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泉传说之魇尽晨升》妃雪倾城舞

5、昔日种种

　　“你竟是这么看我的！”宸昱悲切地看着魇虺，他没想到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魇虺竟然会全盘否定他们过往数十年的情义。不管他说出这些是出于他本人意愿，抑或是受他人操控，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他知道。魇虺很介怀自己的身世，即便是他第一次遇到魇虺的时候，内心的讶异也难以掩饰。当时对于魇虺的印象便只能用可怕的怪物来形容，溃烂的脸上长着数不清颤动的触须，头顶部还有不知名的浓稠腐液不停地从坑坑洼洼的脸庞滑落，眼神中充满着恐惧和气愤，尖锐的双爪防御性地护在胸前，血盆大口喷出绿色的毒雾企图吓走那些欺负他的人。可是那几个小孩子并不畏惧，还向他投掷石子泥块之类的。有个胆大的孩子甚至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还狠狠地踩了他几条黑漆漆的尾巴。其他孩子一看魇虺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便一拥而上，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而魇虺只能可怜巴巴地发出呜呜声。
　　他本可以袖手旁观的，可是他脑子一热，竟然冲上去推开了那些欺负得正欢的孩子，将魇虺一把护在了身后。那些孩子见讨不到什么好处，便一阵风似的四散而去。那些讨厌鬼走了，宸昱想将摔在地上的魇虺扶起来，可他却还保持着警惕，也不敢与人接触。宸昱无奈之下拿出自己才买的肉包子，好不容易哄他吃了，他才肯让自己触碰他。宸昱半拖半拽将魇虺带到了自己的洞府，他先是给他清理了下全身，发现他身上有多处伤口，有的甚至都已经开始化脓了，仔细检查才发现他全身上下就没几块好肉。小心翼翼地给他伤口慢慢上药，生怕弄疼了他。魇虺虽然还是不太愿意让宸昱触碰，但是心中的戒备已经开始化解了。给他找了件衣服暂时穿上，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那时候的魇虺还不会说话，痛的时候也只会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为了能让他留下来，他将魇虺带到了师尊面前，师尊并不愿意收留他，是宸昱多次恳求师尊，师尊才勉强答应。另外还为他易容改貌，并取名魇虺。虽然他很讨厌魇虺这个名字，但是师尊赐予的名号，他也不敢推却。只是未曾想到，这些年过去了，昔日跟在自己身后默默无闻的小师弟如今却变成了如今叱咤风云的大魔头，一切就好像是场噩梦。
　　“呵，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也罢，此时我说再多你也听不进。但是我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更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之事。你既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他现在已经如帝君所愿，陷入仇恨的漩涡无以自拔，之后的每一步也会如预期那般，进入写好的终章。“哈哈哈，”笑得有多悲凉，魇虺他不知道，就连泪珠是怎么滑落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处已经破了洞，一个永远都堵不上的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现在的样子，双目如烫红的烙铁般通红，恰似有血珠从眼眶处滑落。鲜红的血渍遍布他狰狞的面庞尚未干涸，烈焰在他脸庞上、手臂上等处都留下了可怕的创痕。无人敢接近他，现在他如同一头已经失控的猛兽，仿佛会撕毁一切。“宸昱，我的好师兄，到了现在你仍然不肯对我说实话吗？我虽然不再是师尊的弟子，但是也识得此次的火种乃是师尊炼丹所需的九玄烈焰，极为珍稀，非师尊心腹不可取。而我们的藏身之处，知道的就只有那么些人。两者皆具备的，我想除了你，再无他人。早前听我的弟兄们谈起，你已经投靠了帝君，成为了他的走狗，助纣为虐。我当时还为你辩驳，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甚至于当面训斥他们。可是，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太失望了。。。。。。”像是不解恨般，魇虺又将那把银光匕首拔出再用力捅了好几下，似乎这样做会心里好受些，才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