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微零九

22、第 22 章

　　夜晚的一场雨让这个清晨多了一丝清爽的感觉，一久和王天洲踏着湿漉漉的小路上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迷彩服，这个军训终于在有惊无险中即将过去了过去了，一久身边王天洲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打着哈欠，“胖子，没睡好啊。”一久看着他如同霜打茄子一般的状态开口问到。“昨晚下雨吵得没睡好。”王天洲一边捂着嘴打着哈欠一边嗡嗡囔囔的回答着。“下雨……也能吵到你？”一久斜着眼睛看向他。“是啊，我睡觉怕吵。”王天洲完全没理会一久脸上的表情，他一边向前艰难的迈着步子一边有气无力的说着话。“胖子，你自己打呼噜吵不到自己么？”一久继续向他追问着。“我自己打呼噜当然吵不到……”说完这句话王天洲赶忙又开口到：“不对我不打呼噜，我也不胖。你一边呆去。”一久不在调侃王天洲，他双手抱着后脑勺跟在步履艰难的王天洲旁边向前晃着，颇有几分悠闲地姿态。他时常觉得和王天洲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会很轻松，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压力，说话也不用太顾及什么，这些或许就是王天洲的特别之处吧。

　　教室里，一群花花绿绿的人坐在桌子里或看书，或交谈着。与其说是上早自习还不如说是聊天增进一下彼此感情的课程。一久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同桌位置，开学季总是一个辍学的高峰期，只是不知道罗老师会给我找哪个来当同桌，一久一边想着一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随后就和前面的乔秘聊了起来。一会的功夫，罗老师走进了教室。“刚刚在想他，他就来了，难道我的召唤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一久感到有些惊讶的说到，不过却换来了乔秘的一个白眼。这时站在讲台上的罗老师清了下嗓音开口说到：“一会大家还去操场集合，今天最后一天都给我好好表现。”随后他对着下面扫视了一圈，“李隆，一会你搬到那里去。”罗老师指了一下一久的旁边，对着一个后排的学生说到。一久看了一下罗老师说话的方向，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自己坐在那里，随后他又转过头看着他空荡荡的同桌位置，一久心里叹到：“不是吧！这也太能凑合了。谁单着就凑一起啊！”心中不禁暗暗的鄙夷了一番班主任。不知不觉间早自习就匆匆的过去了，看了看身边的新同桌一久感觉有点不开心。“白发如新，倾盖如故。”有的人你也许只是看到的最开始就觉得和自己搭不搭，一久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人和自己不搭。

　　一久背着手又跟在王天洲的旁边向着操场方向晃去，“看你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啊。”王天洲看着一久说到。
　　“是啊，为什么老师不给我换个美女当同桌呢？”一久望着天说到。
　　“我看你就是这命了。”王天洲一边点着头一边说着。
　　“去你的吧！胖子你现在不困了是嘛！”
　　“对啊！早自习补了一觉。”王天洲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说到。
　　“教室那么吵，你能睡着？”一久想起了早上王天洲的话就开口向他质问着。
　　“这你就不懂了，教室就像一个安眠药，专治我这种失眠症。对症下药，吵那只是一点副作用，不会有大影响的。”王天洲拍着一久的肩膀说着。一久他纯粹是胡诌，不过仔细想了一下却发现真的没有办法反驳，他只好开口说到：“胖子，你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那是！”王天洲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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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边，站在队伍里的一久看着前面那个前几天已经觉得有点厌烦的教官不由得感觉有了一份亲切的意思，‘明天就不用见到你了。’想起这几天都是有惊无险的，只不过就是自己有时候会比别人多跑两圈或者多站一会什么的小事情，不过这些都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谁叫自己第一天的时候就惹到了自己的教官呢，他一边想着军训就要结束的事情一边脸上露着了几分得意的笑容。不过呢，教官这时候正好向着他这里看了过来，当他看到一久的表情时眼睛就眯了起来，看到教官正在看着自己一久心虚的赶忙低下头。
　　“军训今天最后一天了，这几天我个人是觉得和你们相处的很愉快。”站在队伍前面的教官对着下面喊到。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久的内心能充分感受到下面这些群众的心声‘愉快个脑袋！愉快个鬼！……’教官看了下下面寂静的人群继续开口说到：“既然最后了，我觉得有必要要给大家留一个深刻而美好的回忆。”他站在前面观察了一下下面有点小骚动的人群继续说到：“我想了一下呢，四百米操场，六圈！这个应该即是可以完成又是可以记忆的程度。”随后他笑着看向下面一群哭丧着脸的学生，“教官笑的真变态。”一久站在人群里看着教官的方向嘟囔着。“纪一久！”一声喊声压下了人群的骚动。“到！”一久一边大声的回答着一边心里打起鼓来，‘完了！完了！要来事。’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听你们班主任说你高考成绩在你们班排第一啊。这样吧，你给大家做个表率带个头，来八圈怎样？”他用一种似商量又似决定的语气向着一久说到。
　　“不太合适吧，教官！八圈有点太多了吧。六圈我都觉得有点多。”一久觉得这个时候必须据理力争，最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不然自己肯定会很惨的。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下面的队伍里有几声小声的附和声。
　　“安静！不要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六圈！你，八圈！”教官说着用手指了下一久。
　　“别啊，教官。这样不合适。”一久差点没从人群中跳出去，他有些激动的对教官说着。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样吧，我跟你一起来八圈。”教官站在上面挽着袖子说到。
　　‘我&￥#@￥#%￥，咱俩能一样么。’一久心里问候了一下教官的祖宗八辈。看到事情无法改变，队伍里不少人都把幸灾乐祸的眼神投向一久。‘人类，总是在无法改变自己惨状的时候看到一个比自己更惨的人就会觉得内心得到了安慰。’一久看了看周围同学的神态心里这样想着。不过，总是有例外。何雨渊向着他这里看了过来，一久匆匆的一瞥间发现她眼神中似有一分的担心感觉，不过他并没来的及细看，因为这时候小胖子扯着他的衣服向着他问到：“你行嘛，不行就别跑了去找班主任。不是班主任只要同意就可不军训了吗。”
　　“没事！放心好了。”一久摆了下手，随后他看向前面的教官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战意。教官看着他显然感觉到了一丝惊讶，随后他对着一久的方向轻轻的点了下头。“我这身体，想陪你跑估计也是有心无力啊。”小胖子拍了拍他的肚子又接着说到。
　　“你好好跑你的六圈吧。没事的。”一久看了身旁的王天洲一眼开口说到。
　　“全体都有！！前三圈整跑，后三圈散跑。开始！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操场里随之呈现出了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一久扫视了了一下周围的班级，其中有的居然还在做着踏步，他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羡慕。不过既然要跑那就跑个痛快吧！他感觉到自己心里一股无名的火在熊熊的燃烧着。

　　前面三圈大家都在保持着一个整齐的队伍慢跑着。不过三圈之后，队伍就开始分散起来，回头看了一下越来越长的队伍，一久又转过头看了看跟在自己旁边的教官随后他无奈的摇了下头。“怎么了？”教官看他摇头便开口问到。“现在队伍分散开来肯定有人要偷懒了。”一久指着后面说到。“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利，可以选择跑完六圈，也可以选择偷下懒少跑一圈。”教官深深地看了一下喘着气沉默的跑着的一久，随后他自己停了下来走了起来，一久转过头看了一下教官，他对着一久点了下头。一久也随着停了下来等到教官走上来后，两人并排着一起走了起来。“今天为什么让你多跑两圈？”教官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开口向一久问到。一久摇了下头没有开口。“只是希望可以告诉你不要把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也许你现在不理解，但是也许多年后你会想起这事那时你会感谢我的。”他看着一久用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语气说到。一久惊讶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的教官，过了一会他才摇着头笑了起来，“教官你不去当老师教人子弟真是可惜了哦！”教官听着他的话也笑了起来。“你现在也可以选择，跑六圈，就像他们一样。我不会说什么。”教官指着跟在后面的一群人。“也可以选择像他们，跑五圈，我也不会说话。”他又指了一下现在离得远远的一群人，随后他再次把视线放到了一久脸上。“我还是跑自己八圈吧，教官你不行了啊。怎么走起来了。”一久说着向着前面跑去，教官看着向前跑去的一久随后笑着跟了上去。

　　渐渐地跑道里已经人越来越少了，一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畅快淋漓的跑过，或许以后也不再有这样的机会。这一刻，他忽略了跑道上偶尔出现的身影忽略了身边的教官，仿佛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在他心头。七圈、八圈。一久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好了！”教官的声音传了过来把一久拉回现实。“累死了！”一久喘着气靠在了操场边的树下，这个时候他完全没了刚刚奇妙的感觉，剩下的只是丝毫不想动的想法，就让自己在这树下躺个天荒地老好了，他心里这样想着，一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给！”旁边一瓶水出现在一久的视线里，他顺着水瓶向上看去，何雨渊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一久有些费力的抬起手接过水瓶轻轻的喝了一小口，就拧上了瓶盖，“好久不见啊。”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渊说到。
　　何雨渊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却坐在了他的旁边。“没想到你也来这个学校了，真是缘分啊。”一久看着坐下不语的何雨渊继续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到。
　　“少贫嘴！这个教官也真是的。”何雨渊看了一眼还在微微喘着气的一久说到。
　　“这个教官不错。”说完这句话他就看到何雨渊正在用着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一久继续不紧不慢的说到“你还小，不懂。”
　　“这没书，不然非要拍你。”何雨渊说完就转过头去不在理会一久。
　　在这颗大树的庇护下，细微的风轻轻吹过一久耳边，他又拧开手中的瓶盖轻轻的喝了一口水，随后转过头看了下靠在旁边的何雨渊，然后又望向天空的。‘人生的际遇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呢！’他轻轻的摇着头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