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依然爱你》沐漓徐徐

2、第一章 难产

　　清末民初，江南，易府别苑——茹园。
　　“快些、快些，热水、白布、剪刀……”一个接生婆忙中不乱地安排着，丫环们一个个忙中有序地伺候着；
　　“悦格格，请随我的口令做，吸气，呼气，用力，……”另一个接生婆忙着为产妇接生，“……痛呢就喊出来，喊出来好些……”
　　“嗯-哼，嗯-哼，……”悦茹满脸、满身汗水，死死咬着嘴唇，尽量不喊出声，她不想让守在屋外的他听到，不忍让他为她担心，可是生产之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格格，您咬着我的手，格格……”幻儿看自家格格痛苦的样子，赶紧把手伸到悦茹的嘴边。“不，幻儿，我，我，……”悦茹不忍咬伤幻儿的手，毅然拒绝道。“咬着这个，免得咬伤了舌头。”接生婆之一在悦茹的嘴里塞了一块白布让她咬着。
　　原来，今日是易家军军政首脑——易大帅的心爱女人生产之日。此刻，易大帅，也就是易敬远，虽然他都已经当了三回爹啦，但此刻，他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焦躁不安，一会儿站在产房门边扒拉扒拉门框，一会儿在产房门前无头苍蝇一样绕来绕去，一会儿又站在产房门边抠抠门框，来来回回了不知几遍，耐不住了，就爆粗口，“奶奶的，不都说女人生孩子叫得跟杀猪似的吗？怎么茹儿她生孩子就没声响呢！……奶奶地……”边骂还边乱转，差点撞上其原配夫人——卢婉柔，忽然，想起什么，赶紧避开卢氏的眼睛，放低语气道“夫人啊，我没说你，没说你，……，呵呵，呵呵，……”尴尬地呵呵笑，可那笑里却满含担忧。“好啦，老爷，哪个女人生孩子不都是那么回事儿，再说妹妹平时身子骨就柔弱，生产自然比别人慢些，您呀，就别瞎担心啦，还是坐下来静心地等待就好。”卢氏也见好就收，柔声劝慰道，她知道，他们之间，只是战友，只是伙伴，只是搭档，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可她念在他对她及她娘家、她的孩子很好的份上，这辈子，她认啦。而集体被召唤回来的三个儿子都要为他心爱的女人生产保驾护航，熟悉易敬远脾性的他们，早就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一边当柱子去啦！听完卢氏的话，咱们的易大帅，尴尬地摸摸鼻子，假装咳嗽一声后坐在客厅的主位上，端起一杯茶假装镇静地看似优哉游哉地喝茶，其实那心里呀比九只猫爪挠地都慌啊，可是没办法呀，在原配还有孩子们面前得装镇静啊，不然威严、面子哪里放啊！
　　“格格！格格！您忍着点儿，您再坚持一下！小格格很快就出来啦！”幻儿知道她家格格只想要个女儿，女儿的话，她家格格就不必担心家业之争啦，她家格格不想和卢氏争，可是易大帅她不肯放格格离开，格格她有自己的难处，她都知道，再说女儿贴心，所以在格格怀孕期间，她和格格谈论的都是小格格怎么怎么样，现在，她也还要用小格格鼓励她家格格，那也是她家格格和易大帅的骨血啊，她家格格爱的好辛苦！
　　“……”眼看悦茹面色越来越苍白、出声越来越无力，“不好了，悦格格是难产！”接生婆之一突然大声喊道。
　　“啊？！怎么办？！要是、要是悦格格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帅、大帅会活剥了我们的！”接生婆之二看过产道后也不无恐怖地说。
　　“你们干什么呢，还不赶快想办法救我家格格！”正在照顾悦茹的幻儿赶紧推了推那两个接生婆，着急喊道。
　　“幻儿姑娘，格格、格格是难产，非常凶险，恐怕、恐怕一尸两命啊！”接生婆之一颤抖着说道。
　　“含着参片！快！”接生婆之一催促道，“悦格格！悦格格！您再用力！用力！小格格、小格格就快出来啦！”“现在只有助推啦，但是那样会损伤女人的子宫，可……”接生婆之一说道。
　　“那你们就不能两全吗？！”幻儿吼道。两个接生婆只好尽量轻柔地推揉悦茹的腹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佛主保佑”什么的。
　　“奶奶的！怎么那么长时间？！”易大帅骂骂咧咧地腾地站起身欲闯入产房，卢氏及卢氏的陪嫁丫鬟——崔容出声拦道，“老爷，不可……”（卢氏），“大帅，不可……，产房乃血腥之地，不吉利！”（崔容）。“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奶奶的，老子的女人正在里面受罪呢，老子……”易敬远烦躁地骂骂咧咧道。
　　“不好了！不好了！……”接生婆之一大喊道，“悦格格……悦格格……”接生婆之一颤抖着手指道。
　　“格格！格格！……”幻儿起凄声喊道，“格格！您醒醒！您醒醒啊！……”幻儿边掐悦茹的人中穴边满脸泪水喊道。
　　“大帅！大帅！……”一个丫环跑出产房，颤声道，“不好了！大帅！……”
　　“茹儿她怎么啦？！”易敬远抓着小丫环的衣领提溜起来怒目圆睁道。“什么不好了！好好说！”卢氏吼道。
　　“悦……格……格……悦……格……格……”小丫环颤声结结巴巴道。
　　还是长子易卓正把小丫环从咱们激动的易大帅手里解救出来，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而此时，咱们的易大帅“嗖”地一声如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产房，那速度，啧啧，简直堪比爱因斯坦《相对论》中光速——哦，扯远了，镜头拉回——“老爷！”卢氏的声音。“大帅！”崔容的声音。然而咱们的易大帅已经冲进产房去看心爱的女人啦！此时咱们易府的三个少爷呢，均扶额做无奈还有鄙视状，呃，鄙视呢，不敢！不敢！可是还是忍不住鄙视啊！至于嘛，不就是女人生孩子难产嘛，至于嘛，那当然，于他们三个生来就优于别人的含着金汤匙而降临的江南十二省掌权人的易府少爷来说，女人之于他们，那仅仅是暖床的和传宗接代的工具！可是这一观点却在这个将要降临的小生命之后彻底被改观！
　　“茹儿！茹儿！……”易敬远焦急唤道，“茹儿怎么样啦？！……”产房里的产婆、丫环们皆战战兢兢的，唯有幻儿自我宽慰、打气道，“不会的！不会的！格格一定会没事的！格格一定会没事的！”
　　“茹儿！茹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茹儿！茹儿！不生啦！不生啦！我们不生啦！”看到悦茹像是睡着了似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无生气，好像随时都会飘走似的，易敬远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跪坐在悦茹床头边，颤抖着抬手抚摸着悦茹苍白的脸，痛心唤道，“茹儿，你醒醒，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回燕京也好，你隐居也好，你……不要我了……也好，我放你……自由……”易敬远哽咽道，“我不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了，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突然，易敬远仰首道，“老天爷，我，易敬远，在此起誓——把所有的磨难、所有的惩罚都降临在我身上，我只求您保佑我的茹儿好好的、好好的！”
　　“嗯……”悦茹轻轻呻吟出声，“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悦茹虚弱地睁开眼睛，望着易敬远恳求道，“求你啦，易哥……”
　　“别胡思乱想了，你放心，我保证，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易敬远抬首狠狠瞪了那两个接生婆一眼，意思“茹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定要保茹儿平安！”两个接生婆接收到易大帅的目光后，颤抖地点了点头，她们心里明白，这位悦格格在这位大帅的心里占据着何种地位，只要想象当初易大帅为了她不惜和整个清廷作对，清廷消失后又为了她不惜和整个天下军阀作对，哎，那一段岁月啊，简直风云际会，那一股气势啊，简直遇佛杀佛、遇神诛神啊！她们当然首先要保住悦格格，就等于保住了后半生啊。
　　幻儿也站在旁边为自家格格鼓劲道：“格格，格格，您一定要坚持，您想想，小格格多可爱呀！您再想想，小格格、您、还有大帅，你们以后的幸福日子，您想想小格格啊，您舍得吗？”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肯低头跪妇人。幻儿看着易大帅为自家格格做到这份上，以前埋在心里的一股怨气也尽散了，无论如何，他都是小格格的父亲、自家格格的心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