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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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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说绑架案吧。这就很容易解释凶手为什么没秉承自己一贯的杀人手法。因为对象是自己的未婚夫。在这个案件中我正好充当了证人的角色。由于担心我朋友的安危,一直忧心的死盯着大门口。
别墅进出只有这一个门。当然,如果存在密道的话我自然不会了解。即便是密道的话,宾客也不会知道。所以犯人只能是在座的各位。当时的宾客都在大厅,只有梧桐跟白杨临两人在客房。
谁也不会想到,新婚燕尔的妻子竟然要开这个玩笑吧。迷晕了未婚夫,只要装出惊恐失措的样子就可以逃避怀疑。客房的选择也真是小心谨慎,如果选择在主卧,女佣看到客人进入肯定会严令禁止。这样一来,凶手的范围就过于明确,那些“迷惑选项”就不能作数。至于你迷晕未婚夫的理由,我实在想不通。”
大家都屏住呼吸,似乎谁先打破这个静寂就会被恶魔附身。先开口的还是小真警员,“那人偶案呢?这个案子可是我的一块心病。”小真吞吐着口水,宛如等待即将端上来的红烧肉。左梧桐却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言语。
当这些理论脱口的时候,连杨尔自己都能提出几个无法说通的矛盾。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想法说出来。这可能是因为他即将离开前的不甘心,又或许是再也无法忍受凶手在暗处的嘲笑。
糟糕的是,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都算不上善意。除了年轻的小真警员兴奋觊觎着他的结论。偏偏这么重要的时候,老友又不知道跑去哪里。如今骑虎难下的两难境地,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
不过,杨尔很在意左梧桐的态度。按照她刚才咆哮的“怨妇模式”,现在竟然宛如蹲坐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兔,实在令人诧异。河岸上刮来阵阵凉风,吹的脚底下的荒草四处逃窜,依旧没人发声。
人们的眼神中已经很明确的在提醒杨尔继续说下去。最后沉稳的田园警官都沉不住气,只好装作老烟嗓复发,示意性的咳嗽几声。
“那...我就开始了。”短暂的停息让杨尔又把自己的想法过了几遍。通过大脑筛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的漏洞,才开口说道。“这个案子的重点就是人偶以及装人偶的箱子。一开始听到这里,我就去查过人偶的来历。
箱子(包含人偶)是死者古盛送给银杏的生日礼物。遗憾的是跟人偶沾边的两人纷纷死去。其实,这里有个明显的提示。由于古盛是在送完人偶的第二日早上被杀,那么能采用人偶来杀人的也只有当时知道盒子里究竟是什么物件的小伙伴以及女佣而已。
至于对古越的怀疑,可能连凶手都在为之窃喜,完全没想到还增添一个垫背。还有那些与古盛有关系的同学,都应该排除。总所周知,古盛与银杏的关系最好。为了给好朋友一个惊喜,她可是瞒着所有人。其他不在场的人更不会知道。这一点,古盛班主任有挨个问过班里的同学,没人知道礼物的事。”
“等等。”田园警官难得说话,“如果凶手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只是单纯想嫁祸呢?比如古越,可能在1区的房间里看到楼下的妹妹拿着大盒子出去,便好奇心作祟尾随在后面。总之,回家路上,兄妹相遇,发生不愉快。哥哥杀死妹妹后,去别墅里偷了盒子嫁祸他人。”
“真的是这样吗?那就没有必要费劲心思把里面的人偶处理掉。只要嫁祸给在场见过礼物的人就好了。毕竟在处理途中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了吧。”
“的确!”田园警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既然没有意义,下面我就要说凶手为何费尽心思、大张旗鼓的使用这样的道具呢?理由很简单,制造不可能犯案的证据。盒子掉落在三区,古盛的尸体在二区。由于小镇独特的地理构造,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怀疑到6区,也就是两姐妹住的别墅区。”
说到这里,为了方便理解,杨尔特意指了指宽阔的河道。“6区跟9区不同。9区虽然也隔着河岸,却是船只停靠的地方,可以靠划船前行。但是6区不同,没有船就不能过河。晚上,9区船只管理处在清点好船只数量后会用粗铁链锁住船只,想“偷船”的可能性很小。而且警官们也曾严格查过船只借出情况,当晚没有夜晚租用记录。所以,6区想通过船只过河是不可能了。”
“抱歉,我想打断一下!”还是那位年轻的警官小真,“如果是我的话,干脆游泳好了。”说着便做出奋力划水的动作。
似乎杨尔早在脑海里这样问过自己,所以解答的时候没有片刻犹豫。仿佛预习过功课的好学生一样对答如流,“河岸非常宽,如果拼命游的话也许可能。但是,带着尸体一起游就不容易实现了。而且,尸体全身可是干燥的!”
“那如果把尸体用防水布密封起来,再游过去就好了。”说道最后,年轻警官也没了声音,毕竟背着尸体前行即使成人也很难做到。何况做到滴水不沾。再者尸体很快就被发现,根本没时间处理到完全干燥的状态。
“好的,这下没异议,我继续说!我不得不佩服凶手的物尽其用。在此案件中,凶手合理的利用的盒子跟人偶两样道具。凶手想到一个绝佳的方法,就是用盒子代替船只。在场的各位看到盒子的材质是塑料吧,多么好的载体!只要用这个装尸体,凶手就可以在河里推着盒子前行。在这里箱子充当船只的作用,视为盛放尸体的容器。如果凶手是小孩子的话,可能两人乘坐也不会沉落。(两人=尸体古盛+凶手小孩)”
“不对!”这次提出质疑的是白杨临。他用胳膊搂紧怀里的“娇妻”,“古盛的死亡时间被认定在早上六点到八点间。而你的说法,死者应该在夜里就已经在别墅区被杀,才需要如此麻烦的转移尸体。”
“不要急,我还没有说完。那是凶手设置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让大家看起来,古盛是在早上上学的时候才被杀的。如果古盛在晚上就被迫吃了安眠药而陷入昏睡呢?转移的时候古盛还活着呢?杀人行动应该是在人烟稀少的夜间进行,凶手一直等到开亮才动手砸死古盛的又如何?最好的证据,就是古盛为何穿了一套人偶的衣服。那可不是人偶的附身,而是不得已为之啊!”
果然,几人中还是年轻的小真最沉不住气,“哎?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不被人发现。其实那晚古盛根本没回家!”这次说话的是田园警官。此时他正皱着眉头,每次他摆出这个姿态的时候就说明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正是如此!如果古盛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怎么也不符合大小姐的一贯作风。分分钟都会联想到古盛是在半夜就被困住,这样一来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可是凶手并没有为古盛准备新衣服。而且如果拿自己的衣服冒充肯定会被人指认吧。即便是新衣服,只要去镇上商店查查,还是会水落石出。还好人偶身上就有一套裙子,不管了,赶紧套上再说。”说完这段之后,杨尔内心算计着差不多又要到“提问环节”,便刻意停下来,好像已经很习惯一问一答的模式。
不出所料,那位执着于此案的年轻警官小真闪烁着汪出水的大眼睛,“可是,梧桐小姐有不在场证明哦!9区的农夫看到那个时候她们两姐妹在采果子。”
这正是杨尔想等到的问题,因为他一直在为如何讲述案情全部过程而烦恼。“所以才说凶手狡猾至极。这个时候,此次案件的主人公就出场了,浑身带着无数光环的“人偶凡妮”成了可怜的替罪羊。
农夫看到的不是两姐妹,而是妹妹银杏牵手她的“假姐姐凡妮”闪亮登场。在9区扮演了一场假戏,真正的姐姐去为自己善后。
将古盛尸体跨过河岸后,为了避免被人不幸看到,她依旧选择关闭关闭盖子。至于怎么托运到2区,我想肯定是在手推车之类的物品。此类物品应该是放置在五区,不需要转移。体力而言,肯定需要利用工具。这个时候,聪明的凶手为了制造更悬疑的现场,做出了更加高明的一步。就是给整个案件披上一层奇幻的外衣。将盒盖放置在无人触碰的三区中。
凶手先把古盛尸体搬至2区,又将盒子带到2、3区交界处。然后,拿起鱼竿,将盒盖直接钓入3区内。考虑到电网比较高,从好操作的意义上应该是海竿。在海竿上应该用了比较粗的鱼线,凶手调节到7-8根可以刚好完成此操作的数量为止。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不至一条鱼线的缘故,中途有一条恰巧断了遗落至现场,成为该手法的败笔所在。也正是这条鱼线,才让我想到放入三区的办法。”杨尔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没想到最后一个尾音刚结束,“机关枪般”的扫射就侵袭了他的大脑。
这次年轻警官小真似乎是用怒吼说出这句话,“不可能的!如果你看到人偶就不会这么认为。那个人偶才一米,而梧桐当时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五。那个农夫经常借船给两姐妹,不可能连两人之间的身高差都看不出来。”他的怒吼完全是因为对这个案件的热枕,无法接受如此不负责的说法所致。
显然,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杨尔此时像受惊吓的家猫只想找个角落钻进去。他羞愧急了,为自己的不冷静而后悔。杨尔只得深呼吸,不能情绪激动,不然那个可恶的头痛病又该席卷全身。实在太丢脸,本来以为自己的理论很完善,却还是有这样低劣的错误吗!真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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