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丐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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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好人！”
柳残月莫名其妙地被发了一张卡后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他拍拍蹭着他肩上毛毛的程斯，“大兄弟，醒醒，醒醒，喝假酒害人的。”
虽然他怀里这丐帮弟子喝的并不是假酒，而是河朔地带出了名的醇香的北风冽。
“噫……大兄弟你这酒量不行啊？”
程斯双目上覆着一层云幕遮，脸上发烫，却又被河朔的风吹的微微沁凉，柳残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
“你不要在我胸上蹭了行不行？？？”
“就是……舒服啊……”程斯胡言乱语道，“人也舒服……”
天知道柳残月只是请了路过山庄的一位丐帮弟子喝酒！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赔上自己的什么……他飞速地把那喝的烂醉的丐帮弟子搬到山庄的客房去，一路火花带闪电。等他出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路过的师兄奇怪地看向他，他便只能露出尴尬的笑来。
等到第二天那厮来找他的时候柳残月还有点怕怕的，把自己的傲霜刀给擦了个雪亮，谁料想那丐帮竟然是来道歉的。
“昨天饮酒后孟浪了柳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实在是愧对柳公子对我的盛情款待。”
虽然因为戴了云幕遮而看不清程斯的表情，但是程斯的语气不可谓不沉痛，让柳残月下意识地倒了杯茶让程斯缓解一下。
程斯接到那杯茶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冲着柳残月轻飘飘地笑了一下，柳残月脸色一黑，明白了他对程斯的性格了解的还不够透彻。
这个丐帮，深不可测。
能让柳残月下出这样的结论，程斯也算是不容易了。
程斯为自己刚才做的死头疼万分，只能语气认真真挚地说：“我平时真不是这样的，可能是这酒太好，后劲十足，让我颇有些流连忘返，还有些余味罢了。我程斯愿意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我的歉意。”
按照柳残月应该本着世家公子的矜持去谢绝了程斯的歉意，然后以太行山脉出生的男儿博大的胸怀去原谅他，只可惜——
“什么实际行动啊？”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好奇心也会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公子上了丐帮老油条的贼船。
程斯略作惊讶，可惜带着云幕遮并不怎么看得出来……他噙着那抹略带得意的笑容，对着柳残月说：“我们去吃鸡啊！”
霸刀山庄好吃的格外的多，北方人想出了花样的面点和南方稻米做的各式各样花哨的点心，加上各种大菜小菜，柳残月小时候吃得胖乎乎的，像个团团，奈何霸刀出了名的腿法让他不得不去节食，不吃甜，而改吃那种柴一点的精瘦肉。尤其是他有个出彩极了的又严格极了的亲姐姐柳楚月，每天监督着他的饮食不说，还逼迫着他绕着偌大的霸刀山庄每天都要跑上那么几圈！特别是——他长大了还这样！实在是太糟糕了！
因此在程斯这个老流氓乞丐诱惑柳残月的时候，柳残月脑子里完全想的是喷香的流着油的老乞丐专属叫花鸡，散发着茶叶香的老乞丐专属烤鸽子，还有细滑的洞庭水烹煮的老乞丐独手银鱼……
柳残月浑身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那种幸福的泡泡仿佛可以变成实体散发到程斯的身上去。
程斯打了一个寒颤，忽然觉得自己勾引走的这个面相尚显稚嫩的男孩有点可怕。
特别是当柳残月指着他养了三年的白凤问程斯“什么时候它就可以养肥吃了啊？”的时候，这可把程斯吓了个不清。
“小祖宗，这是你程大哥的小伙伴！你可不能哪天自己私下里把它给烤咯！”
柳残月非常地不高兴了，跟他跑出来了好几天，什么吃的都没吃上。
“你是不是在唬我？”他那多年跑步训练而显得分外劲瘦的腿往前一步，刀也似是要拔出来似的。
“你都随我跑这么远了，还怕我会唬你吗？”程斯蓬松的头发被江风吹了起来，他一手扯下一直不离眼的云幕遮，微笑着望向柳残月，眼神亮晶晶的。“你现在出来了，是不是很开心啊？”
他略带深意地说：“天地江湖这么广阔呢！”
他们俩坐在这舟边上，此时正处江心，不见尽头也不见回路，确实有这天地浩渺之感。
柳残月刚要说上句什么，突然胃里一阵翻涌……“程大哥，我头晕！想吐！”
从来都是身为江游儿的程斯确实从没想过带一个生在大山几乎没见过大江的北方人上船的突发情况。
他们两个想尽办法也没能让柳残月好受上半分，程斯抓抓头发，死马当作活马医地拿出自己一直带着的酒葫芦来，“要不然你喝完这壶酒看能不能睡着？也许你睡醒了我们就到了总舵了。”
柳小公子只好把那一壶丐帮的猴儿酒咕咚咕咚地都灌进了喉咙里，先是凭着自己老饕的身份赞美了一下这猴儿酒，而后就又眼泪花花地控诉丐帮：“我想起来了我酒量比你大的！你都喝醉了我都还醒着！你喝醉了还欺负我……”程斯只能触到泛了热的酒气从柳残月的身上不断散发出来，微微触到柳残月肩上的毛还是温热的，让自己的心仿佛也随着这船一漾一漾……
“呕……”
船上路过的人别看了啊，别看了。大爷我在伺候人呢，非礼勿视懂么？
程斯生无可恋地如是想道。
“我去了总舵你可一定要帮我求情让我吃上蒋方文长老做的美食！”
“是是。”自己就破点面子吧。
“呕……你要给我做一百只烤鸡烤鸭！”
“是是。”您老真是比白帝城的那胖和尚贾一陀都能吃。
“呕……丐帮总舵在水上我可怎么办啊……”
“肯定会有办法的。”什么办法？飞鱼丸？避水金针？没听说过这对晕船有用啊？
“程斯你个混蛋……”
“哎！哎！”应着吧，都应着。
……
等到带柳残月回到丐帮总舵，把他喂了圆又圆，跑也跑不动的时候，程斯觉得柳小公子总算是跑不掉了。
直到柳残月那英姿飒爽的姐姐柳楚月杀到了丐帮来接柳残月的时候……
“谁干的？”
柳残月的嘴里还有块鱼肉没能咽下去，差点被鱼刺卡着嗓子，咳了个惊天动地，程斯赶紧心疼地轻轻帮他拍背顺气，一边和气地对大姐说道：“丐帮好吃的难免多了些……”
“是你？好的很。”
柳楚月眯了眼睛盯着程斯，从背后抽出了傲霜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丐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