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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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其实上高中的时候，开始有了朦胧的性意识，以前觉得很费解的事，现在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虽然我不确定瑕七对我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对普通哥们的情感。所以大一的时候他叫我去查他的昵称意思，我就懂了，并且委婉地拒绝了他。自那以后，我们在现实生活里再没有见过。仅仅通过彼此的空间动态点赞保持着微弱的联系。我知道了他谈了两个又都散了，我没有多问，这些本来也不该我问。
至于我自己的感情生活，我只能说可能我脑子真的天生缺根弦吧，一直过着单身狗的生活。我之前也说了我长得斯文秀气，跟人说话和气，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一切好说。所以也颇得了几个女生的青眼，可是等我反应过来，品过味儿来，黄花菜都凉了。后来瑕七总是调侃我说：“虽然大器晚成，但是眼光不错。”以前就觉得这人讨人嫌，怎么就没发现特么的自恋的简直……
后来我们在大二暑假的时候偶然在街上遇到了，他要请我吃饭，我说我没时间，急着去书店，他就陪我去了书店。我买了一本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他在书架旁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本《千年一叹》，一定要送给我。
再后来还是和之前一样，似有若无地联系着。直到大三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有一天我心血来潮，突然盘点起大学以来去过WH哪些学校了，发现就差科大没去了。想着马上大四了，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留在WH，就□□他，那是我少有地主动戳他的时候。现在当然刚好相反了，不知道为什么瑕七好像在“腹黑”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哎！真怀念曾经那个呆萌弱智的瑕七，可惜时光如水匆匆流过，我们都不复当年了。
我：老七，在不？
瑕：嗯？
我：突然想去你们学校看看。
瑕：在，诶，我现在没空。等实习完？
我：以后可能不在WH工作，想来看看你。
瑕：等我实习完吧/笑脸
我：fighting！记得带你女朋友一起啊，我还没见过呢。
瑕：我没有……分了几个月了吧，而且她也不在WH……
我：sorry，我错了……
瑕：没事都过去了。
我：嗯嗯，前面还有一片森林等着你呢！而且至少你有一段没有的大学回忆啊，哥还没谈过呢/囧脸
瑕：没有喜欢的吗？
我：我的内心一片荒凉。我太慢热了，这种事没办法的。
然后我们都一时无话，我就去洗洗睡了。因为我们之间后来都没有怎么联系，他大学陆续谈了三次，我也就没纠结他喜欢我那回事了，而且他也从来没亲口承认过喜欢我。所以我一直把他当做人生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因为能和我十年来一直保持联系的，就那么三四个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第二天瑕七会来学校找我。又有一年没见了，这次再见面，瑕七的变化真的很大，近十年来都稚气未脱的娃娃脸，终于显出了男人的棱角，身高也一下子窜上来了，居然比我高了半个头。我一时兴起就要和他比身高，真是蠢死我算了，人家比身高不说背对背，也应该肩并肩比肩膀吧，我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他面对面了。我抬头看着他刚要说话，他也正低头看着我，电光火石之间，他竟然吻我了。不要问我当时啥感觉，没感觉，因为信息量太大，我已经死机啦！瑕七看我那呆样儿，扣着我脑袋又亲上来了。这次就不是蜻蜓点水那么简单了，具体怎么个意思你们自己脑补吧，因为我真的不记得了。后来瑕七一直吐槽我连初吻都这么不走心，因为我全程都是睁着眼睛的。不要问我为什么，谁能想到他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持续连环死机中……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就这么被瑕七拐上了他这艘贼船了。
对了，我问过他他的初吻，他居然就说：“忘了。”然后任我怎么歪缠就是不说话，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我再胡搅蛮缠他就强吻我，我就，我就不敢问了。哎，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有时候我都觉得不认识他了。
15.
十一国庆中秋小长假有整整八天，我自然是要回家的，瑕七的家人都在SZ，所以这个厚脸皮就跟着我回家蹭吃蹭喝了。
我们在我家休整了一天就去了我外婆家，这次是我们几个表兄弟姐妹聚的最齐的一次，所以我就提议去爬赤山寨。外公听说后忙阻止说，“赤山寨太远，你们找不到路，而且现在树多人少，山上没路，你们上不去。要爬就爬爬后山。”我瞄了一眼后山那个小土包马上反对，因为我从初中开始每年寒暑假回来都要逛几遍后山，早腻了！
外公把我从小宠到大，自然我说什么是什么；家里孩子我最大，当然也都听我的；瑕七就更不用说了，肯定嫁夫随夫了。最后我们稍稍准备了下就出发了。出发的时候我带了一根竹棍，因为上山有这个可以省很多力气。这些坏小子臭丫头们，居然嘲笑我像个讨饭的，连瑕七也在偷笑，还以为我不知道。我也不跟他们争论，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厉害了！自命为丐帮帮主，一路使着打狗棒法领队出发。结果还没到山脚下，我的打狗棒就遭到了丫头小子们的哄抢，丫的，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上了山更是摸都没什么机会摸到了，倒是有几次打狗棒转到了瑕七手里，他就递给我了，让我省些脚力，我这帮主才算是名副其实了。
找到山脚大概花了一个小时，爬到山顶又用去了一个多小时。登顶后，大家都累成狗了，各自找地方喘气儿。我站在古城墙旁边，看着风霜打磨的石壁痕迹，瑕七走过来和我并肩站着，趁大家都没注意，悄悄伸出小指头勾了勾我的手心。我偏头看了看他，眨眨眼，我们就相视笑起来了。
要不说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呢，我们因为迷路找了三个小时的山路才找到村庄，这一天整整徒步了六个小时才到家，结果吃了晚饭一个个又都龙精虎猛，活蹦乱跳了。
外婆自从去年中风，过年又摔骨折，现在一直瘫痪在床。我看傍晚还有光亮，兄弟姐妹们在门口玩的热闹，就把外婆抱在轮椅上，推她出来看看。外婆说她脚指甲有点长，问我愿不愿意给她剪指甲。很多事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为别人做，但今天我都做了。外婆的脚趾甲很厚，暗黄色的，指缝里充斥着各种不明物质，很不好剪，但我坚持完成了，心里并没有觉得排斥，反而跟外婆聊着天，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后来还意犹未尽，又把她手指甲也剪了。很多事我们觉得一辈子都不会做，只是因为还没到时候，或者那个人还不值得。
瑕七就一直倚着椅背，静静地看着我，我剪完后，他特别温柔地对我说：“阿铭，真希望早点认识你。”（哦，对了，再介绍下，我姓甲，单名一个铭字。）我看着他温柔的快把我化了的眼神，脱口道：“为什么？”说完就后悔了，万一这个鬼畜货要说什么暧昧的话怎么办？惴惴不安又有点期待，好吧，是非常期待他会说什么！
结果这个二百五居然说：“因为那样就可以看到你小时候犯蠢的样子了，哈哈哈！”
说道小时候的蠢事，这是回老家还真想起了一件。
记得应该八九岁的样子，外公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癌症”，我当时听了简直五雷轰顶啊，因为我听同学说癌症是治不好的，只能等死。我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外公也没察觉我的异样，只是拿了药带我回家。一路上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也不记得都想了什么，可能什么也没想吧，就觉得空空的。后来一直到傍晚，我一直坐在灶门后面闷闷的。外婆让我给她烧火，她做饭，我像个机械一样地完成着烧火的动作，她问我：“怎么了，不高兴”我犹豫再三，最终含着泪告诉她：“医生说我得了‘癌症’”，当时我说话已经是哭腔了，觉得天都塌了，满腔委屈地望着外婆。外婆当时特别生气：“哪个说的，是炎症，不是癌症呐！”我就懵了，什么情况？？？外婆：“我说今的你么脸都灰败啊，还是这。”然后又跟我说了好几遍，再三保证我没得癌症，不会死。当时我是啥感觉呢？我真的不记了。反正好像没有特别开心，估计被自己蠢哭了。
外婆有个优点，就是虽然喜欢絮絮叨叨，但不喜欢揭人短儿，所以这件事就我和她知道，现在我都快忘了，估计她早不记得了，瑕七当时是绝对不会知道的了，哈哈哈！
我跟外公外婆的感情很深，可是这次外婆瘫痪越来越让我有一种紧迫感，我心里特别恐慌，我怕我还什么都没为他们做，他们就……
我现在不能陪在他们身边随时侍奉，也没有任何经济能力，所以我想趁着这次中秋为他们做一顿饭，也算表表孝心吧。我把想法跟瑕七一说，他马上表示支持，还说要给我帮忙。我心里有点惊讶，因为他这个人其实挺邋遢的，是不是理科生都这样啊？可我有点洁癖，跟我在一起后他就改蛮多了。不过这次他居然说帮忙做饭，怎么能让我不惊讶！
我们一起去集市买了两大袋做饭的材料，一人一大袋牵着手回来了。
在厨房里，他负责洗菜切菜和捣鼓葱姜蒜，我负责择菜和炒菜。因为我表弟也在帮忙烧火，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小动作。但我看着他把砧板剁得“砰砰”响，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好像吃了薄荷糖，浑身清新舒畅。
后来饭做好了，满满一桌酒席。外公外婆虽然责怪我们自作主张，但明显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饭菜味道不错，基本都吃完了，外公居然连菜汤都倒去喝了，说是我亲手做的，不能浪费。我看着外公的那个样子，一下子就热泪盈眶。
瑕七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下我的手心，一脸关切地看着他，我怕他露出端倪，赶紧对他点点头，又破涕为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