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夜色》清悠漫笔

1、第一章

　　序
　　戏台上小生和花旦唱得入情，戏台下看客听得入神。
　　“戏里的人永远不知道未来吗？”
　　“不知道。”
　　“那谁知道？”
　　“看客。”
　　“看客？”
　　“最冷最绝的看客。”
　　“这种人也会看戏？”
　　“会。”
　　“会？”
　　“看江湖戏。最冷最绝的江湖戏。”

　　宁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美丽的城市往往凝结了许多故事。诗情画意原本就是属于美丽的，更何况“宁城三绝”早已传遍世人。
　　宁城三绝：陈家老窖的陈年老酒
　　剑阁剑坊的绝世好剑
　　宜春院天下第一名妓绝芳

　　这几件事物原本是会让一个男人无比快乐的，可是站在路中间的这个男人偏偏难过的很。一个男人难过往往只是为了两件事：酒和女人。
　　酒和女人原本是最易得到的，只要你有足斤足两的白花花的银子或者厚厚一叠银票，只可惜这个男人偏偏两样都没有。
　　但是男人只要有一样东西往往就有数不尽的美酒和美女，那便是智慧，还好这个男人并不笨，甚至还算的上聪明。所以，他慢慢踱进了陈家老窖。
　　酒铺中戚禹辰慢条斯理地酌酒，好像完全看不见酒铺中的喧嚣，事实上陈家老窖的竹叶青的确可以让好酒的人物我两忘，只可惜他并不是好酒的人，所以他注意到了刚刚进入酒铺的这个人，他原本不是个好事的人，只是这个人实在不能不让人注意——
　　他明明穿的是白衣，可是衣服上其他颜色倒较白色更多些；他的衣服明明是最上等的衣料以极精致的手工制成，却偏偏又被撕扯的破破烂烂；他的眼神明明十分温暖，似乎很关心别人，可挑起的嘴角却又明明白白告诉你他满不在乎。
　　世上有很多吸引人的人，而这种人往往是最吸引人的。
　　戚禹辰正品着杯中的最后一滴酒，白衣人已经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只玉杯，倒了一杯酒，细细品味起来。
　　“你在喝我的酒。”戚禹辰说。
　　“你不是正想请我喝酒吗？”
　　“我为什么要请你喝酒？”
　　“因为我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往往不会自称聪明。”
　　“因为我是个特别的聪明人。”
　　“你是谁？”戚禹辰问》
　　“我？自然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
　　“聪明人往往没有名字.”
　　“可是你有名字。”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特别的聪明人。”
　　白衣人挑起嘴角笑笑：“我叫萧欢，落木萧萧的萧，欢欢喜喜的欢。”
　　“在下戚禹辰。”
　　这时一个家仆打扮的人忽然急急跑进了陈家老窖，一掠便到了戚禹辰身边，一躬身，张口道：“三少爷，老爷催您回府了。”
　　戚禹辰点点头，家仆便退下了。
　　“江南戚家果然名不虚传，连一个家仆武功都如此精妙。”萧欢握着酒杯笑着说。
　　“萧兄谬赞了。”戚禹辰站起身说道，“在下先告辞了。”

　　萧欢握着玉杯慢慢品着，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仿佛天地间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放下酒杯，仿佛天地间再没有设么可以让他不开心。最后一滴酒也滑过萧欢的喉咙，萧欢将玉杯放入怀中，起身走出了陈家老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