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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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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什么是给晏小舟玫瑰色大学生活增加了一丝灰暗的,那么应该只有一个人,曾书杭。
她的大学生活一直过得平淡普通,但她很知足且感激这些平淡美好的时光。直到遇见他,千篇一律的日子才开始变得不一样。如果说遇见他之前是身处人世间,那遇见他的最初是天堂,后来是地狱,每一天都是煎熬,直到麻木。
曾书杭是晏小舟谈了一年多的男友,系里出了名的花花大少。相遇是机缘巧合,相恋估计是月老乱点鸳鸯谱,并且她也自己吃错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在一起半年他出国做了交换生,两个人就这样维持了一年貌合神离的异国恋。准确的说,到后半年,貌都不合了,两人几乎断了联系。寒假结束后,曾书杭正式回来上课,他们俩自开学以来私下也没有见过一面,甚至不曾有过线上交流,连他回来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晏小舟早就听多了宁知了说“你也真沉得住气,换我早分了”,“你这样跟单身有什么区别”,“还不如趁早分手,长痛不如短痛”之类的话。
她不是不想分手,只是对于曾书杭一直秉着只要不乱来就不管的态度,他那些身边的莺莺燕燕她也懒得理会,既然自己是正牌女友,也犯不着跟她们计较。这段感情谈不上有多少深情在里面,但她还是有点舍不得,曾书杭虽然有些花心,本性却不坏,对她又极好,追她的时候也是用了心的。在一起后相处得很是愉快默契,甚至一起“妄想”过未来。因此她很长一段时间陷进了明知这段感情就快撑不下去却又不知该怎么办的怪圈里。
毁掉一段感情的决定性因素绝对不是别人的插足,只会是恋爱双方自己的不参与。晏小舟消沉了一阵后,突然又醒悟,觉得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不该由她来考虑,但这也逐渐成就了她对感情的麻木。
半年多没见了,晏小舟也有些奇怪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个下午还能想到他。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提醒:曾书杭。
电话那头传来极其温柔的男声:“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我们谈谈。”
“好。”晏小舟只回了一个字就想挂断了。
对方又开口道:“学校门口咖啡厅见。”
到了晚上,晏小舟思虑再三决定冷静赴约。
曾书杭已经到了一会儿,晏小舟才不紧不慢地来。两人坐在咖啡厅,不说话,也不看对方,用勺子搅动着面前的杯子,气氛安静得令人发怵。
最后还是曾书杭耐不住开了口,淡淡道:“我们分手吧。”
“好。”晏小舟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堆积了半年多的怨气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她那自己沉甸甸的心终于变得轻松起来,又好像有些不知名的失落,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其实晏小舟知道,曾书杭就是个没玩够的孩子,她也受够了他的幼稚和不成熟。这段感情对他来讲不过是玩玩而已,不需要付出努力,所有一直以来觉得疲惫的只有晏小舟。感情这东西太奢侈了,正好她也支付不起对方想要的一往情深。
晏小舟长舒一口气,从容起身,曾书杭拉住了她,说:“我送你吧。”
“不用了。”
“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晏小舟想了想又道,“不要有联系了。”
她走出了咖啡店,没有回头,而曾书杭也没有跟来。
爱情最初的信任、坦诚、心动,到现在被两个人磨得只剩下什么?晏小舟想了想,好像什么都不剩了。没有爱,没有恨,什么感觉都没有,但也不是麻木,是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这件事。
晏小舟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让人看不出悲喜。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究竟为了什么,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他喜欢海贼王,但她更爱看柯南。他从不吃辣,她无辣不欢却陪着清淡。他喜欢草莓味的甜食,而她喜欢巧克力。他不喜欢女孩子染头发做指甲,她就把头发一头金黄染成了深棕色,也再没做过指甲。他喜欢短发,她就狠下心将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剪短。
她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而他却是极度潇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结局,拖到现在已是不易。她应该早就明白,他的不在意,自始至终。
夜色那么暗,没星星没月亮,却是一路的霓虹闪烁,灯火阑珊。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快乐的□□,孤独的灵魂,有没有人像她一样不知所措。想到他们的关系就此结束,她还是哭了,不争气地落下泪来,不全是因为失恋,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最后晏小舟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了下来,平时课业繁忙,也没什么压力需要用酒精来排解,她不太爱玩,酒量也差,总没有机会进酒吧。今天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忿,是个绝好的理由。
“老板,一扎啤酒。”
昏暗的灯配上小众的抒情英文歌,晏小舟很是享受这样的氛围,什么都不用管,而酒精能麻痹神经,让她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她酒量一向差得没底,醉是一定的,此时虽然不至于不省人事,却也已经晕晕乎乎,感到飘飘然了。
“去他妈的臭男人。”她嘟囔着,带着一丝骄傲的怒气。
晏小舟这么些年来第一次义无反顾地喜欢一个男孩,如果说毫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她小心翼翼维护着这段感情,只要是他喜欢的她都去拿来给他,他身在国外,她放了假就飞去陪他。身为一个女朋友,晏小舟自认为绝对是合格了,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她只是有一点骄傲,也受够了他的不坦诚,他的懦弱,自私,矫情,没有担当。可如果重来,她依然会喜欢上他,但到头来也依然会无可救药地厌恶他的一切。
而现在晏小舟过不去的只是那个认真努力奋不顾身喜欢着他的自己,那段被他说放弃就放弃的感情。
即使是这样,她依然在醉意上头的时候,拨了他的电话。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曾书杭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