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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不是也不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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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有些难熬，偶尔阴雨连绵，让人更加痛不欲生，沈沐面对这种潮湿的天气时总是一脸的烦躁，尤其是离高考更加接近之后。
牧媛最近总是红着鼻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熊，听她说北方的冬天会下很厚的雪，虽然外面很冷，但好在屋里有暖气，不像南方这般，湿到骨子里。
她描述的雪景听起来很美，宋歌一直嚷嚷着毕业要去牧媛老家看雪，但是她似乎忘了，毕业的时候正好是夏天。
但是总感觉离毕业越来越接近了，沈沐看着窗外干枯的柳树枝，心情越发的烦躁。
“你志愿要报哪里呢？”
“我还没想好。”
沈沐的目光飘到了江浅韵的座位上，后者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她把下巴放在桌子上，思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江浅韵一定会去首都念书，沈沐想起了之前无意间听到的江浅韵父母的对话，她的眸光黯淡了一些，没人猜到她的想法。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黑板，沈沐抬头看去，看到江浅韵和夏清妍正站在讲台上，她扬声说道：
“麻烦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些事情。”
班里很快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江浅韵拿着她的笔记本，开口说道：
“想必大家也该猜到了，我要说的是今年的元旦晚会，和往年一样，定在31号晚上。”
话音一落，班上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江浅韵虚空按了按，等声音小下去之后才又说道：“想要表演节目的同学，可以找我或者夏清妍报名，学校要经过审查才能通过。”
“班长班长！今年的主持人还是你吗？”
江浅韵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个还没定下来。”
又有人问道：
“那你今年还会唱歌吗？”
唱歌？江浅韵歪了歪头，沈沐觉得她的视线似乎在这边扫了一圈，便听江浅韵轻声说道：
“会，但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审查。”
“肯定能啊！”
下面的男生起哄起来，沈沐看着台上的江浅韵，没由得觉得有些烦躁。
放了学，沈沐走出教室，天气越来越冷了，她忍不住拢紧了外套的领子，牧媛走在她身边，忽而开口说道：“马上就要跨年了。”
“嗯。”沈沐给了一个回应，过了元旦再过一个多月就放寒假了，虽然只有短短几日，但是这种追赶的日子反而更让人感到充实。
“我今年过年要回老家。”牧媛缓缓说道：“我爸让我回去给家里上香。”
沈沐想到了牧媛的父母，那是一对实在的夫妻，但是他们对牧媛却显得有些苛刻，从小到大，牧媛的生活都是被一步一步安排着走下来。
牧媛最近情绪不太高，沈沐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劝牧媛反抗吗？她自己也才十八岁，有什么资格去定夺别人人生的对错，可是不劝，沈沐心里有些不甘心，她最好的朋友连选择做自己的权利都没有。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车棚，道别之后各自去找自己的自行车，沈沐推着车出来，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江浅韵，心里委屈忽然涌上来。
沈沐怔怔的站在了江浅韵身前，江浅韵似是没有在意沈沐的异常，她看向沈沐冻得有些泛青的手指，伸手递给沈沐一双手套，说道：“借你用一下。”
那是江浅韵的手套，浅粉色洗得发白，上面有一只小兔子，外面还带一层绒毛，沈沐看到这个手套的时候眼神一顿，江浅韵自顾自的坐上车座，说道：“记得还给我。”
“谁会想要这么幼稚的手套。”
沈沐嘀咕了一句，还是把手套戴上，她蹬上车子，感觉到江浅韵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兜里。
似乎没有那么冷了，沈沐卯足了劲骑回家，到了家门口，她把手套摘下来还给江浅韵，江浅韵接过手套，不经意的问道：“你不高兴？”
“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沈沐以为江浅韵在说手套的事情，嘴里叨咕了一句，但她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悻悻的看向江浅韵，小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江浅韵没理会沈沐的小心思，她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兜里，有些湿凉的感觉让江浅韵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沈沐盯着江浅韵皱紧的眉心，她的手在温热的兜里搓了搓，没有说话，江浅韵叹声说道：“以后不要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她知道啥？
沈沐心里一惊没敢搭话，江浅韵扫了一眼沈沐面无表情的脸，轻声说道：“不要随意插手别人的事情，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她没有开口之前，你做的一切都是多余，我之前和宋歌说过这件事，她会帮她。”
凭什么是宋歌插手就没事，沈沐这句话在嘴里打了个圈没说出去，江浅韵今晚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从小到大，沈沐从来没见江浅韵肯定的事情不实现的。沈沐明智的没有再开口，眉宇间却是因为江浅韵的话松动了几分。
“喂，江浅韵。”
沈沐叫了江浅韵一声，犹豫了一声，小声问道：“你今年报了哪首歌？”
江浅韵有些惊讶于沈沐的直白，她的目光柔和下来，俏皮的眨了眨眼：“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江浅韵愉悦的离开了，沈沐看到她的马尾调皮的在后面一晃一晃，直到有冷风吹来，沈沐才回过神，扭头走进了屋内，她站在自家门口，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等楼上的关门声响起，沈沐转身进了卫生间。
临近圣诞节，各个店面都挂上了圣诞老人的头像和其他装饰品，学校的气氛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除了元旦晚会的节目选拔和彩排，学生们也会讨论起平安夜一起出去玩的计划。
牧媛这几日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沈沐有心安慰她，却总是想到江浅韵的那句话，她不得不承认，江浅韵的话总是会影响到她的选择。
转眼到了圣诞节前一天，学校的活跃气氛被顶到了一个小巅峰，从早上一走进教室，就看到有人在送苹果。
沈沐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见牧媛从桌子里掏出了一个深红色的苹果递给她，沈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道：“你要毒死我吗？”
“你以为你是白雪公主吗？”
牧媛反叽了一句，补充道：“平安夜快乐，闲得无聊，凑个热闹。”
沈沐接过苹果，她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苹果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心情有些愉悦，沈沐看到牧媛书桌里还有一个苹果，便问道：“另一个是给宋歌的？”
“不是。”牧媛解释道：“是给巫女小姐的。”
给江浅韵的啊，沈沐没有在意，她看向江浅韵的位置，对方不在，但是她的桌子上堆满了包装精致的苹果，沈沐的眉毛一挑，从桌子里翻出语文书背起诗词来。
没有人能低估江浅韵的魅力，这一天下来江浅韵几乎一直在收苹果，能拒绝的江浅韵都给推了回去，没法拒绝的，江浅韵就将这些苹果分给了别人，沈沐咬着牧媛给她的苹果，扭头问道：“你这苹果买的不好，太酸了。”
牧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我觉得挺甜的。”
“啧。”沈沐起身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出门去卫生间洗手，刚走回来，在楼梯口碰到了孔玲珑。
“阿沐！”
孔玲珑抱着几个苹果走过来，把苹果递给沈沐，说道：“楠楠她们送你的苹果，还有我送的。”
“我刚吃了一个。”沈沐觉得有些发愁，这么多苹果，自行车的车筐不知道能不能放下，毕竟还有江浅韵收到的。
沈沐和孔玲珑站在楼梯口边的窗户说了一会儿话，等上课之前沈沐便回了教室，江浅韵似是不经意间抬头看了她一眼，沈沐没在意，径直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放了学之后，沈沐和牧媛一起走下楼，刚走出车棚就见蓝宇晨拿着一个天蓝色包装的苹果走了过来，他看到沈沐的时候，脸上不由一愣。
“阿沐，我正要找你。”
蓝宇晨咧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他随手将苹果抛过来，说道：“送给你的。”
“又是苹果啊。”
沈沐有些头疼，她看向蓝宇晨开玩笑的说道：“这该不会是哪个小姑娘送给你，然后你拿来借花献佛了吧？”
蓝宇晨脸色一僵，干笑了一声没有解释。
“诺。”沈沐拿出一个孔玲珑之前给她的苹果递给蓝宇晨，笑眯眯的说道：“给你的回礼。”
蓝宇晨哪能不知道这才是真的借花献佛，但他还是很高兴，咧嘴道了声谢。
沈沐挥了挥手没有在意，她一扭头江浅韵就站在路灯下面，沈沐下意识揉了揉头发，蓝宇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一凝，轻笑道：“江浅韵也收到了不少苹果吧？”
“我怎么知道。”沈沐瞥了一眼江浅韵的书包，随后调侃道：“你没送她一个吗？”
“我和她又不熟。”
蓝宇晨赶紧否认，沈沐没放在心上，推着车子走到江浅韵身边，抬手拎过了江浅韵的书包，不出所料，果然很沉。
江浅韵看了沈沐身后的蓝宇晨一眼，把手套递给沈沐，说道：“你不是不过圣诞节？”
“你不是也不过？”
沈沐知道江浅韵说的什么意思，她顺口回了一句，江浅韵轻笑一声，把手塞进了沈沐的兜里，小声说道：“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