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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马惊腿断 看着地上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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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门外早已备好了马车,苏青云负手而立等在一旁,看着何芳萋和林丹霞边说边笑相伴而出。苏青云早已将手伸向何芳萋,想要抱她上马车,林丹霞忽然道:“云哥哥,芳萋已经七岁了,还是由我来吧。”说着便两手抄在何芳萋腋下,将她抱起,自己也跟着一同进入马车。
苏青云不以为意,翻身上马,走在马车旁边,大声道:“萋儿,你霞姐姐今日又送了什么好东西给你啊?”
“是一把弓弩!”马车窗子里伸出一只精巧的弓弩,一双素白的小手握着它,紧跟着一个脑袋探出,冲他扬起炫耀的笑脸来。
苏青云失笑:“那萋儿可会用吗,等到了庄子上我来教你如何?”
“我要霞姐姐教我。”何芳萋脸上写满了兴奋,两只梨涡浅浅,歪着脑袋看苏青云。
苏青云无奈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快马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纸包递进来,满满的香气,“是尚膳阁的水晶丸子和芙蓉糕!”何芳萋还未打开便叫道。
苏青云在外面笑道:“分你霞姐姐些,莫要独吞了去。”
何芳萋撅了嘴儿,边拆边抱怨:“霞姐姐,萋儿定是要与你同吃的啊,青云哥哥把人看得忒小气!”
林丹霞淡淡看了一眼那些糕点,说道:“萋儿自己吃吧,姐姐不喜甜食。”
何芳萋嘴巴里早已塞满了东西,呜呜咽咽想要说话又说不清楚,小丫鬟佩儿急忙递上水来,何芳萋急急冲下一口,递上一块糕说:“姐姐尝尝,很好吃的。”
林丹霞看着那干净纯粹的眼睛轻声道:“姐姐在家里用过饭了。”
转眼已至城外。
“萋儿,让车夫把前面的帘子掀开即刻,姐姐在马车中教你射旁边的树木如何?”林丹霞微微笑道。
“萋儿不会射箭,万一射到车夫或者惊了马会不会有危险。”何芳萋小声询问。
“相信姐姐,不会有事的,出了事,云哥哥也会保护你的。”林丹霞嘴角上扬,眼睛眯起望着何芳萋。
苏青云正骑马走在前方,忽觉背后一阵风声,一只短箭疾驰射向路旁的一棵树,深深钉进树干,他急速转头望向车内,马车帘子掀开,何芳萋一手握着弓箭,笑靥如花的看着他,旁边的林丹霞也冲他甜甜一笑。他忙上前来阻止,眼看着何芳萋又搭上一支箭,林丹霞手扶着她的手臂帮她拉开了弓,他忙喊道:“萋儿,别射!”可那命运的一箭又怎是他能阻止的了的,那一箭稳稳射在马屁股上,马车开始在崎岖不平的城外小道上狂奔起来。
苏青云大喝一声,打马疾驰追来。一众家丁随从也都大喊着追来。可前方马车受了惊,车夫早已跌落,苏青云一时追赶不上,拔出长剑刺向□□的马。前方道路多有山石,苏青云心急如焚,眼看就要追上,前方马车忽然撞上一块石头,苏青云眼看着一个小小的粉色人影从马车里飞出来,他心头一紧,纵身提气朝马车飞掠而去,可那人先他一刻落在地上,马车已轰隆隆碾压而去。
苏青云只觉的那马车碾在自己心口,另他无法呼吸。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女孩,他目眦欲裂,颤抖着双手抱起何芳萋,心头抽痛,几欲昏厥。远处马车中传来林丹霞的呼救声,他充耳不闻,抱着何芳萋上马疾驰而去。
何府。
“请恕老夫无能,小姐的右腿骨头尽碎,老夫只能保其形貌不变,痊愈怕是无望了。”这是苏尚书从宫中请来的御医,他话音一落,宋虹影的泪水便滚滚而下,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何凌宇脸色阴沉,他低声道:“青云,你随我来。”
苏青云袍子上尚挂着血迹,一身狼狈,满目悲戚。他随何凌宇到外间,尚未开口,何凌宇已问道:“林姑娘何在?”
“侄儿不知,当时侄儿心系萋儿安危,一路狂奔而来,无暇顾及其他。”苏青云沉声说。
“老爷,今日陪小姐出府的家丁回来了,还有,他们带回了……佩儿的尸体。”外面忽传来禀报声。
何凌宇脚步骤停,道:“带进来!”
“老爷,小姐马车惊了之后,我们和苏公子一同追赶,苏公子带着小姐回府后,前方马车内尚有林家小姐,故我等一路追赶马车想要救回林姑娘。后来,马车疾驰途中,佩儿和林姑娘也跌落下来,佩儿头部恰撞到一大石,当场就死了,林姑娘晕了过去,我等回来途中,碰到巡防营的林家大少爷林莫其,他已将林姑娘接回将军府去了。”回话的是管家何叔的儿子,何严峰,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是何家一众护卫中的翘楚。
良久,何凌宇开口道:“先下去吧。”
“青云,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何凌宇看着苏青云说。
苏青云恨不得日日守在这里等着何芳萋醒来,可他知道,现在不是留下的时候,他起身向何凌宇行礼:“何伯伯,今日之事是侄儿的错,不该带萋儿去城外,伯父放心,不管萋儿的腿好与不好,青云此生定会好好照顾她,再不让她受到伤害。”说完就快步离去。
何凌宇望着苏青云的背影久久不语。少年的脊背如松竹般笔直挺拔,即便衣着狼藉扔难掩其周身清贵之气。苏青云小小年纪已在尚书省担任侍郎一职,一般大家这个年纪的男子大多已有了通房丫头,可青云一直洁身自好,一心等着萋儿及笄,如此丰神俊朗姿容无双的少年,日后可还会一心爱护自己的女儿吗?
何凌宇吩咐身边侍从:“将前日从南岭带来的老参送去将军府,给林姑年补补身子。”何凌宇转身走进女儿房内,妻子早日擦干了泪水,正拿着一块绣海棠的棉帕为女儿擦脸,旁边的李嬷嬷暗自垂泪。
何芳萋尚在昏睡中,一张小脸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干枯如同凋零的花瓣。妻子的双手颤抖,正用参茶一点点润湿女儿的唇。何凌宇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萋儿会坚强的。”
何芳萋只觉得浑身疼痛,眼皮沉重,“娘~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