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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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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站在一旁看着杨远急匆匆朝着前方飞奔而去,自己也跟了过去,只看见杨远跑进一座医馆内,不一会儿大夫便被徐博带了过来。
上了年纪的大夫被扶到床边,伸手把脉,随后摇了摇头说:“不行了,远仔,回去给你娘亲准备好后事吧。”
闻言,杨远双眼睁得十分大,仿佛是不相信大夫说的话,徐博在一旁急忙拉住对方的胳膊问:“陈大夫,这不可能,林娘也一直喝着药呢。不是说能有好转吗?那个神医明明说过的!”
陈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那些草药都是吊着命呢,本身你娘亲患的就是绝症,无法医治,那神医若不是看你孝心一片,拿出那么多名贵药材给你娘亲吊着命,你娘亲早就驾鹤西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陈大夫您再看看,对了那个神医,杨神医在哪里?”
陈大夫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那位神医早在三月前离开了。”
“陈大夫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徐博问道,
陈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准备后事吧。”
谁知陈大夫刚说完,杨远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对方面前,磕着头说:“陈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亲吧,至少,至少延续一个月的时间!”
陈大夫摇了摇头,无言的推开杨远的双手,准备朝着门后走去,林跃忽然忽然走过去问:“大夫,请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陈大夫一愣,随后便说:“不是没有办法,那些续命的药材也不是多珍贵,但那些不论是老夫还是远仔,我们都没办法凑齐买药的钱。”
“我这里有五十两银子。”说着林跃将荷包放到陈大夫的手里说:“不够用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陈大夫没想到眼前的小郎君竟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财,立马扭头冲着小学徒喊道:“快去,去杨老板的当铺,拿药材。”
小学徒连声称是,接过荷包便跑了出去。
徐博和杨远有些震惊的望着林跃,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跃竟然肯出手帮他们。
“少,少爷……”杨远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徐博立马拉着杨远冲着杨远跪了下来,额头紧紧的抵着地面大声喊道:“少爷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林跃蹲下来,伸手拉住两人胳膊说:“我只是想要帮你们罢了,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诶?”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着林跃。
“我们先去照顾杨远的娘亲吧。”林跃拉起两人。
随后两个人便立马去准备东西,不一会儿小学徒便抱着药材回来了。
陈大夫立马开始熬制药汁,其余的人已经零零散散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徐博、杨远和林跃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陈大夫端着药汁来到床边递给杨远,徐博则在旁边打下手,林跃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前后大约用了两个时辰,林跃已经有些困意了。
徐博起身来到林跃身边轻声说:“少爷,我送您回去吧。”
林跃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杨远还需要你帮忙。”
徐博笑了笑说:“现在暂时不需要了,走吧少爷。”
林跃点了点头,起身跟随者徐博离开了医馆。
两人走在街道上,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子时,仍旧热闹非凡。
“殿下,再过一个月就是杨远娘亲的生日了,但是杨远娘亲患了绝症,若非有神医相助,怕是连那三个月都熬不过去。”
“原来是这样……”
“杨远的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子两人,是媛娘,也就是杨远的娘亲,艰难的将杨远养大的。只是媛娘常年辛苦劳作,最终积劳成疾,得了绝症,家里的积蓄全部都花光了,远仔知道媛娘活不了多长时间,但希望在最后的日子中能够给媛娘过一个开心的生辰。”徐博轻声的叙说着一个故事,视线则是落在地面上,近似放空的视线,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跃无言。
“我跟远仔的是发小,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和善良的人,我知道他将来会出人头地的,但是,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肯多施舍一些时间给他,连他的一丁点儿愿望都不肯实现呢?”
话音落下,两人停下脚步,林跃扭头看向徐博,对方低着头,眼泪从眼眶内掉落下来,打湿了地面。
“徐博……”
闻声,徐博慌忙的擦了擦眼泪,看着林跃说:“殿下,奴才将您送到宫门口吧。”
“徐博你不用自称奴才的,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林跃看着徐博,“杨远还需要你去照顾他。”
徐博摇了摇头说:“无事,殿下,杨远很坚强的,我们走吧。”
林跃无言,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作答,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博要自称奴才,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朋友吗?
而且自己从书上所看到关于朋友的解释,完全符合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为什么徐博还是这么疏远。
林跃想不明白,犹豫再三还是张口问道:“徐博,我们不是朋友吗?”
走在前面的徐博猛然停顿下来,扭过头,震惊的望着林跃,说实话,徐博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皇子会问自己跟他是不是朋友,虽然第一次遇见林跃的时候,只是觉得林跃太不像皇子了,明明该是高高在上,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跟杨远的身边,平静而细水长流的融入到他们之中。
默默无闻……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他们面前,谦卑的如同孩子小心翼翼的问着我们是不是朋友。
“殿下,您很像一个人。”徐博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随后小声说了一句失礼,便抱住了林跃。
林跃愣住了,随后便听见徐博小声说:“殿下很像我已经过世的妹妹,她永远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的,生怕我们抛弃她。可我没有,我为了能够让她过上安稳的生活,努力生存着,甚至忽略了她的感受。到最后我也没能保护好她。”
“殿下,您是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是林国的皇子,您不必这样的,小心翼翼的,您承载着林国的尊严和荣耀。您应当挺直您的脊梁,那样的话会有很多真心待您的人聚集在您的身边!所以殿下不用问我们是不是朋友这种话,我们一直都是的。”
那一刻,林跃感觉到胸口有什么要溢出来了,那是与秦云承接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什么暖流流过自己的四肢百骸,让自己沉浸里面。
随后徐博松开了林跃,说:“殿下,走吧。”
林跃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徐博朝着宫门口走去。
来到宫门口,林跃扭过身体看着徐博,十分郑重的问:“明天!明天还可以找你们吗?我带着我表姐。”
“如果殿下不嫌弃的话,随时欢迎。”
得到最想要的回答林跃这才转身离开。
徐博一直目送林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内,这才离开。
徐博独自一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忽然看见旁边有女子在卖野花,徐博上前买了两束回到了医馆内,将其中一束放在媛娘的床头,趴在床边小憩的杨远被惊醒了。
淡淡的花香让杨远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下,看到来人是徐博顿时放心下来,小声说:“娘,已经睡下了,陈大夫说状况稍微稳定下来了,但是今天买来的药材根本不够支撑一个月。”
“我们明天再想想办法,阿远你先去睡吧。后半夜我来守。”徐博伸手放在杨远的肩膀上。
杨远则伸手环抱住徐博,仿佛这样自己才能得到平静,沉默些许时候,杨远说:“不用了,你去睡吧,你明天还要去看你妹妹。”
徐博一愣,随后轻声应到。
次日,昨日的凶案并未在京城内传开,林跃也是彻底忘记了这件事情去找林溪洛,然后两个人去了杨远所待的医馆内。
前晚,林跃找苏瑾了解了一下看望病人该用什么,第二天从内务府内拿了一大堆东西离开了皇宫。
两人刚到医馆,昨天晚上的小学徒领着他们两人去了媛娘暂时居住的医馆。
撩开白色的帘子,一名白发老人正站在床边把脉。
大约是察觉到门外的动静,老人扭过头,林溪洛震惊的望着对方,说:“师父?!”
林跃一愣,随后便与眼前的白发老人互相望着,白发老人看见林溪洛特别开心,轻手轻脚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出了病房。
“师父您怎么在这里?”林溪洛好像跟惊奇眼前的老人会出现在这里。
老人笑了笑说:“当然是为了来看看我的爱徒了。”
林溪洛笑了笑,当即放下手中的礼物,将身后有些手足无措的林跃拉到自己的面前说:“这个是我表弟,林跃。”
“林跃,这位是我师父,药王谷的医圣杨越楼。”
听着林溪洛的介绍,林跃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老人是何许人物,当即弯腰,行了个不规范的礼,说:“林跃见过杨前辈。”
谁知杨越楼哼了一声,一边捋着白胡子一边说:“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有被城中的人给忘了啊。”
“师父,您这做什么!林跃行了,坐那里吧。”林溪洛说着便将林跃带到了旁边座位上,随后便坐在林跃的身边,问:“师父,您这次来都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越楼闻言,便一脸慈祥的望着林溪洛说:“洛儿,跟随师父回药王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