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见 她又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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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兄弟，什么事是一场比赛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两场！
——乔漾
黑暗中总有东西忽闪忽闪的，苏杳循着那微弱的光慢慢靠近。小道那里有个男生靠墙站着，指尖夹着烟。
苏杳耐不住好奇心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只往前走了几步那人忽然消失。她没有身处在什么小道里，这是在一中北面的街上。路灯的光有些刺眼苏杳本能地拿手去遮挡，耳边一阵哄乱嘈杂的声音。
放下手，前面路灯下十来个人扭打在一起。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个人的校服上开始变红。周围的人都嚷嚷着“赶紧走，赶紧走。小混混打架要闹出人命了！”
那个拿着刀的男人显然慌乱，把刀扔掉手胡乱的在衣服上抹着想要蹭掉血迹。十来个人一瞬间跑光，地上躺着一个人。好像就是刚才在小道上抽烟的男生，白色校服被血染红。倒在血泊中的他脸上也沾满了鲜血，苏杳不知该离开还是该帮忙。
他大概会死吧，如果没人救他的话。苏杳拿着手机正在犹豫，那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盯着苏杳。“苏杳，我是乔漾。”脸庞忽然变得清晰而又熟悉，是乔漾！
手机掉在地上。
苏杳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不少发丝黏在脸颊脖颈上。窗外的雨还在下，发出声响如同梦中一般。抱膝坐着，头靠在膝盖上。
就在之前回家的路上，苏之有意无意的提起当年的事情。是因为看见了乔漾嘛？苏之总觉得出现在苏杳身边的每一个男生都有可能是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
草木皆兵！
掀开被子起身去卫生间想着洗把脸，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就是父母的吵闹声，苏杳已经习惯了。就算夜里不被什么噩梦惊醒，也要被他们摔东西怒吼的声音吵醒。
打开水龙头，耳边尽是“哗啦哗啦”的水声，这样也清净不少。苏杳用手接了水朝脸上泼，让自己冷静冷静吧。原本亲戚来了也没什么不适，这时候小腹却疼了起来。
从包里翻出方晓给她的红糖水喝了一口，因为放了一天红糖水已经凉了。喝下去之后非但没有减轻疼痛，反而是冷到骨子里去了。看吧，就说红糖没什么用，热水暖胃而已。想是这样想的，但还是勉强喝了几口再回床上躺着。
外面的争吵声不停，苏杳就把头埋在被子里方便入睡。
她又做梦了，梦里是乔漾。
运球上篮，行云流水的动作加上出众的样貌吸引了苏杳的目光。苏杳不懂篮球，她只知道这个画面很适合画在画册上。这对于她来说是最高的评价了。
那天方晓拉着她下楼说是有方觉的篮球比赛，那是苏杳第一次旷课。场上有两支队伍，白色队服是三中的校队，黑色队服是一中的校队。
两支队伍平日里就是水火不容，私下里也没少较量过。只是这一次是由学校找组织的友谊赛，算得上比较正式的较量两边都是有备而来的。
苏杳被方晓拉着在一旁的看台上坐下，周围只有一些校队的女孩子三五成群的坐着。“你不是说，这是一场重大的比赛吗？怎么就这些人？”苏杳有些疑惑，拽着方晓的衣袖问。
“你以为谁都敢逃课的嘛!”方晓侧过脸，对着苏杳说道。
后者点点头，不可否认她们确实胆子肥了点，“有道理。”方晓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把草莓味的递给了苏杳，“呶，今天上午我哥给我的。”
苏杳接过棒棒糖拆开含进嘴里，棒棒糖是好吃就是太甜了，容易蛀牙。“你待会自己看吧。我不懂这些，我就在边上画画。”嘴里吃着棒棒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幸好方晓勉强听出了“我不懂”“我画画”几个字，边拆着自己手里那根棒棒糖边说着，“No problem!”
见方晓拽着英文得意洋洋的笑着，苏杳也跟着笑起来。
这节课原来是用来做数学习题的，苏杳本就打算偷偷完成之前布置的美术作业。现在已经逃课出来了，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画画。场上的比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边上坐着的方晓时不时嘟囔几句。
耳边突然开始响起那些校队女孩子窃窃私语的声音，球场上也开始混乱。
“诶，你看看那个一中的。明显是故意的啊，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是说，这一球本来就要进了。一中有点不讲道理！”
苏杳刚完成作业将画册翻倒后面准备画些别的。手指停顿，场上传来一声怒吼。
“陆以霖！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方觉大吼着就要冲上去，一副我要跟你干架的模样。场面更加混乱了。边上窃窃私语的几个女生说话的声音也更大了些。
“被撞的那个好像是体育班的乔漾！”
“一中真是丑人多作怪！”
“我看一中的那个陆以霖挺帅的呀！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平白把人家队长连累了。”
“骨灰级外协！”
······
听着她们说话，苏杳才理清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刚才一中队伍里有人故意撞到了体育班的乔漾，于是便发生了争执。
而一中撞人的那个并不承认他撞了人，一口咬死说是乔漾自己摔倒的。方觉一下子忍不了这口气就冲上去想跟一中队长陆以霖刚。
就没人管管受伤的那个······乔漾？苏杳想着，背后突然被蹭了一下。扶住膝上的画册转头看，走过去的那个女生好像是周桐。
顺着周桐的路线看过去，篮筐下坐着一个男生，他的脸色貌似不大好。那个应该就是乔漾吧，跟周桐认识？
“笑笑，周桐是不是跟体育班的人玩得很好？”苏杳问。
方晓关注着自己亲哥和一中的那几个闹事的家伙，一时间没听苏杳说话，“啊？你说什么？”
苏杳无奈摇头，“算了，没事。”对于周桐，苏杳很感谢她几年前的帮助。其他的也没什么，那么也不必了解那么多。
周桐走到乔漾边上踢了他一下，说：“死不了吧？”后者阴沉着脸不说话。
“我说你他妈的是不是去惹陆以霖了？！”周桐问，语气不太好。“他平常不会纵容队员这样的。”
“你以后离我远点，就没这破事了。”乔漾有些无奈，还叹了口气。手撑着篮球架站起来，活动了下脚腕。瞥向周桐，“俩傻逼怎么就凑一起了呢？”
为了劝住方觉，方晓早就跑下看台。苏杳见周桐和乔漾简单的说了几句，乔漾就站起身向着球场中央走去。顺手把篮球从队友手里接过，直直地砸向陆以霖。这一幕看的苏杳眼皮直跳，乔漾是不是有点疯。
幸好飞过去的球被陆以霖稳稳的接住。
“兄弟，什么事是一场比赛不能解决的？”乔漾说。
“这事就不行了！”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谁喊出来的这话。
“那就两场！”乔漾笑着，眉眼中都带着坚定。有些人天生带着气场，叫人无话可说。
苏杳翻开画册，笔尖勾勒出他的脸庞，还有那一抹笑容。
后来，乔漾就带着伤和一中又进行了两场比赛。毕竟负伤不可能打的太猛，一中和三中一胜一负算是打平。而且之后乔漾和陆以霖也奇怪的握手言和。
还有，苏杳的画册里又多了个人。
五点半左右，由于生物钟苏杳已经从梦中醒过来。很多事情，想起来总觉得恍若隔世，在梦里却还是那么真实。
收拾洗漱好才不过六点，经过客厅时差点让玻璃渣扎进鞋底。瞥见沙发上躺着的秦实，苏杳满眼尽是失望和无奈。放下书包，弯腰去收拾那些碎片。也不知道这回又砸了多少东西，地上除了碎玻璃片还有很多碎瓷片。
“嘶”一个不留神就被瓷片划开了手指，指腹处渗出血来。叹了口气，还是现将残局收拾好了才翻出了创可贴包上。
转眼就看见打开的橱柜，果然橱柜里的碗盘少了一大半，桌上的两个玻璃花瓶都不在了。还有原本插在玻璃花瓶中的两束百合花，现在只剩残骸。收拾好这些东西，将垃圾顺便带出去扔垃圾桶。正巧遇上了收垃圾的老爷爷，他望着苏杳手中的垃圾眉头一皱。
苏杳明白他的意思，他每回来收都是被那些碎片划伤手。但是迫于工作也无可奈何，他对苏杳家里的事也有所了解。每次看见苏杳来扔垃圾也都没说什么，只是皱下眉头或者不著声色的叹口气。
“我用布袋子装的，口子也封牢了。应该不会掉出来的。”无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这是苏杳唯一能做的。
去学校的路上会经过一家林记早餐店，苏杳每天都会在那买一杯豆浆一个包子。在红绿灯处等的时候，她看见了乔漾。
他也要去那家早餐店？
那家店已经开了好几年了，以前上初中的时候苏杳也是每天在那里买早饭。只是从未见过乔漾，就连这条路都没见他走过。
还没来得及去想，绿灯了。苏杳快步跟上人群过了马路，又放慢脚步靠近店铺。
“好巧啊！苏杳。”走的那么慢，他还以为她就打算直接走了呢。
苏杳没料到乔漾会突然回头，在原地愣了一下。而后略过乔漾走过去对着老板说道：
“一份豆浆，一个包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