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虐的一些琐事》巫耳

1、To blurry and parents ...

　　在那些空气浑浊的时候，在那些心跳加速的时候，在那些胸腔沉闷的时候，在那些大脑空白的时候，在那些失去意识的时候，是什么控制了我的肢体？那些淤痕与伤疤又从何而来？我不清楚有谁目睹了残忍的一切，也不甚在意了，还刻意天真的认为一切都是梦，只不过从梦中醒来伤痕累累...

　　blurry，你可记得，是你教会我抽烟的？我真心感谢你，无论如何，是你抚慰了我受伤的心，你你温暖了我冰冷的身躯。我曾以为，当我凝视你自信桀骜的面庞，就能看透你的心。没想到，烟雾缭绕，我目光所及不过是种种幻象，可怜那些自以为是的单纯，可怜那些自作多情的无知。

　　还记得第一次向你倾诉母亲的不忠吗？那可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看清这位女人的脸孔。一个年过四十的妇女，将早已被岁月侵蚀的脸颊粉饰的如此精致，配上那副娇小身躯上剪裁得体的鲜艳衣饰，就是这幅贵气美丽的样子，不禁让我怀疑，之前那位干巴枯黄的女人是否真的存在过。我不在乎这个女人的改变，我甚至愿意笑着接受一切，只是，你如此丢弃我与父亲，叫我如何笑得出来，怕是笑得会比哭难看。blurry，你到底拥有怎样的家庭？看着你暗淡的目光，我真的以为你与我同病相怜。我很自私的，我甚至期盼过你正经历着我的不幸。但你什么都不说，只是用眼神将我溺在你的气息中，我抬头望进你沼泽般的眼眸，那里居然浑浊得映不出我的轮廓。我已记不清细节，只保留了最后那张画面。你捧住我的脸，坚定却不失温柔地吻住我的唇。我还记得那时的感觉。你相信吗？即使你与我紧紧依偎，我却依然感觉不到你的气息。自那之后，我的记忆又开始模糊，直到那个丑陋的伤疤出现。烟有好多的作用，我需要的不多，仅仅被那团绚丽的火煋所吸引，它迷人的温度让我情不自禁用裸露的光洁的皮肤与之接触。苍白的烟灰粘黏在乌红的血丝中，显得如此突兀，却艳丽异常。那晚，我的面前没有镜子，恐怕只有我那位可怜的父亲目睹了我满脸的诡异。真是抱歉，我最不忍心伤害的就是您，我伟大的父亲，可我还是让您失望了。我总是让人失望，就像一个多余的孩子。

　　轩子死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我永远忘不了那场刺目的血腥，我解释不清当时的情绪，只知道深刻的惊恐过后，心中高大华丽的房屋一座座接连倒塌，烟尘滚滚。你为你的冷漠封上天衣无缝的借口，我却恶心得想吐。我甚至情愿和你一起为了那所谓的“义气”奋不顾身的上前被乱刀砍死，也不愿看着你带着冷漠的表情轻轻遮住我的眼睛。是否该感谢你的冷漠，它造成了如今的世界上还有我生命的气息，不知道你是否也一样。这次震撼猝不及防，我做不到用短暂的喘息平抚那颗慌乱暴动的心，你就这样注视着我的恐惧与不安，愈发细心地照顾了我长达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开始冷静的思考平日忽略的一切细节，我甚至考虑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在怀疑，它到底是什么？我坦诚我深深依赖着你，但我却无法爱你。何时起，我的记忆里，爱不过是背叛的一种冠冕堂皇的形式。我害怕你的背叛，我自动摒弃可能会爱上你的心。我不愿意猜想你的答案，我很不安，它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我悔恨，悔恨那晚白痴地拉着你喝了那么多酒。谁醉了？那一定不是不是我，我如此清醒，清醒到将你的一言一行刀刻般封存在脑子里。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你对我的感情叫做爱。我苦笑，我心里在呐喊，“可是我不爱你！”但是你什么都听不到，你宣泄着你的感情，你贯彻着你的所有权，你粗鲁地抱紧我，用力地摩挲我的唇。这一次，你的怀抱不再温暖。我却没有反抗，我从来都找不到理由拒绝你，直到你向我索取更多。blurry，过火了！

　　我推开了你。你那诧异的眼神，是在诉说着什么？你笃定了我不会拒绝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已经瓦解了。给你最后一个笑，我没有说“再见”。

　　还是那个令我窒息的房间，我翻箱倒柜却找不到一根烟。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扯住头发蹲在地上大声哭喊，那么用力，就像刚出生的婴儿那般声嘶力竭。哭过喊过，我无力再去回想那些罪恶的画面。真是讽刺，眼前居然躺着一把水果刀，显得那么诡异。我毫不犹豫伸手去来它，将刀锋对准手腕，看着鲜红的血液跟着刀刃的节奏流淌，滑落。不疼，我发誓。扔掉水果刀，我躺倒在地板上等待生命的流逝。

　　父亲，你为何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我的周围？听见您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您定是干完那该死的工作疲惫而归了。若您知道了您不孝的女儿正隔着一扇门安详的等死，您将作何感受？我不忍继续往下想，迅速的起身擦去地板上的血渍与脸上的泪痕。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木然的将伤口淋在哗哗流水中，感觉瞬间复苏，疼得我龇牙咧嘴。索性伤口不深，冲洗过后，只留下一道丑陋的刀疤，似一张被下了咒的嘴，随时可能张开噬人。我盯着伤疤出神，您盯着我出神，我惊慌的掩住伤疤回身看着您，您移开那受伤的眼神，甚至不愿再多看我一眼，转身离去。我再次让您失望了。

　　一整夜，我保持平躺的姿势睁眼盯着天花板，没有一丝困意。我决心摒弃一切，只为了我与我的父亲而活。我一直都很自私，这次也一样。

　　一周后，接收到你将要离去的讯息，没有丝毫感情的触动，我在心里默念：我曾经最亲密的人，永别了。

　　如今，我不了解父母之间是否已经经历过某种战争，事实是家里的气氛愈发冷清，自从我住进学校，父亲便自觉搬着被子睡在了我原来的那张单人床上。这种漠然一经暴露，我的心情反而舒畅，也许大家都已经解脱。

　　抱歉，我可爱的母亲，我始终无法释怀您的背叛。您是否已经察觉了我对您的憎恨？不经意间拾起您掉落在地的手机，竟瞟见我十岁时天真的照片是您屏幕的背景。您留意到我的出神，羞涩的对我笑，,您是否也觉得，照片里的女孩是最美丽的，可惜那已不是现在的我，我也送您一记微笑，转过身，一张镜子正对准我的脸。何时，我的眼眸也变得同你一般浑浊，blu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