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微零九

5、第 5 章

　　一久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渐渐的黑了下来的天空，苍穹之下浓厚的云层就像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幕布要把这世界统统的遮盖住。让人不由得感觉到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氛围，突然想到的这个让一久自己感觉到好笑，他不自禁的在那里自己笑了起来。有时候真是觉得人类是种特别奇怪的生物，珍财稀宝不一定可以让一个人满足高兴的话或许一片叶一枝花却可以做到，特定的情况下能使人感到满足的总是一些出乎意料又仿佛并没什么意义的事物，就像现在望着窗外傻笑的一久。不过人生很多时候就像电视剧的剧情一样的发展，就像每当你享受宁静的时候总会有人让你不如愿。听着前面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久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和眼光。”喂！虽然说现在天黑风高的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吃方便面吧。好歹估计一下你们身后坐着的班长的感受好吗？”一久看着前面不满的抱怨到。何雨渊转过头瞥了他一眼，“要你管！就你这不称职的班长还好意思说话，你就是挂着个空衔。”看着蛮不讲理的何雨渊一久无奈的把头转向了在那里蒙头大吃的高达尚，可是高达尚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在看他一般继续低着头趴在桌子上吃着自己的。一久摇了摇头，他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老师啊！我这是有心无力啊！’他自己在心里解释了一番然后看向了前面的何雨渊，“好吧，管不了的咱不管。但是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在那里吃让我在后面看着总是感觉有些不合适……”一久用手托着下巴做着沉思状的表情，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一个口袋就被甩到了他的课桌上。一久满脑袋黑线的撇了前面拍着手的何雨渊，何雨渊正用着鄙视的神情看着他，“想要点吃就直接说嘛！虚伪！”“嘿嘿！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雨渊也！”一久在那里略带尴尬的打着哈哈然后把桌上的零食顺手拿到课桌下面，何雨渊看了一久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转过去吃她的东西去了。

　　一久看着远处剧烈摇晃的树，听着窗外的风声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窗外哗哗的雨声已经盖过了一切的响动，一久靠着窗听着两耳被灌满的雨声看着窗外雨滴不停的冲刷着世界。这时铃声突然的响起了，平日里嚣张的铃声在大自然的力量下也显得渺小起来。听着微微入耳的铃声响过后一久走出了教室，站在教学楼前的廊檐下看着雨水或一滴滴或一线线的掉下来，感受着湿润的气息随着呼吸被吸进身体里，他感到精神都提升了许多。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吧！不论晴天雨天，它都有着自己的能量散发在这个属于它的世界里，只不过是那么的低调让人无从发现，一久看着眼前的雨幕站在那里静静地出着神……

　　教室里邓晓娅坐在一久的座位上和高青青、何雨渊聊着天，她一边和两人交谈着一边把一久那堆乱七八糟课本收拾了一下，就像以前的那个样子排列起来。她说“总是看不惯乱糟糟的课桌，感觉会难受。”前面的高达尚笑着说她有洁癖。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一久也从外面向着教室走了回去，到教室坐下后他看到整齐许多的书桌，随后抬起头望向前面的邓晓娅的背影，对于这个女孩子或许自己记忆最多的就是背影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是坐在她的后面。想着这些仿佛有着什么规则的事情一久摇着头笑了起来。“你自己在那傻笑什么。”‘唉！又来了’心里想着一久转过头瞪了同桌高青青一眼，但是他并没有说话，他本着只要不给高青青一个支点她就不会翘起地球的原则选择了息事宁人，不得不说他这种息事宁人的做法每次还都是有些效果的让一久避过了许多的“麻烦”。

　　时间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一久的姐姐自从初中毕业就不在上学而是找了个清闲的工作过起了打工一族的日子。在这个小小的略微偏远一般的城镇里，大多数人家的孩子都是早早的不再上学，或许大家都觉得像自己的一代代的长辈一样成家赚钱最后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才叫做生活，才叫做过日子吧。在这一年里，姐姐结婚了。一久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看着经过媒人介绍相亲没多久现在却要结婚了的姐姐，一久心里突然感到慌乱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也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的样子。“姐！你喜欢这个人吗？”一久指着照片上未来的姐夫对着姐姐说到。“还可以吧！他家境还可以，工资也不低。”姐姐在那里叠着衣服随口对一久说着。看着在那里叠着衣服的姐姐一久知道恐怕这就是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吧！他知道姐姐曾经喜欢过的人，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太可能。因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向世界妥协的吧。一久并没有和姐姐说其他的，他无力改变这一切，他只是一个看客。一久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爬到了屋子上面。每当心里不安静的时候他总喜欢坐在这个四周显得空荡起来的屋顶上面，也许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心有一片更大的空间来飞扬吧。“人生到底该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呢？如果有一天我也被迫要向生活妥协的话，我会怎样呢？能不能抛却一切的来和生活做一次对抗呢？应该可以的吧？”独自坐在屋子上面的一久为自己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那一年，姐姐嫁去了别人家，四口之家变成了三口，一久心里被淡淡的失落感包围着。那一年，互联网开始普遍出现在大家的世界里，网络社交开始介入人类的生活，而一久却感觉这个世界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真实了。那一年，冬天来的很早，带着透骨的寒意仿佛要一下子冰封这世界，但是一久却感到冰冷之后的一丝丝暖意正在融化着那寒冷。

　　晚自习，教室里变得空荡荡的显得十分的冷清。‘走读的学生已经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了吧。’一久望着后面空空的教室心里有些落寞的想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姐姐嫁人后他总是会想家，总是想回到那个地方。“给！”走神的一久被叫了回来，他转过头看到邓晓娅坐在自己前面的空位置上手里拿着她的水杯正看向他。一久疑惑的看着邓晓娅递过来的水杯，“什么啊？”

　　“牛奶啊”邓晓娅拿着水杯晃了晃，白色的牛奶越过水杯上画面的遮挡跃了起来。

　　“都送给我了啊！你自己不喝？”一久一边笑着说到一边把手伸了出去。

　　“想多了你！咱俩一起喝。”看着一久抽搐的嘴角以及伸在半空停了下来的手邓晓娅笑了起来，他指着水杯的杯口“你用这半边喝，我用这半边。这样就可以了！”

　　“嗯好像这是个好主意。”一久低着头想了一下说到，随后他就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一久有一个在大人们看来不太好的习惯，他在拿着水杯喝牛奶的时候手不经意间翘起小指，邓晓娅看着他翘起的小指又笑了起来。一久看着她莫名的笑了起来自己想了一下就知道了她为什么而笑他有些无语的看向邓晓娅，“这个也好笑啊？”

　　“是啊。这叫兰花指”一久觉得自己当时脸上肯定很黑，他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的性格就是那种别人在意的事他就不在意，别人不在意的他反而要纠结起来的那种。

　　“马上就要寒假了哎”看着一久那显得有些窘迫的面孔邓晓娅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是哦。”和邓晓娅在一起的时候一久感觉到有种智商都喂了狼的感觉，平时和其他人聊天他感觉自己很能扯，但是到了邓晓娅这里他却时常不知道说些什么。邓晓娅随后在一久桌上撤出一本书，随后她拿起自己的笔侧着身子半趴在一久的桌子上对着扯出来的书唰唰的写了起来。一久有些好奇她在写着什么，邓晓娅并没有让一久等太久，（这个大家自己及理解……）“这是我的□□和电话，借钱可以找我哦。”邓晓娅已经写完了把书转过来送到了一久的面前。

　　“好啊，这种事我喜欢。哈哈……”一久看着上面两排数字以及一个用心把“邓晓娅”三个字毫无违和感的圈了起来的签名笑了起来。

　　……

　　窗外的冷风依然像之前那般呼呼的吹着，在这个偏北方的地方，冬天的严寒依然仿佛可以禁锢人的灵魂，冻结人的心灵一般。不过或许就像‘心静自然凉’一样，如果心中能有一团暖暖的火焰的话应该也会不在惧怕严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