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虐的一些琐事》巫耳

3、夢中的死亡 ...

　　冬日里天總是黑得很早。

　　關上所有的燈，蜷縮在角落。左邊是一扇鋁合金為框的窗子，半開著，垂下的簾子包裹著呼呼的風，卷曲著簾身，不規律地擺動。巫耳睜大雙眼，直勾勾盯著左方的那絲躁動，飛快地撲身向前合上窗子，像是怕有什么不詳的東西會飛進漆黑的屋子...

　　“啪--”萬籟俱寂。

　　巫耳縮回原來的位置，緩緩地環顧四周，原來這里是寢室。她失神的笑笑，一個容身之處？天知道！

　　現在是什么時間了？巫耳轉個身，趴在床上摸索了一陣，直到指尖觸碰到一個硬物，她知道，那是手機。握住手機，輕輕地推開滑蓋，刺眼的白光剎那間射入巫耳的瞳孔，她驚得一顫，險些將手機掉落。待慢慢適應了那方形的屏幕刺出的光纖，巫耳看清了眼前的訊息。好多未接來電，好多未讀短信。她開始微微喘息，心里漸漸有了一絲痛感。不是我，不是我，他們找的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巫耳，我是巫耳，僅僅只是巫耳...

　　光纖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巫耳仍舊沉浸在恐懼的世界里無法自拔...It's at 6：59 now。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巫耳的瞳孔被迫接受了另一種顏色，于是她一瞬間忘卻了之前的恐懼，疑惑地抬起頭來望向左方。窗簾很薄，昏黃的光纖透過那層布料，賦予這個毫無聲息的空間另一種格調，無數的陰影交匯在一起，顯得那么詭異。

　　巫耳任憑手機滑落，弓起身子爬到窗前，讓自己的臉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中。她瞇起雙眼，用手指抓住沒有任何動靜的那層布料，越握越緊，越握越緊，直至手指泛出刺目的蒼白。她張開嘴唇，試著發出聲音，一個沙啞的嗓音突兀地出現在空氣中，巫耳嚇了一跳，慌張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幾欲將自己掐死。

　　突然，一聲震動引起了巫耳的注意。被遺忘的手機倔強的閃爍著白光，忘我地傳達來電的訊息。巫耳猶豫著，終于爬回了陰暗處。她伸出手，謹慎地碰了一下手機，像是被燙著一樣又急忙縮了回來。手機仍舊震動著，不知疲倦。巫耳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抓住了手機。

　　推開滑蓋，不出聲。

　　“喂...”

　　巫耳顫了一下，雙手都撫上機身，抓緊，卻仍舊不出聲。電話那頭開始講話，一句一句，刺激著巫耳的聽覺神經。她明白，什么都明白，世界都在欺騙她，這不是打給她的電話，不是，她是巫耳，她只是巫耳...

　　巫耳扔掉手機，抱住腦袋開始吼叫，沙啞的喉嚨尖銳地爆發開來。

　　心臟在轟鳴，沉重，絕望...

　　手機還在發出聲音，電話那頭的人在驚慌地喊叫，一切只是徒勞。“咚-”心房傳來沉悶的一響，巫耳的臉孔滯在那一刻，妖冶，美麗。世界安靜了，休蓮說過，當巫耳聽不見的時候，就只能用死亡來解釋她的存在。

　　巫耳，巫之耳，不能聞聲何為耳？你看，她的臉龐沒有淚痕，也永遠不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