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依然爱你》沐漓徐徐

6、第五章 转折

　　玉山崖下，玉水河畔，一路车马缓缓而过。
　　“恒之，这里风景不错，我们停下歇歇可好？”随着掀帘的动作，一个面容姣好的约莫四十岁的女子探出头来，继而清脆如黄莺般好听的声音响起，女子扭脸满脸笑意地娇声征询马车内中年男子的意见。
　　“嗯。”低头认真翻阅医书的中年男子一身铁灰色长衫，闻言，抬首宠溺地注视着女子。
　　主人家已发话大家原地休息片刻，众人也就驻足停歇，警备的同时不忘偷闲欣赏这江南美景。
　　“这是什么花啊，好像海棠，真美！”说着，女子就要探身去摘那棵临水花木上的红花。
　　“当心！”男子将女子扶好站在安全地带，好笑地看着女子不满地嚷嚷，“我的海棠！”
　　“你呀，一看见海棠就着迷的什么似的，”男子宠溺中带着些许无奈，遂欠身去摘女子喜爱的花，“这个是贴梗海棠，又名皱皮木瓜，先花后叶，结的果实干制后可入药，有驱风、舒筋、活络、镇痛、消肿、顺气之效。喏，给你……”男子小心翼翼地剃掉枝干上的刺后将花束递给一脸喜色的女子。
　　“恒之——”女子娇嗔一声，扭身沿着河畔前行，宝石蓝的旗袍衬得女子的身段更显妖娆，女子边走边嘀咕，“老学究——”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甜蜜。
　　突然，女子惊呼一声，向前急跑几步，又扭脸焦急唤道，“恒之，快看，那好像有个人！”
　　男子听到女子惊呼时便已焦急地赶至女子身旁，还以为女子遇到蛇鼠虫蚁什么了呢，却原来河面上飘来一个人，遂招呼家仆伙计帮忙打捞上来，却原来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娃娃。
　　“还有气息……”男子检查一番稍松了一口气，随即紧皱眉头。
　　女子一看男子表情，担忧地焦急说，“怎么样？还……有救吗？”
　　“有些麻烦，这孩子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虽是初春季节可还是比较冷，寒气早已入体，即使救活恐怕还有的罪受……”男子不无担忧道。
　　“那你快些救她啊，谁这么狠心竟与一个孩子过不去呢？”女子看了眼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女娃娃后殷切地注视着男子。
　　男子掏出家仆拿来的银针为女娃娃施针吊着气息，遂将女娃娃抱起入了车马，女子为女娃娃换了湿衣服加盖棉被保暖，遂赶往城内的药铺施救。
　　一番折腾下来，女娃娃的生命体征渐趋平稳，女子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萱儿，歆瑶来电报说霍尔公爵病重，让我们即刻赶往英格兰。”男子有些迟疑地说。
　　“姐夫病了？什么病啊？严不严重？……”女子焦急地连着问了几个问题。
　　“你先别担忧，目前我也不清楚，电报里也没有详说，只说让我们即刻赶过去。”男子扶住起身就要向外冲的女子，安抚道，这么多年了，这性子还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不过谁叫他就喜欢她的直率呢，“我们先准备一番，明早就坐早班船去。”
　　“也是，这么远……”女子无力地说，“但愿姐夫没事，不然……”继而又担忧地望着床上的女娃娃，“可是这孩子怎么办啊？”
　　“暂时先托给全叔照顾，这一路颠簸，她的身子也吃不消啊……”男子沉声说道。
　　“妈咪——”这时，还在昏睡的女娃娃呓语出声，“别走，别丢下荨儿，荨儿会乖，会听话……”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着，似要抓住什么。
　　“妈咪在——”女子听到“妈咪”二字，内心说不出的震撼，言语与行动已经先于大脑思考付诸行动，女子握住女娃娃胡乱挥舞的双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小模样，说不出的心疼，遂轻声哄着女娃娃，“妈咪在，荨儿乖，妈咪不走，荨儿乖……”触及女娃娃的脸的手一顿，焦急唤道，“恒之，这孩子在发烧！”
　　一夜就这样悄然度过，拂晓时分，女子看着平静呼吸的女娃娃露出甜美的笑容，遂笑得温暖无比，抬首对着推门进来的男子，目光灼灼地坚定道，“恒之，我决定了，我要带着她，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男子看着女子坚定的目光里含着殷切的星火，点了点头，“也好，有我在，一定保她无虞！”他知道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女子心中始终存着愧疚，无论他说了多少遍他在意的只是她，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可每次她看到小孩子时那眼中流露出来的喜悦、遗憾、期许、内疚、自责等等都令他心疼，呵呵，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有人完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为此，他与家里争辩数次无果，最后带着她干脆定居国外，省得她在家中受气。要不是父母年事已高，态度逐渐软化，兄长写信给他二老已经不再执拗，字里行间要他有空回来看望二老，说不定他也不会这么早就回来。现在，既然上天送给他们一个女儿，只要她喜欢，他便竭尽所能也要为她留住这个女儿。一个女娃娃被人丢于河里，再看她当时的穿着，想必又是大宅门里的内斗罢了。既然如此，不若跟着他们，至少衣食无忧性命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