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跳跳猴

37、初生

　　一到医院，大夫马上安排进产室，屋里光线暗暗的，諾大一个屋、玉莲发现就她一人。有人小大夫太年小，是个护士还差不多。隔上几分钟如进地狱、消停几分钟如入天堂。进地狱的时候，真想从床上跳下来摔死算了，回到天堂的时候又恨进地狱的时间咋来得这么快。像大便一样，憋着出不来，而一会儿功夫一折腾咣咣的使劲往外拱。那拱的感觉，有锥骨之痛，就像捣蒜一样，锤使劲捣臼儿的那种感觉。玉莲憋不住疼得大叫，对面办公桌上坐着的小大夫听得不耐烦了，叫唤什么呀，叫唤！你才几岁呀。玉莲一听明白了，她长得用山东人话讲：很娃气！她恋爱的时候，路人以为早恋呐，她要不说实际年龄，都以为刚下学的孩子。玉莲赶快告诉她：我都26啦！

　　有那么大，我还以为你不够年龄（法定结婚年龄22），那你吆喝吧。
　　怎么这么费劲，啥时候出来呀！我看看，都这样早晚得出来，还不行，你再使劲。
　　玉莲心说话，自个再使劲还不得疼死过去。就是不使劲硬绷着，那使劲往外拱的疼痛都承受不了，自个再使劲岂不更疼，那还用活了？！
　　每逢痛来袭，就使劲咬唇，不敢咬舌，怕咬掉了舌头。如此这般，力气快用尽了，再折腾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不等小的出来，大人先没了求生的欲念了。
　　快了，坚持住，我先给你打麻药，把口儿给剪大了，接着就能出来，玉莲一听，生的欲念即刻附身，使尽最后的力气，岀拉一下出来了，由于用力过猛，孩子弹出挺远，大夫大骇，差点没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