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
-
成才和马小帅一路无话，跟着一个面部肌肉似乎瘫痪的老A来到了临时宿舍下。成才听那个老A冲楼上没正经地吼了句：“喂，俩南瓜，交给你我走啦。”成才扫了一眼这幢大楼，自己大概是老A史上第一个三进宫的家伙了吧。他低着头微微冲自己笑笑。
马小帅见那名老A走了，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叫我们南瓜？”成才忙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不知道马上是谁出来领他们上楼，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说话正好给魔鬼们借口，只能让他们骂自己骂得更凶。
果然，还没见着人，楼上就骂起来了：“谁啊，就等一会儿还废话啰嗦的，都欠削了不是？都省点力气，这里不是给你们南瓜来参观的。”马小帅一下被骂得晕头转向的，都没明白过来什么事。但是成才一听声音，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绝对是许三多，他要认错了才有鬼呢。这时马小帅也回过神来了，吃惊地看着身边发愣的成才，已经语无伦次了：“是……班长……班……是……”成才忙狠狠踩了他一脚，让他闭嘴。现在鬼知道许三多认不认人呢，多说一句意味着多挨一句骂。
马小帅忍着脚要残废的疼痛，赶紧把嘴合上了，然后就看见许三多从楼梯口跑了下来，结果是他看见成才和马小帅两个也愣住了，面上似乎有些尴尬与不自在。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姓名？单位？”
马小帅有些气结，他估计是没想到原来那个和善的班长怎么变成这样的。倒是成才先报出来，他也只好跟着报出姓名和单位。不过让成才略感舒服的是，许三多并没有再为难他们，至少没再挑他们毛病。
许三多让楼上执勤的老A把他们的行李送走，回头就上楼。成才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马小帅还没有发愣的时间，只好跟在成才后面。看来许三多的反常让他很是不习惯，他不明白为什么成才居然能接受。两个人看着许三多始终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机械地像背课文似的交代规定：
“九点熄灯，六点钟至六点半，洗漱、早饭，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午饭和晚饭。另外教官有权随时对此做变更修改。不许私自下楼，外出要得到教官或我的批准；不许私自前往其他宿舍；不许与基地人员私下接触；不许打听你们在特训期的得分；不许使用任何私人通信器材与外界联络；你们的信一律交给我寄发；训练期间称呼名字一律使用编号……”
马小帅目瞪口呆地跟在后面，听这这些不可思议的规则，而成才却好象没听到似的，脸上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马小帅怀疑成才是不是来这里麻木了，或者被训傻了——不对啊，平时成才不是这样的啊。马小帅几乎没经过大脑地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破规则。”许三多立刻停了下来，踩急刹车都没这么说停就停，把马小帅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要挨骂了，却听许三多不带感情地说道：“马小帅，你住这一层右手数最后一个房间。成才，你住这一层左手数最后一个。”
“报告！”马小帅有些学乖了。
“讲。”许三多的表情平和了一些。
“为什么把我和成才分这么远？”马小帅又开始嬉皮笑脸的了，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但马小帅可能以为这条对老熟人，尤其是许三多不太适用。
“第一，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第二，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不然吃亏了别怪我；第三，拓永刚不住这层，你们别指望碰上熟人。”许三多的表情又让人难以接受地冷漠起来，这让成才的面部有些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成才，34，马小帅，35。晚饭前领发作训服和日常用品。”说完，许三多头也不回地就下楼了。成才和马小帅无奈地互递了个眼色，只得各自进各自的笼子。
=========================================================================
许三多从临时宿舍走出来时，齐桓已经在下面等他了。看着许三多两眼发直的样子，小声笑了起来：“怎么样？死过一回了？”显然齐桓已经知道了成才和马小帅来了，许三多看样子还心有余悸，用手扶住额头，小声道：“没、没死，就是从鬼门关前过了一趟。”
齐桓同情地拍了拍他，拉他到一边，开着玩笑道：“到阎王面前别怨我啊。这都是队长的主意，下面的应该好过点了。”
许三多刚缓过一口气，冲他白了一眼：“我有意见，下次能不能一次几个一起来？78个让我一趟趟去送会出人命的。”
齐桓幸灾乐祸地抱着双臂长叹一声：“想我菜刀还真有福啊，这回吴哲那队招来的38个并过来却不用我管了。完毕，你信命吗？这是命中注定的哈！”
许三多有些好奇：“这次怎么好并上的？不是各队训各队的吗？”
齐桓摇摇头：“好象是锄头那边分队才成立的，人少不够用，队长说那就一起吧，所以一起就一起咯。特训时候我和吴哲一起训，只有你辛苦点啦。”
“我不喜欢这样，天天板着脸……”“我不就这么过来的吗？还拜你们所赐得了个‘棺材钉’是吧？”齐桓看着他一眼，许三多赧然地笑笑，“不过据我了解我们被起这种外号不止这一个，意思都差不多，不过这个最有创意。谁取的？”
许三多挠挠头，笑道：“好象那时候你和队长的‘烂人’都吴哲取的。”齐桓马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就知道是这小子，当时我就看他不爽。”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插了过来：“菜刀，骂人当面骂啊，别老背后打黑枪。”两人一看，吴哲也奸笑着领着三个过来，对许三多道：“你的任务，我交了。”许三多马上收敛了刚才和齐桓聊天时的表情，又装成冷漠的样子，看得三个人头皮发麻。吴哲看着许三多笑了笑，然后用没正经的声音对后面跟来的仨新南瓜道：“好了，我走了。跟着吧。”说完就拉上齐桓，两个人嘻嘻哈哈跑掉了，把新来的三个看得一愣一愣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