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三》心如初

18、打击 不一会儿妈

　　不一会儿妈妈她们那桌也散了，两个婶子帮着一起收桌，几个婶子和姨婆闲来无事进到屋里来参观。看她们几个在下棋，有一个就说：“哎呀，还是女孩儿省心，安安静静的在这儿坐着，你看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才吃完饭就一溜烟跑了，喊都喊不住。”张珊认得，这是奶奶娘家那边的一位婶子，她家有一个儿子，今年刚八岁，正是皮的时候。
　　“奥哟，你们看这满书架的书，怪不得人家姑娘学习好，这么爱看书。一会儿走的时候我拿几本回去让家里孩子们也学学。”一位据说她们要喊姨婆的人说道。
　　得，这位姨婆可真是个不客气的！张珊和张慧对视一眼，都无语了，打定主意不接话。这些书是她们这些年的珍藏，几乎全是文学名著。买书的钱可都是她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怎么可能随便往外借？其余的全是张珊的复习资料，更是不行，想看自己买去。
　　这会儿刚好二舅妈和小婶子进来听到了，小婶知道她们姐俩儿有多宝贝这些书，赶忙接过话说：“这书现在可不借，得等珊珊高考完了再说，复习都要用呢，之前我们欣欣说要拿回家看看她俩姐姐都没同意呢。”然后岔开话拉她们出去打牌。
　　等她们出去，张慧扭头就说：“欣欣，你想看哪本，除了大姐要用的，其他的随便挑，一会儿就带两本回去看，还有你们两个，都有。至于那些不熟的，我才不借。”
　　张珊看她那一脸傲娇样，伸出一根手指点她的脑袋，“你呀！”实在是刚刚那位姨婆的口气太理所当然了点儿，敢情这是她自己家，想要什么就要拿，来别人家做客，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确实让人尊敬不起来。
　　中午吃的大米饭，晚上依旧是饺子。包饺子的人挺多，满满一餐厅，张珊和张慧就被妈妈放了假，窝在屋里和妹妹们一起玩，乐的自在。
　　奶奶陪着两个上年级的老姐们在冬冬那屋唠嗑，客厅里爸爸和叔叔舅舅们依旧围着茶几坐了，聊起了国家大事和生意经。爷爷午睡完就从卧室出来坐在那喝茶，听他们讲，不时的也插上两句话。
　　冬冬他们跑上来一次，看看吃饭还早就拿了堆零食又冲下楼去野，临走进屋和张珊她们说了一声，“姐，我们就在楼下花园玩，吃饭的时候你在阳台喊我就行。”
　　“行，你们放炮都小心点，看着点儿人，别惹事。”张珊叮嘱他，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早上就跟爸爸要了地下室钥匙，拿了堆小炮出来藏屋里了。不然这大冷天他能不在屋里玩电脑，跑楼下一玩一下午？
　　冬冬敷衍的回了个“嗯”,一溜儿烟跑了。
　　二舅从小不爱吃肉，妈妈就准备了两种饺子馅，韭菜鸡蛋和白菜肉。家里的锅不比老家的大灶，要小得多，今天家里的人又特别多，煮饺子的时候就用了三口锅，小锅煮的素饺子先熟了，肉的两锅还没好。饺子出锅要让客人们先吃，张珊去厨房帮忙端饺子，让张慧去喊冬冬他们回来吃饭，亲戚们吃完还要趁天亮早点回去。
　　张慧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就是一嗓子：“冬冬，回来吃饭了！”
　　“好唻！”下面回了一声，很快的，楼梯上乒铃乓啷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帮野小子们鬼子进村似的就冲了进来，急吼吼的就往桌子跟前扑。
　　“干吗呢？都洗手去，不洗干净不许吃！”，张慧吼住一帮人就往洗手间带，看着他们洗干净才放回到桌子前。
　　煮完一锅，刚好一人一碗，妈妈和婶子接着煮第二锅，张珊和张慧帮着倒醋碟，摆碗筷，端着盘子一趟趟跑。爷爷奶奶坐在那儿和亲戚们一起吃，不等吃完一碗，饺子又出锅了。这下就不急了，厨房只留了一口大锅接着煮剩下的两箅子饺子，另两口锅，揭了盖子晾着，等大家吃完饺子好盛汤喝。婶子和张珊她们也被妈妈赶去客厅吃了，她自己在厨房接着煮最后一锅。
　　这时候，大家也陆续的告辞了，妈妈喊张珊来厨房守着锅，自己进屋去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给几个孩子发了，都是包的十块，不多也不少，除了叔叔和舅舅家的孩子，一共七个。爸妈一路送下楼，大家在门口互相寒暄了会儿，就领着自己娃各自散了。舅舅他们路远，也走了，两个叔叔又上了楼，接着吃饺子，吃完天也黑下来了，婶子们帮着收拾完就赶着要回去了。
　　“爸妈你们今天就别走了，多住几天，等十二那天看了表演咱开车一起回去。”爸爸说。
　　爷爷摇摇头：“不住了，十五之前都有人来拜年，我和你妈得在家守着。到时候让老二拉着我们早点儿过来就行。”
　　他们这边的风俗没过十五就不算过完年，爷爷奶奶年纪大辈分也高，基本上每天上午都有外村的亲戚来家里拜年。每年十五之前都不敢轻易出门，就怕人家来了，自己不在，引起误会，生分了，就连奶奶想要出去串门也得等吃完午饭。
　　正月十二是县里的大节日，各个村镇的传统表演队会在这天聚到县城，给全县人民呈上一场精彩纷呈的文艺汇演。他们一大早就在县文化广场集合，轮流登台，然后再沿街表演，一直到中午都不停歇。所以每到这天周边的村民都会关上家门，全家老小一起涌到街头观看，当然也就没人会选在那天去别人家里拜年了。
　　爷爷说的在理，爸爸就没再劝，回头嘱咐张慧和冬冬带弟弟妹妹们下楼选了两大包蔬菜和零食，一起拎到楼下送他们走。
　　明天张珊就要回学校了，晚上洗漱完坐在床上清点过年的压岁钱，不点不知道，加起来居然有一千三百多。收到最多的是初一那天爸爸给的五百元，说是让她自己拿着买资料的，张慧和冬冬只有一百，两人也没有不满，因为爸妈说等他们读高三的时候也一样。
　　看来高考结束前她是不用从家里拿生活费了，张珊想。拿了两张出来，剩下的依旧放到抽屉里锁好。
　　今天乱糟糟的忙了一天，张珊也没了看书的心思，早早躺下睡了，想着这次返校后就要真正的迎来高考强化复习了，心里有点害怕也有点难言的激动。离高考只剩下四个月，一百多天的时间了，接下来的时间是最难熬也是最重要的，一定要规划好复习的方向才可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都有，不知道几点才入了睡。
　　第二天早上张珊破天荒的起晚了，听到客厅里爸妈说话的声音才醒。看一眼外面，太阳都升的老高了，掀了被子，穿着睡衣踢踏着棉拖晃荡了出去。
　　“爸妈，早。”张珊不自然的打着招呼，为自己难得的赖床，深感羞愧。
　　“珊珊，起来了呀，是不是昨天累坏了？”妈妈一脸担心，“我早上熬了小米粥，你喝点，再吃两个煮鸡蛋，吃完接着回去睡吧。”
　　“没事妈，我洗完脸就去吃饭，可能是昨天和慧慧聊天聊得晚了点儿，这会儿不困了。”还没起床的张慧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无良的大姐扣了一口大锅，依旧睡得香甜。
　　“没事就行，一会儿多吃点儿。”妈妈一扭头又冲爸爸说：“中午就把昨天的鸡肉热一下，还有两盘凉菜，你再随便炒个素菜就行。米饭也还剩不少呢，热一下就够吃了。”
　　“行，中午饭我做，你就别操心了。你下去看看，人不多的话就关了门上来休息。”爸爸很是体贴。
　　“就在那坐着，累啥？我下去开门了。”妈妈说着就拐下了楼梯。
　　张珊洗完脸进厨房盛了一大碗小米粥，坐在餐厅剥了个鸡蛋就着一起吃了，一碗粥下肚，胃里暖乎乎的，舒服极了。
　　从厨房洗了碗出来，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表，八点半了，张珊把张慧和冬冬都喊起来吃早饭，然后回屋里，做了一套数学卷子。
　　她拿了手表放在旁边计时，一个半小时基本就做完了。有两道大题不太会，直接跳过了，剩下半小时先把卷子检查了一遍，然后翻过头继续算题，答题时间结束之前猜测着把答案写了上去。
　　做完拿出一支红水笔，翻到答案页对比着判卷评分，错了三道选择题，扣15分，一道填空题，扣4分，解答题两小道解错，那两道不会的全错，扣38分，满分150分，总分93。真不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秘卷啊，张珊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心瞬间就被它击了个粉碎，太虐了。
　　对比着答案研究了下解题思路，还是有几道不明白，拿出错题本连同答案抄下来，准备回学校了再找老师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