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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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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队3开始前几天)
(偏冬盾)
冬日战士醒来的时候仍有点不确定。
世上很多事物让他感觉不确定,比如詹姆斯巴恩斯这个名字——根据博物馆里的照片,近百年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曾用过这个名字,美国队长本人也以这个名字称呼他。但这种事他本人并不能够确定。
他确实有做过关于詹姆斯巴恩斯的梦,但那些仅仅是梦而已,不是记忆——而且记忆对他来说也不是牢靠的东西。
冬日战士生活里没有牢靠的东西,他在现实生活的唯一锚点是一串俄语单词。
冬日战士有时候会思考真实与虚幻的现实问题。问题在于这个论题对他来说过于高深。除了杀戮他没有任何记忆和经验,实验室的人也从未费心去教过他文化知识。他连思考自己本身都做不到,他也不怎么懂死亡,尽管他是一个制造死亡的专家。
不确定的状态对他来说稀松平常,对世界的陌生感能把普通人逼疯——他也许也曾被逼疯过,但总之,现在他习惯了。
今天凌晨在一个突如其来的梦中,他受到了惊吓,并为之感到十分不确定,醒来后有几分钟,梦境仍然缠绕在这个房间,盘旋在床上,让他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等他用凉水冲了澡后,他隐约觉得,刚才那个梦应该更符合“现实”这个词——正常人的现实,偶尔从电视里一督捕捉到的正常人们的哭笑怒骂的情感失控的生活状态。
在那个鲜活的——连色彩似乎都比醒来的时候更明丽——的梦里,他见到了立交桥上的那人,在他短暂的记忆里唯一能喊出自己名字的人,唯一能证实自己确乎存在过而不仅仅是混乱时空中一段混沌意识流的人。
冬日战士总觉得那位正直过分的家伙是认错了人,即使在他去博物馆看到了自己黑白的老照片,即使他真的对“巴基”这个名字有所触动。
那是一个混乱的梦。他与史蒂夫罗杰斯扭打在一起,右臂全力挥出一记记老拳,罗杰斯没有像其他脆不可击的暗杀目标那样倒下,这让冬日战士感觉到有些慰藉。他们是在战斗吗?或者是一场激烈的性@#爱。美国队长恳求地念着“巴基”这个名字,期待他有所回应。然后他热情并沉默地回应了。对方的蓝眼睛紧紧盯着他。
当一切达到顶峰的时候他醒了,“巴基”这个角色从身上抽离,他冲凉水澡,忍不住想搞清那个梦的意义。
那是真正发生过的吗?像最近几个月零零散散跳进脑海又匆匆溜走的记忆片段?或者只是一个梦?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冬日战士认真地清洗自己。他此前没有这样的经历。杀人用的工具此前从未感到过快乐、悲伤、同情、愤怒、欲望、暴怒,刚才他体验到了,如同盲人忽然见到光明与色彩,脑子差点被蜂拥而至的感受炸掉。
他脑子里东西不多,没多少可思考的,穿好衣服在椅子上坐着。
天色从漆黑到泛白再到浅蓝再到湛蓝,等到街道人声渐起,他能够融入世界的人群,他才站起来,走出门。
他在水果摊前停下,打算买些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