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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决心与过去 她只是单纯 ...

  •   白歌躺着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其实她没有像下午说的那样淡定,她很怕易时安的冷淡,在把红绳硬塞给她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再待在那里,急匆匆地就走了。

      白歌心里不停回放着相遇以来她所见到的凌昕语,反反复复,似乎想找出什么不同。最后无奈而又丧气地把头埋在枕头里。

      “怎么都感觉不一样、不对劲啊!”

      其实经过两个晚上的努力,白歌昨天把密码“破解”出来了,她如愿地进到了手机里的相册里。里面的照片大多是风景照,只有一张人物照。

      风景照看上去像是凌家,上面标注了“我家的XX”,多少有些奇怪,因为里面没有一张是有人的。至于人物照,那是一个6、7岁的小女孩,看长相应该是小时候的凌昕语,看角度也是别人拍的。照片里的凌昕语笑得很开心,也很好看,但白歌看着总觉得不对,小女孩笑地太张扬了,不像现在的冰山样,也有点不协调,看上去有点假。

      白歌昨天看完后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什么。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那些照片,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翻身起来把没编完的红绳连夜编完了。结果要给的时候又却怕了。

      反反复复,似乎今天也睡不着了。

      “啊!”白歌猛地坐了起来,“忘了要号码!!”

      白歌泄了一口气,“算了,明天再问吧。”说完又躺了回去。

      白歌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明天……明天会怎样呢?”

      “不行!不能怕!怕了就再也靠近不了了。”

      “靠近不了……会怎样呢?”

      白歌闭上眼睛想象,没有凌昕语的日子。

      风平浪静,不对,还有殷典阳在翻滚呢。但是至少,不会这么的不安,不会这么的患得患失。

      但是,总觉得遗憾呢。总觉得,失去了什么。

      “不行!”白歌睁开眼睛,“白歌你不能再逃避,不能再自欺欺人了,难受就难受啊,那里习惯得了。”

      “小欢说的对,后悔是最愚蠢的事情。既然已经放下了话,就应该勇往直前!”

      “加油!白歌!你可以的!做勇敢的泰坦尼克号吧!”

      ——————————————————————————————————

      这天,易时安做了一个许久没有做过的梦,一个关于5岁前的梦。

      易时安的父亲没有正当职业,是个赌徒。至于他是一直这样还是后来才这样,她妈妈又是为什么嫁给他的,易时安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从出生以来那个男人就是赌输了就喝酒,喝完了就回家打她和她妈妈,从来都是边打边骂她们是扫把星,就连易时安的名字也是她妈妈取的。至于有没有赢钱的时候,谁知道呢,或许赢了就继续赌吧。家里的收入全靠她妈妈做针线活挣来的,就是易时安,在能拿起针起也学着做了,再长大一点,她也开始做活养家了。

      生活就是在这样挨打了做活,做活了挨打的循环中度过。易时安常常想让她妈妈带她离开那里,可是她妈妈就算挨了打也不说疼,继续默默干活,半点没提要走。后来她想,就是只有她妈妈自己离开那里也行,于是她开始说讨厌她,希望她妈妈开始对这种生活无望,能够逼得她走,也少带自己这个拖油瓶。可惜,还是没有效果。后来,她就真的开始讨厌她妈妈,讨厌她的逆来顺受。

      然后,5岁时,易时安遇到了凌氏夫妇。当时吴敏莲一看到她就飞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她也挣脱不开,直到凌镇东劝说已久才松开。两人在一边密语了一会儿,凌镇东走了过来说是希望易时安带他去她家,希望见见她父母。易时安当时并不想答应,但她也看得出来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估计自己不带他们也能自己去。于是凌镇东送吴敏莲回来酒店后就跟着易时安去了她家。

      两人刚到门口的时候,就恰好遇到了刚好回来的那个男人,他一眼就看出凌镇东不凡,对他大献殷勤。等到进了屋见到易时安的妈妈后,凌镇东就说明了来意,希望能收养易时安,当时男人当然是大喜,打算狮子大开口高价把易时安卖了。而易时安的妈妈其实也赞同,想着女儿能脱离苦海去有钱人家里当然好,只是她不想把女儿卖了,不想女儿在凌家被看低了,但她没有说话的分量。而凌镇东毕竟是商人,亏本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男人当然是斗不过他的,最终还是以凌镇东的价格成交了。当然他们谈价格的时候易时安是被赶进了房间的,但是老房子不隔音,男人声音又大,所以她是什么都听见了的。

      就这样,易时安被凌家收养了。当时她心里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楚,但她想着少了一个人她妈妈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一点,长大了也好把妈妈接出来,也就没有任何反抗,去了凌家。谁曾想,事情的发展竟是与易时安所设想的千差万别。

      易时安这一去,她妈妈就没了。到了凌家的第二天,吴敏莲就给她买了部手机,然后她就看到她妈妈跳楼自杀的新闻了。当时是什么感觉,易时安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做噩梦。

      再然后,她就再也不记得了,不记得从前,不记得那个男人,不记得,妈妈。

      易时安缓缓睁开眼睛,神色清明。这是噩梦吗?不清楚,她只是单纯地想起了以前,想起了白歌的那句“忍着忍着就习惯了”,想起了她的妈妈,那个懦弱的女人。该说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吧。当时,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爬上那栋高楼,从那上面跳下来的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或许,她没那么恨了。

      红绳是这一带的民间传统,由长辈,一般是母亲给孩子编织佩戴,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如果是给女孩子戴的话还有保姻缘的作用。易时安的妈妈曾经给她讲过红绳,但不曾给她编过。或许是觉得自己无福,或许是觉得易时安不会相信这些,甚至或许,就如易时安的名字一般,她不曾奢望过孩子会幸福。

      不管是什么,易时安都觉得无所谓了,因为她一直知道,妈妈爱着她。

      妈妈编的红绳在心里。

      红色的绳结静静地躺着书包里,那耀眼的色彩是否能如人们所寄托的那样,照耀着光明呢?

      ——————————————————————————————————

      “你怎么又来了?”照例站在会议室门口当门神的姬小欢很是惊讶。

      “我来找人。”白歌简要地回答后就站在昨天的位置上,门神上岗。

      “你怎么天天找人?”

      “呵呵,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那你要做多久?”

      “说不定,反正没做完之前我会天天来的。”白歌很平常的语气说。

      姬小欢撇了撇嘴,“那我岂不是要天天见到你?”

      “你不高兴吗?小欢。”白歌眨了眨她水亮亮的眼睛,颇有些卖萌的意味。

      姬小欢不自在地撇开眼,“也、也没有很。”

      “那就行了。你这么想,两个人可以聊聊天啊,一个人站着多无聊。这么想会不会高兴一点?”

      “谁要跟你聊天!”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白歌做出将哭未哭的样子,又在卖萌了。

      “是啊!谁叫你叫‘歌’!我讨厌鸽子!”姬小欢干脆就扭头不看她了。

      “那,是不是我改名你就跟我聊天?”

      姬小欢有些动摇,“……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白歌听了却叹了口气,“可惜我改不了。”

      “你耍我?!”姬小欢的脾气上来了。

      白歌看着姬小欢,很认真地说:“我只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

      “……”姬小欢张了张口,最后只说:“看情况吧。”

      “谢谢。”白歌由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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