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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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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然然,是表哥这张脸有碍观瞻还是般罗的沉默令你无趣啊,可是今天是晴天啊,怎么小然然一脸晴转多云的样子呢?”艾瑞克正面对着莫然边倒退边逗自家小表妹,容俊一走就牵走了你所有的心思了吗。
“表少爷——”般罗皱眉看了眼艾瑞克,示意他安静一会儿别再吵小姐了,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莫然,少爷不告而别是有要事要办,并不是有意要失约的。
“表哥——”莫然无奈地唤了一声艾瑞克,“我没有,是我个人的原因……”五哥不告而别,爸爸也是无故失踪,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以任性地生他的气呢。
“哎,左右茶餐厅到了,我每次给你带的你最爱吃的水晶梨花片糕就是在这里买的,老板是个中国人,挺有趣的,主打特色就是水晶梨花片糕和大麦茶,刚好是你的口味……”艾瑞克边介绍边引着莫然入了左右茶餐厅。
“嗯,新出炉的比较好吃,”莫然捏了一块儿水晶梨花片糕细细咀嚼后微眯起双眼一副享受的样子,并浅酌一口大麦茶,胃里暖暖的感觉稍稍冲淡了容俊不告而别的离别伤感,“配上大麦茶别有一番滋味……”
艾瑞克一脸宠溺地注视着对面一脸享受的女孩儿,看着女孩儿此刻如猫咪般慵懒的姿态,方才露出舒心的笑容,内心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容俊那家伙哪点好了,也就一副淡漠的冰块脸,怎么就入了表妹的眼进驻了她的心呢?
般罗此刻就不这么认同了,他看着艾瑞克那副不屑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心里编排少爷了。少爷其实对小姐挺好的,一个人偷偷地跑到英格兰最高的山峰本□□斯山去采集罕见的玉露青莲,就是为了治疗小姐的肺疾。而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也只有提起小姐时才有温度,那一笑仿若冰雪融化般惊艳了何止是他的眼球,不过他那种表情甚少出现,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装给外人看,就是怕有心人危及到小姐。
“然然,刚刚看到个熟人,我出去打个招呼,般罗,照看好小姐。”艾瑞克刚刚上楼时看到外面巡逻的皇家护卫队,这会儿走到大厅时果然看到熟悉的皇家标志的车马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递交礼盒。
艾瑞克急步赶到门口刚好看到安娜折转回来,那辆马车也已在护卫队的掩映下徐徐而去。
“安娜——”艾瑞克从掩映的花架后面缓缓踱步而出,唤了一声安娜后便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
“他很好,身体恢复的不错,毕竟有莫神医照料,”安娜看着微皱眉头的艾瑞克,心领神会地说,继而带点儿调侃,“话说,父子哪有隔夜仇的,说开不就好了……”
“那你呢,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也没见某人进过家门啊……”艾瑞克瞥了眼那厢刚放学回来的查理和缇娜以及接孩子回来的易卓凡,凉凉地说。
“……”安娜表情一僵,继而轻松一笑,“还是那样得理不饶人啊……”说完不再理会艾瑞克,竟直走向她的那三个甜蜜的负担。
“笑笑——”一个米灰色风衣的年轻男子疾风似地突然紧搂住莫然,狂喜地说,语带哽咽,“笑笑,三哥终于找到你了!”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刚从洗手间出来回包厢的莫然在走廊里被男子突如其来的一抱给吓住了,半晌反应过来挣扎着推拒他。
“笑笑,我是三哥啊——”易卓凯正欲继续说些什么被听到声响赶来的般罗扯开丢到一边,随即把莫然护在身后,自己挡在易卓凯和莫然中间,做出防备姿势以防易卓凯对莫然不利。
“笑笑,我是三哥啊,你不记得三哥了嘛,”易卓凯突然想起什么着急慌忙地掏出钱夹抽出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小女孩编了一个公主辫的发型,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赫然就是六岁时莫然的模样,“你看,这是你六岁生日的时候,父亲亲自为你照的,你不记得了吗?”
“怎么回事?”艾瑞克上得楼来看到莫然正在被一个陌生的男子纠缠不休,遂拉下脸来不悦地责问般若。
“表哥——”莫然正要接过照片看时却被艾瑞克打断,随即走向艾瑞克,抱着他的胳膊,有些害怕地说,“他说他认识我,还有我的照片……”
“别怕,”艾瑞克柔声低语安抚着受到惊吓的莫然,转脸冷声吩咐般罗,“通知杰克逊警司,有人欲对蜜雪儿公主意图不轨,让他看着办!”
莫然听到“别怕”二字,似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记忆深处似乎有一个人也这么对她说过,顷刻间恢复平静,“嗯”了一声后便悄然打量着被般罗制住带走的男子仍焦急地回头对着她不停喊着“笑笑,我是三哥啊,你忘了吗?”。
闻讯赶来的易卓凡拦住般罗和易卓凯,瞪了一眼易卓凯,继而温和地笑对艾瑞克,“乔治亚王子,我想这是一个误会,蜜雪儿公主确实与舍妹十分相似,舍弟思妹心切,冒犯了公主,我代舍弟向二位赔礼道歉。”
隔壁包厢里,背对门口的一个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初闻莫然的声音时端咖啡的手一顿,随之恢复从容,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竟也未逃过对面油头粉面花里胡哨的男子的眼睛。
“阿诺德,是不是动了凡心了啊?”赵云龙一脸戏谑地调侃这个好友。
阿诺德无视赵云龙的调侃,细细品味着手中的咖啡,拿巾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阿生,把你手头的事情全部交给阿龙……”
“喂喂喂,你这是公报私仇,重生轻龙啊,我不依不依嘛~”赵云龙哇哇大叫继而捏着嗓子向阿诺德抛媚眼,“人家的身子骨弱禁不住摧残啊~”
“阿生,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易卓凯,我要知道他来英格兰的目的何在。”阿诺德睬也不睬花样调侃他的赵云龙,冷声吩咐梁沐生。
“是,少帅。”梁沐生恭敬回了一声,继而想起什么,“刚刚那个女孩儿名叫莫然,是江北中医世家幺子的女儿,自小就生活在英格兰,和艾瑞克是表兄妹关系,似乎和慕容家的慕容诚俊也有关系。而慕容诚俊就在三日前已经离开英格兰,想是赶着回去处理慕容邦的事情去了。”
“嗯。”阿诺德表面平静地若无其事,实则内心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了这是种什么感觉,好像自始以来的冷静全然已崩盘,这种感觉九年前有过一次,“晚上警惕点!”阿诺德强自冷静下来,沉声说了一句起身就走,临走前瞥了眼赵云龙,“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阿生,你看,他,”赵云龙气得指着那人离去的身影手指颤啊颤的,“说得好像我对他有企图似的,天晓得我很正常的!”
梁沐生了然地瞥了眼赵云龙,无语地走掉。
“喂,又是我结账啊……”赵云龙慢半拍地吼了一句,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随之眼中精光一闪,嘿嘿,想不到狐狸诺也有对女人感兴趣的时候,哈哈~
“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坏了少帅的事情,他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别到时候又连累我!”梁沐生去而复返,果然看到那个二货正在犯二。
“艾瑞克,仲明,季林,这是不是就是中国的那句古话说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安娜引着众人来到顶楼的办公室各自就坐后笑说着调节气氛,“这位就是莫叔和瑾姨的宝贝女儿吧,真是漂亮可爱的紧,怪不得莫叔和瑾姨捂的严严实实的给藏了十五年呢……”
莫然看着一屋子五个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长久没有群居生活接触外界的她有些局促不安,紧紧抓着艾瑞克的胳膊一脸着急的看着艾瑞克,声若蚊蝇,“表哥,我们回家吧,妈妈看不到我该着急了……”
“今天看在安娜的面子上我们不予计较,可若再有人肆意诋毁表妹的身份,就算我和莫叔瑾姨不计较,想必我母妃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毕竟我母妃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她还有个更为护短的丈夫!”艾瑞克不无威胁道,虽然他心中也有疑虑,毕竟十二岁之前,他从未听说莫叔和瑾姨有一个女儿,可是疑虑归疑虑,他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这件事情他会弄个明白的,但似乎莫然的身份就是家中的秘密,母妃曾经警告过他莫然就是他的表妹,不许有丝毫的疑虑,之所以他之前从不知晓,那是因为莫然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莫叔和瑾姨为了她能够安静养病,这才从未向外公开他们的女儿,而是极其低调可以说是神秘地保护莫然不被外界打扰好让她安静养病。
“艾瑞克放心,我定会管束好舍弟的!”易卓凡瞪了一眼再欲冲动的易卓凯,示意他稍安勿躁,看眼前情势此事以后再说。
“二哥,她明明就是笑笑……”易卓凯不顾易卓凡的阻拦,焦急地站起来走向正欲离开的莫然三人。
“老三——,胡说什么呢,笑笑明明就在茹园养病……”易卓凡正欲再次阻拦,却被易卓凯痛楚的表情震慑住。
“二哥,茹姨的身体如今每况愈下,就是想在有生之年见上一面笑笑她就无憾了,如今笑笑就在眼前,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易卓凯失控地怒吼了一声,沉痛地说,要不是他贪玩,怎么会把笑笑弄丢?!
“易卓凡,易卓凯,你们这是欺我汉诺威家族无人了嘛?!”艾瑞克冷脸沉声道。
安娜上前安抚着暴走的艾瑞克,担忧地看了眼易卓凡兄弟二人,她从未听易卓凡提起这位家中的小妹,也不了解情况,既然起因皆因眼前这个冰雪通透的女孩子,安娜随即别有深意地瞅着眼前的莫然,一切根源皆因你,你说句话啊。
“表哥,既然来了,就听他说说也无妨……”莫然迟疑了一下,随即缓慢走向易卓凯,奇怪,为什么听到那个茹姨病重反而会心中一痛呢。
“笑笑,你相信了!”易卓凯狂喜地说,紧抓着莫然的肩膀激动不已。
“我,”莫然看着眼前激动的男子,有些抱歉地说,“不记得六岁前的事情,自我有记忆起我便生活在英格兰的剑桥郡,我也不叫笑笑,我是莫然……”
“那你还记得茹姨吗?”易卓凯有些忐忑不安,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女孩,二人有八分相似,一看就是母女,而那个小女孩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莫然。
“笑笑六岁的时候,与我们走散,而茹姨因为思女心切,常年累积忧思成疾,如今拖着病体也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一面也就足矣,知晓笑笑安然无恙也就无憾了,并无其他意思。”易卓凡叹了口气,殷切地注视着莫然。
“我很抱歉,我……”莫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理。
“对那位夫人和令妹的事情,我很抱歉,只是然然自小便生活在英格兰,从未踏足过中国,何况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也不足为奇,恕我们无能为力!”艾瑞克冷声拒绝后拉着莫然便率先离去。
易卓凡眼疾手快阻止欲拦住莫然的易卓凯,待他们三人走远,再次坐回沙发上,双手交叠平放于膝上,严肃地说,“易卓凯!你要清楚你现在是在英格兰,不是江南易府,注意你的言辞举动!不要给大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呵——”易卓凯冷笑一声,挣脱开牵制住他的暗卫,不羁地坐在易卓凡的对面,“我没有你们那么大的抱负,我只知道我要把笑笑安然无恙地还给茹姨!我找了笑笑近十年,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我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继而有些愤怒地说,“要不是你和大哥当年坐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冯白派系之争,怎么不能及时救出笑笑!”随即一副颓废地双手扒着头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笑笑……”
“我有说过不管嘛?!”易卓凡冷睨了眼易卓凯,有些高深莫测地说,“只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当年笑笑坠崖后,曾有人见过有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落水的女童在苏州城内的御芝林药铺出现过,只是当他们追查过去时,却不是笑笑,自此,笑笑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