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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门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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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着地图,沿着那条绕过四大家族所在地的蜿蜒小路,叶白来到了那座山的山脚。绕着山转了一圈,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老教授所讲的那棵歪脖子树。说起来,这个山倒是挺养树的,整座山也就只有这么一颗歪脖子树。当时老教授说让他找树的时候他还有点不知所措,现在倒是明白了老教授当初的笃定了。
站在树下,四处瞅了瞅,发现没有人,叶白才小心的拨开眼前缠绕着的藤蔓,钻了进去。
绕过密集的树枝,等叶白走进来才发现,这里是这座山的山谷,有一片开阔的谷地,周围有浓郁的树木为掩护四处,十分隐蔽,少有人迹,也杜绝了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这条路还是老教授在离开前无意中发现的,然后被被他仔细的画在了地图上。给叶白说的时候还一脸自豪,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一般,让叶白很是无语。
说是谷地,其实就是一个小草地,绿草如茵。在背着阳光的一角,盛开着淡粉色的不知名野花,在清风的吹拂下,分外妖娆。
本来对花草毫无兴趣的叶白看了这种花一眼,像是心有所感似的,突发奇想的采了一朵装在了牛仔裤兜里面。
四处打量了一番,叶白伸了个懒腰,顺势坐在一旁的大石上,晒着微醺的暖阳,很是惬意。歇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水,略作休息后,叶白将瓶子又装回了随身的背包,迈腿开始向山上爬。
虽然抄的是小路,没有人工修建的阶梯,但路也不是很难走。一路上因为没有什么过多的停留,且一直走的是捷径,所以叶白也没花太多时间就爬上了山顶。
正午时分,犹在盛夏,可山上却一点都不觉得炎热,反而感觉什么凉爽,就是阳光有点刺眼。顶着令人目眩的阳光,在视野的前方,一条路就躺在那里。白石的台阶在空中发出莹润的光泽。叶白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惊讶的,毕竟看见了这么不科学的事情,但实际上内心却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样。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他想,却想不出结果,索性不去想了,抬脚就走上了那道天梯。
路很远,一望无际,像是延伸到了天的尽头,但叶白却感觉自己只走了大约两分钟,就跨过了最后一层台阶。而他抬头看时,却发现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霞光,而在夕阳的余晖下,那两扇故事中的石门就在云雾笼罩中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与故事稍稍有些不同的是,左边的石门,打开了一道半人宽的缝隙。
站在门外,从缝隙中窥见的,只有浓墨般的黑暗。
摩挲着门上凸起的花纹,叶白几乎没有工作过的面部神经终于起了作用,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向外看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石门,大步走了进去。
与外面窥见的逼仄与阴暗不同,门内的世界十分宽广,却是一片废墟。不知从何处升起的莹莹白光将这个几近被毁灭殆尽的世界照亮,而门,不出意外的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缓缓的关上了。
没有试图去阻挡大门的关闭,叶白知道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就如同这扇于今天在他面前打开的门,无法预计,不合逻辑,但又似乎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毕竟电视都是那么演的,主角永远能打开别人打不开的门,而进门之后门一点会关上。
这么说,自己倒是个主角了。叶白又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低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门内世界慢慢扩散,直至消失。
沿着四处散落的断壁残垣向前走去,叶白仔细的辨认着脚下的路,以免误踩到什么。周围都是静悄悄的,连风声都没有,他甚至感觉空气都没流动,却丝毫没有窒息的感觉。他刚刚的笑声说不定是这个空间内唯一发出的声音了。
抬头看了看手上的表,发现自己走了将近五分钟左右。越往后,地方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被破坏的痕迹也几乎看不出来了,而就在这个地方的最深处,两个巨大的雕像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一人一兽。
不知是何缘故,兽像残破不堪,独留人像完好。但人像却异于常人,三首,六臂,双足。三张相同的狰狞的脸在白光的折射下显得诡秘非常,铜铃般的眼睛似有异光流转,极为灵动。
哦,好像真的动了。只见石像的头部竟然开始转动,六只眼睛也仅仅锁定这叶白。它们就那么冷冷的盯着叶白,叶白也看着它们,一脸平静,像是没有看见这一幕似的。
诡异的寂静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蔓延开来。石像转动的更为剧烈了,连带着六只手臂也随之开始转动,轰隆隆作响,溅起无数尘沙,像是在吸引叶白的注意。
回应它的依旧是死寂。
大约静默了十余秒,空间仿佛水面一样泛起阵阵波澜,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汝是何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却有种奇异的沧桑感。叶白敢保证自己以前绝对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不知为何却对这个声音有种熟捻的感觉,不过也许是自己的错觉也说不准。
这么想着,叶白的思绪又一次飞走了,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来此意欲何为?”见叶白没有回答,那个声音又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叶白不答,只是沉默的看着那尊人像。回答他的仍旧只有静止的空气。
那个人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声音也越发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但回答他的却只有自己声音在巨大空间的回响。
那个声音的主人无论是威逼“你再不回答我就把你扔出去。”,还是利诱“你要是告诉我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就送你一个神器,神器哦。”。然而却没有什么用,始终是得不到叶白的回应。
看见叶白依旧不回答,眼睛还一眨不眨,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比那两尊雕像更想雕像,气急败坏的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而叶白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叶白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不想动罢了。而至于他为什么不回答问题,这还是他的玩心作祟。
在潜意识里对于这个声音的主人有种莫名的熟捻,一直有点疑惑的在思考这种莫名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到了后来,没有得到回应的声音变得急躁起来,这让一直在沉思的叶白放弃了思考这种潜意识的来源,反而来戏弄这个声音,故意装作没听见,不回答。
果然,那个声音变得气急败坏了。
就在叶白在心里偷笑的同时,一阵劲风卷起叶白,将他向来时的方向扔去,这个突变倒是让叶白有些无措,好像有什么不收控制的事情发生了,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来时的路早就不见了,被吹到半空的叶白只能看见身下的巨大的深渊缓缓地张开了口,向他撕咬过来。他离铺天盖地的黑暗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叶白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慌,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浮上心头,虽说死亡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了,但他此时却在心里想着还是:笨蛋叶蓝,都怪你。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叶白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衣服被下坠的风吹的鼓胀起来,墨色的发也失去了平日里的服帖。在这带来了死亡的狂风中,叶白静静的等着深渊将他吞噬殆尽。
咦?
那个声音忽然惊呼出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只见一团白色的闪烁的光将某个不知名的东西送到了半空之中,叶白也停止了下落的趋势,左腿高于头,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被定在了深渊的上空。
半空中的那团光依旧在闪烁着,隐约显露出是一朵花的形状,却是叶白进来之前所摘的那朵野花。应该是下坠的冲力与风的力量相冲而从牛仔裤里掉出来的。
随之白光的闪烁,淡蓝色的荧光在空间内闪耀,一只修长的手凭空出现捻起了那多绯色的花,荧光不断扩大,汇聚成一个人形,取代了荧光站在那里。
只见那人银色的长发犹如月华倾泻,面容却被朦胧在这朦朦微光之中。身着一身玄色长袍,却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盛行的。看似没有什么装饰,但细看却会发现整件衣服都像是活的一般,有光泽在不停的流转。而在袖口则绣着一只头部长角,三足而背生翅的兽形。叶白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这个图案不就是老教授的论文里描述的南乡村不知名的镇宅神兽吗。说起来,跟那座残破的兽像倒是十分相似。
他用空闲的手指轻轻一点,即将被深渊吞噬的叶白就出现在了那人面前,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管在眼前的叶白,那人只是不断的用手指把玩着手中的花。突然间笼罩在他周身的白芒不断扭曲变形,似是有无数的记忆碎片在那人脑海中炸裂一般,口中也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而那人周身的光芒也变得时强时弱,叶白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果不其然,那人身上的光在一瞬间达到极强,而后又暗了下去。那人的脸也因为没有了微光的遮挡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