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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一样的…… “人要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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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在这个实质上的贵族学校来说,它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因为学生背景太大不好管,所以管理学生的任务是由学生会来完成的。也因此,学生会的成员都是背景强悍,能力出众的学生,可以说,加入学生会是一种荣耀。
而易时安,或者说凌昕语,就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结束了会议的此时的学生会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有没有人说过,你今天和平常不大一样?”时任学生会会长的温以岚饶有深意地问。
“你认为呢?”易时安不受影响很平静地反问。
“也是,也只有我会跟你这么说话。”温以岚立刻换了个样子,很随意地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不可爱啊~小昕语~”温以岚马上又换了副娇嗔的样子指控易时安。
“……”易时安什么都没说,继续手上的工作。
“好吧,言归正传。”温以岚正襟危坐。
易时安停下手上的事情,看着温以岚的眼睛,等着她说话。
温以岚同样看着易时安的眼睛,“我认为,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凌昕语。那么,”温以岚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你到底是谁呢?”
“你认为呢?”易时安平淡地以同样的话把问题又丢了回去,“温家姐姐。”
温以岚和易时安对视了一会儿,不著痕迹地移开了视线,“不管怎样,有什么想说的记得和姐姐说哦,”温以岚对易时安眨了一下眼,“表妹。”
“嗯。”易时安轻点了一下头。
“答应得那么爽快,”温以岚用手撑着头,风轻云淡地说:“你在骗我啊。”
易时安再次对上温以岚的视线,干脆地再次点了一下头:“嗯。”
“别都把事情闷在心里。”温以岚温柔地说:“会很辛苦的。”
易时安垂下眼帘。“……嗯。”
易时安站了起来,转向落地的玻璃窗,看着远方:“其实没什么的,”易时安的声音飘飘渺渺缓缓升起:“只是不一样了罢了。”
温以岚点点头,“收拾完东西就走吧,”她站了起来,“不一样的,表妹。”
“嗯。”
“等一下!”两人刚走出会议室,就被拦了下来。
“我不想在会议室里吵,但是有些话我已经忍很久了。凌昕语!你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我一定会阻止你的暴行的!你给我等着!”拦在易时安面前的女生用手指着易时安信誓旦旦地说。
“你是?”易时安完全想不起来对眼前的人有任何印象,判断是不认识的人。
“你!你是在嘲讽我吗?明明刚刚才见过!”女生气得手指都颤抖了。
“这是李颖纯。”温以岚在一边提醒易时安。
“不认识。”然而易时安还是想不起来。
“你!总之!我不会放过你的!!”李颖纯估计是气得不行了,放下狠话后就转身跑走了。
“那是学生会书记。”温以岚在李颖纯跑走后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哦,书记啊。”易时安才知道那原来是经常跟她对着干的学生会书记,平时甚至都没留意过她是男是女。
“看来某些方面还是一样的啊。”温以岚很是感慨地说,“一样的目中无人。”
“因为没必要。”
“她刚刚可是向你宣战了哦~”
“那是她的事。”
“我收回刚才的话。”温以岚笑着点点头,“表妹你还是很可爱的!表姐我很喜欢!”
“如果没事,我就告辞了。”
“哎呀哎呀~表妹你可真无情,表姐我刚刚可是表白了哦~”温以岚特别做作的做哭诉状,幸好现在已经放学了,周围没人,否则让他们看到心目中温柔娴静的学生会会长原来是这样的,一定会回家洗眼睛。不过也正是因为没人她才会如此表现就是了。
“告辞。”易时安丝毫不受影响,打了个招呼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不一样,吗?”温以岚收起表情,看着易时安已经走远了的背影,状若沉思,“也无所谓。”温以岚重新挂上笑容,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温以岚……”另一边,易时安也在回忆。在上一世的回忆里,凌昕语与她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尽管她的母亲是吴敏莲的姐姐,两人是表姐妹,尽管两人同在学生会是正副会长。
温以岚是温家家主唯一的孩子,出生得比较晚,只比易时安大一岁。从小她就比同龄人聪明,心智也早熟得厉害,可以说,她是温家未来的希望所在,而她也没有让人失望,干什么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与此同时,她还是同龄人的领导者,所有人都承认她的才能,愿意听从她的领导。但凌昕语与她并不亲近。
因为她太过理智。
凌昕语看得很清楚,温以岚从来不碰任何她不擅长的领域,如果她判断这件事情她无法做到优异,她会立刻放弃。当然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扬长避短也很正常,但是凌昕语从没看她一个人的时候玩过游戏之类的,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为她将来继承温家做准备。一个人的时候,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一切,无论是大人的,还是小孩子的。
凌昕语对温以岚是一点恐惧的。
因为她从来没有看清过温以岚。温以岚不管是什么表情,凌昕语从来没觉得她真实,但也看不出虚假。最重要的是,她常常觉得温以岚看穿了一切,甚至是些连本人也没察觉到的事情。
但这都只是“感觉”而已,凌昕语没法跟别人说,也没那个意愿,所以她只是默默地保持距离而已,不过不知算不算是一种佐证,温以岚也没主动接近她。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不温不火地保持了十几年。在凌忻语回来后,易时安也自然地再没见过她。
刚刚在会议室里温以岚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易时安还是跟往常一样,看不出真假。但易时安也不在乎,因为她没打算依靠任何人。她知道,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凌昕语。”易时安刚出教学楼就被叫住了。转过头一看,原来是“王子”殷典阳。
“什么事?”易时安停下脚步,等殷典阳从旁边走过来才平淡地发问。
殷典阳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似乎不太适应,但还是简要地概括了一下:“明天有一场宴会,我妈叫我放学跟你一起去。”说完就迈开脚步打算离开了。
“你应该有足够的自我认知。”易时安却突然对打算离开的殷典阳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殷典阳停下动作,皱着眉头冲着易时安问道。
“做事前你应该注意一下自身的影响力并思量这么做是否适合,将有什么后果。而不是随意或仅凭一时兴起地做某件事,转头又将其忘却。你自己或许是没什么,但你应该注意对别人的影响。”
“啰啰嗦嗦地……”殷典阳不耐烦地想插话。
“比如,”易时安却没给他机会,“那边那个,”殷典阳顺着易时安指的方向转头看去,“实例。”
殷典阳皱紧眉头,低骂一声:“该死。”朝着那个孤单可怜的身影跑了过去。
“人要自救,”易时安也没看那边的情况,继续走着自己的路,“别人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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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殷典阳一把拉住白歌的手,迫使她停了下来。
“啊!”触不及防被拉住,白歌惊呼了一声。
反射性地转过头,白歌看到了一个少年。少年背光而立,夕阳照耀着他的后背,仿佛他本身会发光一样,五官看得不甚清晰,却能看出他英朗的轮廓,颀长的身影,健硕的身材,更是给人一种安全感。
“这是怎么回事?”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白歌才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
“殷、殷少爷?!”手臂被殷典阳拉住的地方仿佛被火烫到般,白歌立刻挣脱了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殷典阳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又一次发问了。
“啊…没什么。”白歌似乎略有被吓到,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回答。
“你全身都湿透了!你告诉我没什么?!”殷典阳气急了,双拳紧握,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傻还是我傻啊?!”
“我说了,没什么。”白歌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是不是跟我有关!”
“不是。”白歌转身背对着殷典阳,往学校东门的方向走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白歌走了,偌大的校园里只剩下殷典阳仍旧伫立,莫名孤独。
“可恶!”
殷典阳也转身走了。
“我一定……”
广阔的校园里,一个人也没有。与以往一样,在夕阳的照耀下,烨烨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