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记忆 东京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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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作为日本的首都，到了夜晚更显其繁华，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无不彰显着东京夜晚的热闹非凡。
东京M街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流如潮，不断混杂着，汽鸣声，情侣的嬉笑声，女学生们的打闹声，天野武正与桃井清之并肩走着，身边男男女女与他们插肩而过。
天野武看着桃井清之在红色的霓虹灯照耀下脸庞依旧是不变的冷峻，这一路的沉默，让天野武有种身处这繁华的东京街道却又脱离了这里的错觉，他们一路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身边的繁华与热闹似乎离他们很近，也很远。
在天野武印象里，桃井清之的确一直是个严谨且不苟言笑的人，但这一路也太过沉默，真田彻的生活用品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去拿，他便一直在等，等桃井清之要与他说什么。
“小武……”桃井清之终于开了口，不知怎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是”天野武一脸肃穆，桃井清之很少会这样与他说话，上一次用这样神态与他说话还是在四年前，他姐姐的葬礼上。
“小彻……与赤司是什么关系？”桃井清之的声音像是叹息一般
“……社长，您已经猜出来不是么？”
“嗯……以小彻的能力，即使没有特制剑的辅助她也不至于被上泉永介伤成这样，小彻是怎么与你说的”桃井清之蹙眉问道
天野武自然还记得那天的真田彻，毕竟他好久没见过这样有活力的她。那天她脸颊微红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怯又有一股勇敢的气息用坚定不移的语气说着“我喜欢他，我喜欢——赤司征十郎”。
“……小彻说……她喜欢赤司，如今看来赤司也并非对她无意，如果小彻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吧!”天野武说完见桃井清之只是蹙眉不语便又问
“社长，小彻她不知道那件事，这样的变化不好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已经远离了繁华地带，一排孤零零的路灯闪耀着昏黄的光辉，除了他们身影还在走动，四周一片寂静。桃井清之遥望远方，夜正浓，路的尽头处没有路灯的照耀又似有薄雾笼罩，让人看不清前方是怎样的光景，他觉得这条路就像他们这些异能者的命运，不知会通向什么样的未来，可不论是他还是天野武已经在这条路上了不能回头……真田彻同样也是。
“本来我想过，如果对手并没有那么强大，那么我的确是希望小彻过着普通人那样的生活”
“可惜，你知道的，这不可能，对手的实力我们到现在依旧不清楚，甚至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谁!”桃井清之顿了顿低垂着眼眸，让人觉得他有点难过
“这段时间小彻的变化你也感觉到了吧？”
“她变得越来越像个普通的14岁小女孩，单纯的、善良的、活泼开朗的，有点像过去的她，这听起来的确很不错、很美好，我是说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的话。”
“很可惜，她不是，她是异能者，而且是有强大天赋的异能者，这些单纯和美好只会成为她的致命弱点，最终还会要了她的命!”天野武觉得桃井清之说的话像是有桶冰水从他头顶开始一直浇到了脚底，浑身冰凉。
的确，如果说今天他和桃井清之没及时赶到，那么真田彻会怎样这个后果他没想，也不敢想。
可是脑海里又有个画面闪过，他不知道这个画面为何像是印刻在他的心里一般，明明已过三年之久，那一天的事，哪怕是细小的事物他仍然记得很清晰。
那是真田彻刚刚苏醒的一段时间，她身体还没恢复便每天躺在床上，等有人来了，她就追问“爸爸妈妈她们什么时候来看我”她黑色的眼睛闪耀着纯洁的光，没有人敢看着她说谎，但也没有人敢告诉她真相，她便一天天的问，问到后来大家见到她都忍不住闪避，她就不再问，便一天天的等，一直等，等到她能够站起来，等到她能走到窗台看外面的风景，等到……有人忍不住告诉了她真相。
在她等待的日子，天野武便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等，他知道陪她等那些不可能出现的人实在过于残忍和绝望，可他不忍心也没有勇气告诉她真相。
那天的傍晚，真田彻又站在窗台遥望远方，这似乎成了她的习惯，天野武则站在门外，他看见夕阳正一点点下沉，绯红的光浸染着整个房间，真田彻长到腰际的黑发也被印上了暖暖的光，他觉得真田彻的背影很美，也很孤独。
那时候真田彻每一天的变化都让他很难过，于是在这一天，夕阳没入山脉，最后的光消失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像咒语又像誓言，一遍遍地说着不要让她再孤独下去。
他明白桃井清之的意思，但是真田彻她的期盼呢？
脑海里像是突然切换了电视频道画面一闪，他又看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棉布裙，她恬静如同天使，坐在黑色钢琴旁弹着《雨的印记》，随着她的音乐响起天空缓缓飘下片片白色羽毛如同下着鹅毛大雪，那少女在这大雪中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他看清了，那是他的姐姐天野依啊。
天野依嘴巴一张一合似乎与他说着什么，他听不清，他想走近她听清她说什么，可是天野依勾起的嘴角却忽然流出一条鲜红的血液，钢琴骤然响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他的姐姐倒在了钢琴上，她的鲜血流淌似乎染红羽毛，又染红了世界。
他知道，这些不是梦，是记忆。
今夜的风凉得不像夏天，天野武觉得这凉意从他身上凉到了他的指尖，他的耳朵里又开始回响，真田彻的话语，她说“我喜欢他，我喜欢——赤司征十郎!”
这声音好像在他脑海里炸了开来，真田彻的画面与天野依的画面不断闪现，最后交错在一起，他好像看见真田彻也坐在钢琴前弹奏着音乐，她的嘴角也流出殷红的血液，她依旧在说着那句“我喜欢他，我喜欢——赤司征十郎!”
金发少年站在最后一个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曾经想过不让真田彻再孤独下去，可是如果代价是她的死亡，那么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天野武前方的路口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昏暗，那里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并不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等在那里，他似乎笃定天野武最后会过来，正如他所想，天野武离开了最后一片灯光，迈步向他走去，与他一起融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