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小姐和香蕉先生的故事》夏奈亮

4、第三章 一起的回忆

　　高中的校园，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何况刚离开不到半年的奈叶更是犹如到了自己家般自在。
　　一群人先是蜂拥到了办公室，老师还没来得及问怎么进来的，就被一个个西瓜嘴般的笑脸包围了。
　　作为曾经是语文课代表的奈叶乖乖地站在语文老师旁，开心地对着老师笑。

　　“啊呀，那个某某某又长高啦。”
　　“才几个月没见，小姑娘又变漂亮了嘛。”
　　“FD大学啊，愤青果然在大学也很努力嘛。”
　　老师一个个评价过来，最后轮到奈叶了。她被亲昵地拍了拍肩——
　　就你，一点都没变。还是一张娃娃脸，说你是高中生都有点让人将信将疑。

　　囧……草莓小姐满脸黑线地接收了这个从初中开始就有的评价。娃娃脸说来还真不是她的错。自从进初中后，她就似乎停止了生长般。眼睁睁地看别人长高，长大，越发成熟，知性。
　　只有她依旧娃娃脸，依旧一米六的身高。所有人都在看到她时都笑咪咪地说老样子老样子，就你没变。
　　印象最深的一次高二的奈叶因为家有急事的关系乘出租车回家，司机突然冒出一句，“你还是初中生吧。”，也不待她回答，就开始向她念叨着小小年纪乘出租车的浪费。甚至还振振有辞的教训道下次不许她再乘出租车放学回家了。直到最后，奈叶被他说得昏头转向地下了车。
　　太过于天昏地暗的一次经历搞得她从此对出租车就有恐惧感。

　　想着想着，隐隐感觉到一边的香蕉先生已经憋不住地开始偷笑了。草莓小姐脸色一暗，不动声色地就是一脚重重地踩上去。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喊了一句“老师我出去看看”就飞奔出了教室门。

　　“你刚刚踩得很痛诶。”
　　“我管你死活。”
　　“就知道你没人性……”
　　“哼哼。”

　　学校走廊上这样斗嘴的对话经常存在。只不过现在的对象是我们已经毕业将近半年的草莓小姐和香蕉先生嘛……＝　＝
　　穿着校服装的两个人不顾形象地从一楼一路吵到六楼，丝毫没有顾及其他学生暧昧而又稍许看好戏的眼神。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一声猛呵。一下就让他们两个人停下了越走越急的脚步。
　　这样粗矿带有威吓性的声音，妄谁也不会忘记，学校里最著名的凶巴巴教导主任——张魔头。

　　当身后一群同学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六楼追上两个人时，目瞪口呆。
　　眼前的场景是草莓小姐和香蕉先生，耷拉着脑袋，表情低落，看似相当进入状态地听着张魔头的恶训。
　　“现在都午休时间了，你们还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怎么可以影响其他同学呢？你们说对不对。”
　　一阵狂点头。
　　“再说同学之间要友好相处。何必为了点小事就吵成这样子呢，心平气和不好吗。你们说对不对。”
　　再一阵狂点头。
　　“还有男女之间，学校禁止早恋。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你们应该把这种思想早点扼杀在摇篮里。早恋难道是件好事嘛。你们说对不对。”
　　又一阵狂点头。不间断的。所谓条件反射的坏处就体现在此刻。
　　张教导不可思议地看到站在对面的两个学生头像波浪鼓一样，想都没想就点头，过了片刻，愣了一下马上变成狂摇头。
　　“哎……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了。”
　　“老师，我们知道错了。”香蕉先生乖乖地抬起头，一副知错的表情。
　　“是的，我们在午休时还打扰到别人实在太不应该了。”草莓小姐也“可怜巴巴”地抬起头，脸还是红红的被训样。

　　一副正经严肃表情的张教导看着还是知错就改的两个小孩，眉头微微一展。
　　“知道了就好。回教室吧。”
　　“是！”
　　“话说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有点眼熟……是不是以前经常到我这边来？”
　　香蕉先生和草莓小姐一听连忙慌张地转身，摇头就跑。

　　谁不会记得以前因为食堂的菜太没有营养口感，甚至看了就没食欲。草莓小姐和香蕉先生每每到晚上要补课时就充当起勇敢的出校门勇士。按照校规来说，在学校夜间补课的同学都不可擅自离开学校的，被发现自然是挨张魔头的一顿狠批。
　　可馋猫的草莓小姐哪忍得住美食的诱惑。每到上完课开始晚自习时，便拉着香蕉先生就往校门外冲。
　　那真是和张魔头斗志斗勇啊。每出去一次，就是一次惊险刺激的越狱大行动。次数多了，身边的同学也开始让他们每次出去时带点东西回来。渐渐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最后，就演变成了全班同学一到晚自习就魂不守舍，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待草莓小姐和香蕉先生的满载而归。
　　世界上本没有次次都顺利的事。开始有几次会被张魔头抓住，便两个人站在校门口的灯下，抱着一大堆吃的东西，挨着训。那时临近夏天，草莓小姐穿着校服短裙，经常被蚊子咬得腿上到处都是红点。痒痒的，也只能拼命忍耐。
　　而最搞笑的一次，好不容易已经进了校门。结果草莓小姐因为看到不远处的张魔头太过恐慌，一边小跑一边掉东西，竟然自己也没发现。结果操场上一路留下了各种各样吃的东西，薯片，饮料，饼干，甚至还有快要融化的冰激凌……第二天张教导通报批评。全班同学一致鄙视草莓小姐。

　　“哈哈，以前草莓小姐就是这样慌里慌张地跑进来的呀。”
　　“哈哈……”
　　他们原来的教室现在已不再被使用。一群人就便兴致勃勃地走进去，重温故地。
　　抱着各种复杂心情的草莓小姐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座位，走了过去便坐了下来。刹那间，所有的纷繁消失无踪，种种回忆一涌而上，那些只关于高中时代，仅属于她的快乐回忆。做过的傻事也好，被老师教训的记忆也好，和香蕉先生一起偷偷干过的坏事也好……似乎就在坐下的那一瞬间，鲜活地活了过来。

　　班长大人甚至把当时草莓小姐拍的各种班级照片相册带了过来。怀念似的打开，看着一张张灿烂的西瓜嘴般的笑脸。
　　“高中时的我们还真是好好笑啊。”坐在一边的香蕉先生感叹道。
　　“是啊，那时我似乎干了好多蠢事情。”
　　“嗯嗯，你一直干出这种正常人都想不通的事情出来。真是让人吃不消。”香蕉先生用手撑起头，转过身，看着身边的草莓小姐，虽然是一副让人受不了的表情，但却无法掩饰眼中那丝泄露出来的笑意。
　　“哼，那是我的聪明才智，你们普通人是无法理解嘛。”
　　“哦呦，不要吓我啊……”香蕉先生假装不屑地说着，手却忍不住地伸了过去，一个过道的距离，轻易地触碰上了她的脸，眼神瞬间柔软了下来，有些暧昧地低低开口，“不过，其实也挺好的。我不会忘记的。”

　　铃声此时在耳边响起，该是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了。
　　在课桌上有着一张，草莓小姐和香蕉先生一起做鬼脸的照片。

　　草莓小姐有些疑惑地转头，似乎看到了香蕉先生温柔泛起的微笑，但眨眼间便消失了，仿佛错觉。
　　“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傻，你还真傻。”香蕉先生一把捏住了她的脸。嗯，嫩嫩的，糯糯的，和想象中的差不多，满意的一笑。
　　“诶——很痛诶。”

　　他们，在这间没有开灯的教室里，坐在自己曾经的座位上，看着还留有数学公式的黑板，想着那些已经逝去的年华与灿烂时光。
　　这就是他们的高中。一起的回忆。一起的。
　　犹如临夏的微风，抚过脸旁。

　　而此刻的他们都不知道，那天欧阳巧也来到了他的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