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严小花

14、第 14 章

　　下次见他的时候告诉他吧。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自己真是太蠢，写写画画，计划这么半天，到头来倒是把自己稀里糊涂地计划进去了。

　　她下定了决心，心不在焉的回到宿舍，宿舍长看到她回来，“你回来啦。外面冷不冷？”
　　“冷。”
　　“你不是又感冒了吧？怎么有气无力的？”
　　“没，就是没精神而已。”

　　周婷看到自己桌子上有一个塑料袋，打开发现里面都是卫生巾，便问宿舍里的人“你们谁买的错放到我桌子上了？”

　　室长听到她问，“哎？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室长看她一脸疑惑，便给她解释，“上午我急着去图书馆占座，路上听见一个姑娘在问别人认不认识周婷，我就告诉她周婷是我室友，她让我帮她把这袋子东西给你，我说我急着有事，并且你也不在宿舍，让她下回再来吧。那个人也是奇怪，听我说你不在，反倒说可以自己送到宿舍去。我想着老三还在宿舍，就告诉她咱房门号了。”

　　老三听着室长说到她了，她也接话，“是啊，那个人来敲门的时候，我还没起呢。”
　　周婷猜到是谁了，给自己送来了东西，还避着自己，不就是李娜娜了么。她问老三，“她送来东西就走了？”
　　“我让她进来，我就去洗漱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剩你桌子上的那一袋子东西了。”

　　周婷看着这一大袋子，李娜娜倒是一点都不要欠着自己。也好，两不相欠。她把塑料袋放在外面，让室友们有需要就直接拿，不用客气。

　　桌子上好乱，书立也没摆放好，她都不记得她桌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乱了。干脆收拾一下自己杂乱的生活环境吧，最好能连着自己杂乱的心情也一并收拾好了。

　　先把自己的床单被罩换了，把地又拖了一遍，正要整理书柜的时候，室长叫她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吃饭回来又跟室长一起看电视剧，整理的大计划以后再继续好了。

　　第二天早上她收到何川的信息：
　　--临时要去出差，等我回来。

　　一会儿又一条：
　　--记得去我家洗碗。

　　周婷回复：
　　知道了，巴依老爷。

　　周婷进门，换好拖鞋进来，水池里并没有碗筷。周婷不明白何川的意图。突然看到餐桌上有一个小小的礼物盒，贴了一张纸条，“给钱串子，圣诞礼物”。

　　周婷打开盒子，发现是一个缎面的盘扣，蝴蝶扣的样式，好漂亮。她拿起来仔细欣赏，做的很精致。鬼迷心窍的她默默收下这个礼物，心里安慰自己，自己就拿着看两天，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会还给他，并且把事实告诉他，不管结果如何。

　　她把盘扣带了回去，小心地收存好。林路文又发来短信：
　　你今天要不要来学习？

　　这几天林路文几乎每天给她发一次，比高中班主任还要敬业。虽然林路文有点絮絮叨叨，但是他表达的意思周婷是理解的，马上期末了，她确实应该学习了。
　　她回复林路文，明天一定去。

　　晚上她去15，跟老王表达了自己打算终止打工的意思。老王也表示理解她，让她干完12月就可以停了。

　　因为何川出差，她白天洗碗的活也便停了。有空她就去自习室，林路文不是每次都在，但是只要在，就一定会对周婷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中午休息的时候，林路文也经常主动叫她一起吃饭，记得她爱吃什么。

　　林路文突然的主动热情，让周婷有点措不及防。作为朋友，林路文是个非常好的学长。但是仅此而已了，对于林路文，在平常的交流中，她也迂回婉转地表达了这一点，但是好像林路文并不在乎她的态度，仍然该怎么对她好，还怎么对她好，不图回报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学习雷锋好榜样，温暖爱心献老乡。

　　周婷毕竟也不是老乡，不能理所应当地接受这些。既然林路文不明说，她也不知道从哪里表态，只能给回送个酸奶，请他吃个食堂。起码在心里上，感觉不欠他什么人情。

　　31号，她在从自习室里出来，准备要去15打最后一天工，有个人给她打电话，说有她的快递。她一般不在网上买东西，是谁寄给她的？她去快递提取点去去，是一个文件袋，可能是室长买的书吧，怕自己没时间取，就写了她的名字。

　　所以她也没细看，扔进书包里，奔去15 。

　　晚上，老王提前放了周婷半个小时，对她这几个月工作的肯定，甜甜对周婷有点不舍，说以后仍然是朋友，想喝酒了就来找她。周婷和甜甜大力拥抱，又与老王抱了抱。周婷背上包，对他们挥手，“再见啦，甜甜，再见啦，老王就可以。”正在伤感的甜甜搂着她的现任男友调酒师，哈哈笑。

　　回来的路上，天气格外的冷，应该是快下雪了吧？她坐在公交车上，车的玻璃上一层雾气，她在玻璃上随手画了三个竖线，写完她发现，看起来好像一个“川”字？明天就是元旦了，他出差回来了吗？他明天应该会放假吧？要不要明天把他找出来说清楚？

　　因为冷，下了公车她快速奔回宿舍，打开宿舍门，室长问她是屁股着火了吗？跑的这么火急火燎的。周婷卸下书包，从包里掏出快递，递给室长，“是急不可耐地给你送快递来了。”
　　“我的快递？我没买东西呀。”室长否认这个快递是自己的。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周婷又问了老三和老四，她们都说不是自己的。
　　室长拿过快递，“上面不写着你的名字么，肯定是寄给你自己的呀。”
　　“可是我也没买什么东西啊最近。”
　　“咱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室长说着便徒手撕开快递袋，往地上一倒，一个蓝皮本子掉了出来。周婷看到封皮，马上蹲下捡起来，把它捏在手里。

　　室长发觉周婷脸色有点难看，抓着本子的手有点抖，问她，“你没事吧周婷？东西是你的吧？”
　　周婷咬着唇，点点头，手向上摊，对着室长。室长不明白她要什么，“要什么？”
　　周婷嘴唇微张，飘出两个字，“袋子。”
　　室长看着自己手上拿的快递袋，纳闷周婷还要个破袋子干嘛，但是没问出口，给了她。

　　周婷拿着东西出了宿舍门，室长在背后喊她，“没多久就要熄灯了啊，你看好时间！”

　　室长是关心她的，她知道，但是她现在无力回答。她也不知道能去哪，她出来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冷静一下。

　　她下楼，走出宿舍楼大门，借着路灯的光亮，把快递袋子摊平，收件人写的是她周婷的名字。字体刚劲有力，感觉如果再多使一点力，袋子都会被写透。不知道是写字人的习惯，还是写字的时候带着激动的情绪，把袋子当成了某人，恨不得划破。

　　寄件人是南辰小区，何川。

　　是何川，他终于回来了，而她却用写在本子上的处心积虑来迎接他的出差归来。他是怎么拿到这个本子的？

　　周婷一步步地捋，蓝皮本子她好久都不用了，一直被放在书架上，她没有特意隐藏。因为整个寝室的人，都没有拿她这个本子的必要，再说，即使拿了也不会看的懂她写了些什么，室友们也不认识何川是谁。

　　可是如果有认识何川的外人来就不一样了，比如来给周婷送东西的李娜娜。她翻周婷的书柜也是偶然，她只是好奇一个理科生都会上些什么课，随便看看书名，手指扫过书脊，扫到一个蓝皮本子，她停下来，笔记本？她想看看周婷上课都写些什么，课堂笔记还是和其他同学的纸上聊天记录？

　　谁想到，笔记本的内容比那两样更劲爆。李娜娜翻开第一页，看到何川的名字，还有他常出现的场所，行程。不简单，这个周婷不简单啊。李娜娜拿到这份“至宝”，自然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带着回家研究才是正道。

　　周婷把本子放进袋子，包好。封起来，把这几个月的故事，一并封起来。

　　删除何川的联系方式，把他变成路人，已经不再在15打工，一切回到起点。真的没失去什么吗？心里空落落的只是错觉吧，错觉而已。

　　每天都去自习室，最后期末的成绩不能说有多好，但起码也是见得人的分数。

　　放寒假了，周婷住在城市南边，学校在北边。回家坐一个小时左右的公车就能到。即使这样，她一年也不会回几次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家。那个家里没有她的个人用品，连衣服牙刷都没有。她装了些随身用品和衣物在包里，回家去。

　　爸爸过年仍然要忙，不能回来。三十的晚上，周婷和弟弟周恒陪后妈包饺子。后妈拿出一个花生，说谁吃到包着花生的饺子，新年一定会心想事成。弟弟高兴地欢呼。后妈把花生包进饺子，按照平时包饺子的方式把饺子捏好，最后多了一步，把饺子两边的角都折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圆滚滚。

　　后妈来煮饺子，盛饺子，先给周恒盛了一碗，嘱咐他不要狼吞虎咽，要慢慢吃。周婷跟着后妈进去帮忙端剩下的两碗饺子和菜。

作者有话说

　　求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