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微零九

42、第 42 章

　　何雨渊的眼神变得有些迷惘起来，“我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是你？”她嘴中轻轻的念叨着。一久再次把视线放向了车窗外，‘妈的！扯过了。不过……我为什么是我呢？’这确实是一个困扰了他很久很久的问题，他也会时常想到自己的意识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而自己又是如何成为自己的，茫茫人海，遇到的每个人都需要无数个巧合……这些或许是注定一生无解的问题吧！“唉！”轻轻的叹息声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丝毫没有引起周人的注意。
　　“你神经病啊！没事想这种问题，你还不就是你，我就是我！”何雨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纠结一久的问题，她扯过口袋从里面几袋零食里抽出了一袋打了开来。随后她抬头看向依然望着车窗外的一久，他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她眨了眨眼睛自己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一棵棵的杨树变成了光秃秃的样子立在道路两旁，它们与春天欣欣生机，夏天郁郁葱葱，秋天金黄飒飒的样子截然不同，但是它们依然还是那棵树，这是每个路过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发芽，生长，衰老，凋零，变化了的又是什么呢？只是时间嘛！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很多事注定是没有原因的，任你再怎样的想也是不会有结果的。”何雨渊手中拿着一枚果干，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芒。一久转头看着她，本来还有些声音的车厢仿佛都变得寂静起来，时间仍然流淌着，不知道多久，多久……他点了点头，一只手向着她伸了过来。
　　“妈蛋啊！给我留点！不吃是不吃的，吃起来就吓人！”何雨渊看着空荡荡的口袋嘴里嘟囔着。
　　大巴车又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车上的乘客捂紧自己的衣服后接二连三的走下车，最后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渐渐的消失不见了。一久和何雨渊在拿到自己的行李后面面相对的站在了路边。从温暖的车厢到外面的寒冷，让一久感觉裸露在外的手指有些冰凉，不过他仍然安静的站着，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何雨渊这样傻傻的相对站立着。她把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了路边向着他走了过来，“你还是个孩子，何必把一切都看透。”她伸出秀气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久继续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轻轻的笑着转身拉起行李箱，看着她挥手的背影，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这一刻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不知道多久之前，夕阳下，路口，那个冲动的拥抱。
　　“或许我们都长大了，时间再也回不去从前。”良久他对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说着。
　　冬天的空气是无孔不入的，一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经开始散发着丝丝的寒意。
　　冰凉的指尖突然接触到一个暖和的温度，一久看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人，熟悉的身影，一头长发挽成那个记忆里的发髻，这是有多久没有见到了啊！
　　“好久不见啊。”
　　邓晓娅脸上闪过一抹幽怨的神色，“是啊！真是好久不见呢，还好久不联系我呢！”
　　一久轻轻的笑了笑，“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他看着邓晓娅一只手戴着手套另一只手却光秃秃的。
　　“如果我说我是在这里等你，你会信吗？”
　　“那这样我可就感到愧疚了。快把手套戴上吧，很冷的。”他指着她空荡荡的那只手说到。
　　“你的手才是冰冷呢，给你戴吧。”她说着就要把摘下手中的手套递过来。
　　“好了，一人一只吧。”一久知道和邓晓娅争执不会有什么结果就把她手中的空手套接了过来并阻止她摘下另一只手套。
　　“好吧。不过你自己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啊，没什么，刚刚下车，在这里想事情。”一久说着戴上了一只手套，把另一只手装进口袋里，“这样就好了。”他笑着看向邓晓娅。
　　“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啊？”一久十分好奇的再次问到。
　　“我说过了啊。\"她脸上挂着丝丝浅浅的微笑，邓晓娅略显瘦小的脸庞，这一刻却带着几分动人的温度弥漫在空气中。
　　一久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看着笑吟吟的邓晓娅，“你什么时候从你表哥那里回来的啊？”
　　“你还知道关心一下我的事情啊！”她用夹杂着几分幽怨的语气说到。听着她的话一久感到了几分不好意思，他确实几乎没有联系过邓晓娅，他自己本就是一个十分不爱主动维系感情的人，在他看来留下的就会留下来，走的总是要走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不为这些人际关系的事用心，友情和爱情或许……都是如此的吧！如果这算一个理由的话，另一个理由就是每次他心里都是想找邓晓娅聊聊天的时候，心里总是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想随便聊点什么心中又充满着顾虑，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是不是越在意的越小心翼翼呢？还是空间上的距离带来的呢？最后他只能归结到自己不会找话题聊天上面了。当然他选择性的忽视了自己和某些人聊得那么嗨的情节。
　　“嘿嘿！我们不要在这里傻站着了。你真没什么事情？”
　　“没事情。”她眨动着眼睛。
　　“那送你回家？”
　　“还是我送你回家吧。”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行李。
　　“没关系，我可以先送你。”
　　“还是送你好了。”邓晓娅说着直接拎起了一个行李。
　　“这怎么好意思呢。”
　　“是嘛？”她看着他，微微的笑着。“快走吧！不要傻愣着了。”
　　“嗯，好。”一久不再执着说完就拿起剩下的行李和邓晓雅一起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你真是来接我的？”
　　“当然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嘛，凭感觉咯。”
　　“不实在。”
　　“没有啊。”
　　…………
　　家乡的夜空总是显得那么清晰高远，而在这个万籁寂静的深夜里，一颗颗星星点缀在像一只巨碗一般倒扣在大地之上的天空，月亮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华照着这幅奇异画面，孤寂的树木，蜿蜒的道路，一幢幢冒着缕缕青烟的房屋，那么的美好。‘或许这个天空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所以人才会向往着天外吧！’一个人影静静的坐在一幢房子之上仰头望着天空，黑黑的世界里只有他的两只眼睛闪动着银白色的光芒，似是一轮月亮落入了眼睛之中。一久居然在刚回到家的第一天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却迟迟没有等到困意，或许应该说困意都被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挤出了天外吧。他静悄悄的从温暖的被窝里走爬起来出到院中，寒冷的气流让他打了个哆嗦。他又爬上了屋顶之上，自从去市里上学后这里就变成一个存在记忆里的感觉了。现在这个久违的感觉在这个深夜里又再次的回到了他的身边，就像是好久不见的挚友。寂静，清冷，寒光。光秃秃的树枝，影子斑驳的洒到屋顶，洒到他的身边，他现在的心思就像这身下的阴影一般交杂着成为一首纷乱的乐章。
　　“还是没有答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