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微零九

33、第 33 章

　　一望无际的白雪与蓝天相连接起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两种色彩。虽然颜色十分的单调，但是却又不由的让人感到一种惊艳的感觉。
　　一片雪块从银装素裹的大树之上掉落下来，在太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的碎屑飘飘洒洒着，而那些未来得及飞起的雪笔直的向着下面清冷的街道落去，“啪！”的一声和地上的雪融为了一起找不到了踪迹。 “咯吱！咯吱！咯吱！”的声音由远渐渐漂近了，随后两个身影出现在了这个寂静的画面之中。何雨渊一只手扯着一久的袖子，一边用脚不停的在雪地上用力的踩着，一久看着身边就像个小孩子一般天真烂漫的的何雨渊不由得嘴角微微向上扬了起来，“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没见过雪的小孩子是的。”何雨渊听到一久的话就停下了自己的抬起的脚，“咯吱”声瞬间消失在了耳海之中，一久竟觉得有些不适应起来。无垠的天地间变得悄无声息，他转头看了看周围感受着这个寂静的世界，还真是有一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意思。一久自己心中文艺了一番后把视线看向了何雨渊的方向，一团黑影奔着他就飞了过来，一久慌乱中向着一旁闪去，不过一团雪球还是“啪！”的一声撞到了他的身上。他表情很无奈的用手拍打掉衣服上残留的雪迹后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一脸笑意的何雨渊，她的右手正拿着一个雪球两只手抛来抛去的同样正在看着他。“幼稚不！”一久有些好气的盯着她。不过当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渊就摆出了一副要对着他的方向抛出手中雪球的动作。他立马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打住！其实偶尔玩一下雪也是不错的嘛！嘿嘿！呵呵！”何雨渊看着自己一个人表演的一久，脸上的笑容得更加灿烂起来。“来啊！那就一起打雪仗吧！”“唰！”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雪球就让人有些防不胜防的出现在了一久的头发上碎了开来。一久伸手摸了下头发上的冰凉，“我*****！”他弯腰在地面上抓起一把雪胡乱的攥了一下就奔着何雨渊扔去，不过事先有所准备的何雨渊却侧身闪了过去，一久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继续不停的做着抓，扔的动作。何雨渊被砸到了几下后就开始学着一久的样子对着他扔开了雪球，最后的场面越演越烈渐渐的变成了两人放弃了雪球的进攻方式直接用双手在地上捧起一捧雪向着对方直接抡去，刚刚停止的雪花再次在空中飞舞起来，金光闪闪，飘飘洒洒，显得那么的自由那么的洒脱。
　　一久偏头看了下走在自己身边的何雨渊，她的紫色衣服被雪水浸湿了大半，由于颜色的深浅不一而变得有些花里胡哨。这个景象如果不是再次低头看到自己衣服相差无几的情况一久肯定会很开怀的笑出声来，不过现在自己两人也算是半斤八两了。何雨渊看着一会盯着自己衣服一会盯着她的衣服来回看着的一久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哪有你这样的，就不知道让着点女孩子吗？活该你单身。”
　　“……”一久瞬间觉得有些哑口无言起来，“用你管，不过你还不是一样，咱俩这同病相怜的就不要互相嘲笑了吧！”
　　“哼！”何雨渊哼了一声。
　　“以前在家，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久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
　　“你妈就给你——煮碗热汤面。”何雨渊指着旁边的“面”字招牌拉长了声音笑着说起来。
　　“……”一久低着他沉默了一会，“不是。以前在家，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久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何雨渊，看到她一脸好奇的样子后才继续开口说到：“忍一忍就会过去了。”
　　何雨渊差点没栽倒在雪地中，她扯着一久的胳膊站住了身体久久的没有开口说话。
　　“嘿嘿！好冷啊！”一久在雪地中跺着脚说着，“走吧别愣着了。”说着他就不管不顾的拉起何雨渊向着前面的面馆奔去。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搞的？”面馆老板娘看着两人颇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到。
　　“嘻嘻！一不小心摔雪地上了。”何雨渊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着，她可不好意思说两个人在路边打雪仗来着。一久站在旁边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不过却被无视了过去。
　　“哦！是嘛。要小心点啊！你们两个等一下。”老板娘并没有纠结何雨渊的回答，她转身向着外面走了出去，剩下了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的两人。不过没有多长的时间老板娘怀里抱着两件绿色的军大衣就走了进来，“来！快把你俩的外套脱下来再穿上这个。”
　　“阿姨不用了，没事的。”一久赶忙在桌子前站起身来摆着手说到，
　　“什么没事啊!一会该感冒了，快点脱下来外套换上。衣服我帮你俩烤一下一会应该就可以穿了。”她不由分说的把大衣分别塞到了两人的手中。
　　一久拿着手中沉甸甸的大衣鼻子不禁的一酸，“阿姨，谢谢你。”何雨渊傻愣愣的仍然在旁边的板凳上坐着，看着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她，一久伸手扯了她一下，她才站起身来甜甜的开口说到：“谢谢阿姨。”
　　“谢什么啊！真是的，那么客气。你俩坐下换衣服，我去给你们煮面。”
　　“谢谢阿姨！”何雨渊这次颇有默契的和一久同时开口说到，说完之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各自笑了起来，老板娘看着两人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笑着走进了厨房。一久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他率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身上，随后他还晃了晃身子看着身上那个对于他来说很是肥大的大衣。何雨渊在对面看着一久披着大衣的样子笑了起来。“笑什么笑！你还不快点换上，一会感冒了不要怪别人。”一久没好气的说到，何雨渊吐了吐舌头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放到了旁边的凳子上随后披上了绿色的军大衣，虽然衣服很肥大但是穿上身暖暖的，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面面相觑，最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板娘这时候端着一碗汤面走了出来，“你们笑什么那么开心？”她说着走到了桌前把手中的面放到了何雨渊面前，“还是老惯例，你先。”这次一久只是安静的看着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老板娘拿着两人的外套再次走回了厨房。一久看着对面眯着眼睛抱着热气腾腾的汤面碗脸上一副陶醉模样的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完全颠覆了曾经在自己心中的样子，悄无声息，就像外面正在无声融化的雪。
　　一久一边吃着热乎乎的汤面一边和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的老板娘聊着天，而何雨渊就在那里眯着眼睛抱着汤面碗一副要和手中的碗天长地久的模样。“阿姨！你这大衣哪来的啊！我看你出去没多久就拿回来了。”一久带着几分好奇的问到。
　　“你不知道，我家就在旁边，两分钟。”
　　“你这真是挺好的啊！工作就在家庭的旁边，自己当老板。真好！”
　　“好什么啊！只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而且我也不会什么，只有做这简单的面还算拿得出手。倒是你们啊，前途无可限量 。”老板娘笑着看着一久。
　　“阿姨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一久这句话刚刚说出口就后悔起来因为他看到老板娘的眼中一闪而逝的一丝哀意。
　　“唉！”果然老板娘叹气口气，“以前三口，现在两口。有个孩子出车祸去了，就剩下我和孩子爸俩人了。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了。”
　　何雨渊放下了手中的碗，她虽然一直抱着碗一脸陶醉模样，但是他们的对话她完全的挺了进去。她眼睛有些发红，“阿姨，以后我们会常来看你的。”
　　“小姑娘，你真是个好孩子。”
　　看着手拉着手的两个人一久也不禁感到一阵的唏嘘，当然了他更多的是感叹何雨渊的人际关系做的太成功了，自己说了半天不如她的一句话啊！
　　“以后我们每个月来看阿姨一次好不好。”走在路上何雨渊突然对身旁的一久说到。
　　“你应该这样说，以后每个月你都请我吃一次面好不好？”一久用带着几分夸张的语气说着。
　　“……”何雨渊翻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她才开口：“你这人就是差劲，什么叫请我吃面，阿姨多可怜，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多照顾一下人家的生意。”
　　看着何雨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一久笑着开口：“行，以后我多自己来照顾一下阿姨的生意。”
　　“还有我呢！”何雨渊急忙的扯住一久说到。
　　“有你什么事？”
　　“这个主意是我想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
　　“……什么啊？”
　　“呃！”
　　“……大姐！能不能不要把话说一半啊！”
　　“哎！总之吧我觉得你不带我会后悔的！”最后何雨渊只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一久却并不信服她的话语，不过无论她再怎样的追问何雨渊那里都没有了下文。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每当想起何雨渊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一久总是隐隐觉得这句话好像会在未来实现是的，这个问题让他困惑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想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