一回地，身体和心理都处于放飞状态，浑身的细胞都要乐开花了。一直到踏上回程，他还意犹未尽。他的荷包里装着刚出锅的醋鱼和鲜豆浆。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随地吃到美味的醋鱼和豆浆。
“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再带你来。”雁松凝说。“好啊！”陈熙一脸惊喜。但很快，他冷静下来，又拒绝了，“还是算了吧。”“哦？”雁松凝意外。“来太经常也不好，你说的，他们住在这里就是为了隐居，除了迫不得已交换粮食，他们也许并不想见外面的人。”陈熙的神情十分认真。
“也对，”雁松凝一夹马肚子，“那交了任务以后，就有缘再来。”云瞳胧早已等不及了，顿时撒开蹄子飞奔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漫揾英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