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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明 你有感受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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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蜻蜓点水一般,我俩飞快的把眼神移开,可是未曾想过,既然一个对视,让他红了脸,看他羞红了脸,把头埋在课桌下的时候,我不禁失声的笑了起来。
原来我以为,小女孩,才会这么敏感,可未曾想,一个男孩也是如此。
听到我的笑声,原本只有,脸颊绯红的他,两只耳朵也染上了红色。
以至于后来我还一直拿这件事情打趣他。
整个教室都叽叽喳喳的,弥漫着热闹的气氛。只有我们两个,默不作声。他生气把头,瞥向窗外。并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我有点无聊,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刚刚的笑声,影响到他,让他有所误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害羞的样子有些可爱。
这是上课,要求所有的人介绍一遍自己的时候,我才听到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我叫许梓豪,性别男。
随即教室哄堂大笑,因为在我们的印象当中,所有的介绍,里面都千篇一律的,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爱好,自己的年龄。至少不会介绍自己的性别,只是这次,他居然没有把脸勾下埋在桌子上,是笔直的坐着,不是我看着他,脸像变魔术一样,一点,一点的变成西红柿的颜色。
就是这样让我竟然忘了,下一个是自己做自我介绍。
直到后面的人,拿笔戳我的背的时候,我回头看他,发现除了许梓豪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看。
然后我定眼看了看老师,发现他也望着我的时候,我才匆匆忙忙的从座位上起来。
我叫夏舟,性别女。随即班上又引来一阵骚动。在老师示意我可以坐下的时候,我蓦然发现一道,目光注视着我,我望向那目光的主人的时候,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后面的课上,她向我递来了一张纸条,下面写着两个字,谢谢,我不明所以,忽然想起刚刚的自我介绍,他可能,是以为我刚刚的自我介绍是在为他找台阶吧!可是其实,我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因为我并没有什么爱好,也没有什么可以讲的事情。他给我做了一个示范。
因为这个一个小插曲,在第二节课上,显然我们已经熟络多了,但是比起我的兴致勃勃,他在旁边则显得淡定了许多。
因为老师开学总免不了介绍自己的生平啊,学习计划啊,对于这些客套话我倒是感兴趣。
我曾毕业于A师大,从事教学事业已经有13年了,我的目标是让所有的学生能够快乐的学习,同时爱上我的学习方式,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我赞成弄开导代替惩罚,用包容换的理解。
希望同学们对我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对我来说,我把教学生涯看成一门艺术,而你们就是我的模特,我会按照个性把你们打造成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可我同时认为这件作品里,你们希望的样子它都要有,这靠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在未来的六年里,我需要和大家一起进步一起学习一起成长。
高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的讲着,可能这句话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讲过很多次,流畅,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但对于听者的我们。确实有很大的带动性。
在这个年纪,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小个性,大多都没有被世俗磨掉棱角,哪怕我,还有我的小固执和坚持。
我不允许我妈妈进入我房间,我认为那是我的私人地带,虽然其实并没什么好观摩的,但是在我心里对她还是充满了芥蒂,对她放不宽心,她也没跟我多嘴关于这件事,她本来就不屑于管我的生活。我的要求也让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下意识本能的去关注他。发现他的手竟默默的在桌子底下鼓掌。可是他的脸却始终没有看向老师,而且一直盯着窗外面那棵大枣树。
他可能是在听吧,但是又不像,他真是个怪人。我扁了扁嘴,收起了目光。
“你说,夏天的时候,外面那棵大枣树,会接很多枣子吗?他长得可真大,在我家门口也有几棵枣树,不高,却能结很多枣子呢。”他暗暗的说道,眼神却依旧死盯着那棵大枣树,仿佛它能给他答案一般。
我闻声望他,我看见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绒毛细细柔柔的,眸子也很深邃,不似起初见他一般,干净透彻,感觉一望就能见底。我
不敢确定他是否在跟我说话,或者只是她自己的自言自语罢了,我不想自作多情,在家庭的环境下,让我学会了察言观色,可是,他的话真的不是在等一个回答吗?
今天没有实质性的课程,后面两节课的时间就全归给了发书。
因为还小,发书在完全没有秩序可言的情况下开始了,大家一哄而上。我被挤在了最后面。我发现许梓豪也没有想上前争抢的意思,而是退在旁边,像是在看一群小孩做游戏一般。完全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好奇和兴奋。
他应该同我一般,才会在,不应该成熟的年纪,现在成熟,冷静。
放学后,老师交代完注意事项,大家迫不及待的,向门口奔去,都期待把今天所发生的事与家里的人分享,给小朋友们诉说。
我不紧不慢的走,这一次他不跟我不一样,他走的很快,也跟其他的小朋友一样,脸上挂着笑容,一步一步的,向门口卖去,最后甚至用起来小跑,他在我的眼前,最终变成一个黑点。
我想拖一拖时间,今天父亲会来接我,但他今天同样要出门,继续他的工作。回了家后的我,又是一个人了。与学校的热闹截然不同,它安静又危险。
你有过失明的感受吗?哪怕并没有真瞎,我有过,在四岁那年,母亲刚生下弟弟不久,家里当时还并不富裕,那时候家里炒菜的职务是我全权包办。
我要去抓外面的老母鸡给月子里的母亲补身子,也不知哪家的家禽出售,来了辆大货车,生生的把我家仅有的两只老母鸡其中的一只压死在轮胎底下。
它死相很难看。完全没有立体的样子,我心存怜悯,将它埋进了我随手挖的坑里。
在饭桌上,母亲并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母鸡,把我呵斥了一顿后,没有听我解释,便把我关进了堆放柴火的仓库里。
堆放柴火的仓库里四周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透出的微光,好在白天,太阳够大,把房间内,照的也算是明亮,可夜晚,总是无法阻挡的,农村的人,早已习惯了早起干农活,晚上早睡觉。四周没有光,门缝就再也吐不出,些些光亮了!四周也寂静了下来,我可以听见蛙声,鱼在喷水的声音,还有我的心跳声。
我有些害怕,在白天的时候,我扒拉开一些柴火,给自己腾出一个能坐下来的位置。
我听见,房子里有悉悉嗦嗦的声音,吓得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就是柴火松动的声音,一根,一根的往下滚。
我的头很不幸,被砸了几下,我吃痛的摸着伤口,一股热流,我知道是血,但是没办法的,我在这间房子里,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就连我的母亲,都对我不管不顾,怎奢求,路人的慷慨相助?
我扒拉了一下,墙上的墙灰,忙着把伤口堵上。
墙灰能止血,这是我从隔壁邻居那里学到的。因为地方小,穷,有很多偏方,也不由而生。
那一夜,我冷,饿。无助,那一刻,我感觉到,天塌下来我都不怕,因为,我什么都看不到。
虽然我走得太慢,但是也终归,离大门口越来越近,我看到了父亲,他向我招了招手,我也不急于回答,只是低着头往前走,可是在转角处,我发现许梓豪还在原处,兜兜转转。正准备和打招呼。一个跟我一般大的男孩牵着一个妹妹正蹦蹦跳跳的走向他,原来我和他不一样,他有属于他的朋友,他不似我一般孤独。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也没有想过,他会在未来的生活里给我带来那么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