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羊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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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常年飘雪，天被雪映的总是格外的亮。师华早起时天边已经是微亮的鱼肚白，他从营地带了把镐头去小镜湖凿冰，想着能钓起点鱼吃。
他到达的时候小镜湖还没有人，他凿出一个洞把半只虾绑在线上放了下去，给自己披了件狐毛披风就又有了些困意，他张望着没有人就想着眯一会，反正这大部分还是恶人的地盘儿，浩气那帮人总是谨慎得很，没有人敢来这片。
师华还在迷瞪中就看到有个蓝白色的身影缓缓走过，身上披着蓑衣，心生一股衰意却还是勉强打起了精神。
他把钓竿搁到了水边，把琴拿了出来，手有点僵硬的随意拨拨弦，总算还灵活了些。
来的居然还是个他认识的人。
“师统领好兴致。”
“你还是大胆得很，还是叫我师华吧，听着你装腔作势实在别扭。”
“我倒还以为长歌门人都喜欢这样，纯阳宫也极是有几个天天‘贫道贫道’的二缺子的。”
师华把琴放好，松松地坐了回去，“哎呀，檀心，你这人……讲道理我还挺喜欢客客气气说话。”
对面的人摸了摸鼻子。
片刻有鱼上了钩，师华掕了起来便表示要走了。
“那么就期待下次见面了。”
“自然。”
檀心眯着眼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他抖了抖蓑衣上的雪，“噫，好冷。”
天边炫起光晕的时候，恶人谷已经开始了一日的劳作。
是师华之前不齿甚至完全接触不到的一系列事情，到现在他也不耐管这类，他只是每次对冲的时候姑且拿下主意，他表情掩藏得好，温柔和气，与人说笑时鼻子里全是昆仑恶人独有的秘药里那味曼陀罗的气息。
他回到营帐才发现自己裸/露的皮肤已经冻得冰冷，却又有着烈烈的灼烧感。他尽量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球，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过了好阵子才又把自己恢复成常态，宣人进来。
进来的几个人都是高高大大的汉子，浑身散发着劣味的酒气和不祥的花的味道，他一个也不认识。
师华只是垂着眼，低声把那些事情一一交代下去。
“记得了吗？绝对不能出错！”
他声音低柔，那几个汉子也不知觉低声了起来。
“自然自然。”
师华便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又倒到了榻上，裹着层披风还又给自己加了层虎皮，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梦里是江南春花寥落的风景，他的桃花簪早已在离开那里的时候就枯萎了。
那几个人出去了不久就又恢复了打哈哈的样子，把事情又七七八八吩咐给小喽啰们，小喽啰们又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檀心那个时候在玉虚峰的望仙桥，一朵蓝色的冰花不知被谁放到了望仙桥飞阁顶，他无事干就在那里守着，随便踢落一片雪，下面正好有恶人谷的人来，落了半身，抬头看的时候他却早已经轻功飞走了。
他脚不沾地地飞到师华住的地方，竟没有人发现他，他悄声走入了师华的房间，冲半坐的师华得意的笑笑。
师华端着一杯温酒暖手，好奇地看向他，“你这么今天来这找我？”
“我想来便来了。”
“你这人嘴上是最没道理的，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檀心却只是凑近师华，寒凉的呼吸轻扑在他的耳边，“我不想你死啊。”他呢喃了这样不明的语句，却又瞬极收了身形坐回原处，后来那几乎气音的更是听不见了。
他又就着师华的手饮下一口暖酒，笑道，“师华，你真是天真，这世上想你死的有千千万，那你就要活着，怎么都要活着。”
师华把那杯子直接塞给了檀心，叹言，“你好奇怪，我何时想死了？你这人总是古里古怪胡思乱想，怪不得我谷人士总是防备不得。”
“那是你们的问题，可不能怪我。”
“你来只是为了说这种话扫我兴的话那就快走，下次你我相见必要杀你三千，让你得意不能。”他把琴拿过来，一段冲秋冥就把檀心给推到门外，檀心只能一个纵跃飞走，半刻有人过来询问，师华只能说句“无事，散了吧。”等人退下又陷入了沉默中。
这天晚上师华屋子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又把人招来把计划改动的部分又吩咐下去。
檀心和师华下次的相见并未等太久。
此时师华只是骑着战马拥着厚氅，除了发丝有些散乱之外其他的貌似一切都好。
“你身边没留人，真是太不应该了，即使别人出了纰漏你也不应该把人都派出去。”檀心后面乌压压一小片人压抑着，听他一个人对着年轻面嫩的敌对统领说话。
“其他人出的纰漏太多了吗？真是可怜啊。”他皱着眉头，看着师华嘴角流出一丝乌黯的血来，神情更透露出一丝怜惜来。
“我放你走，如何？”
后面的人立马惊道：“檀道长，此事不得妄下决定！”却立马被檀心挥手止了声音。
他等着师华开口。
“你让我归何处去……长歌门我回不得，浩气盟我去不得，恶人谷我留不住……是我师华技不如人，败于你檀心，征伐无论手段，你赢便是赢。”
他下了马，挺直了腰杆，轻咳了几声，“不劳尊驾动手。”就慢慢走到了悬崖边上，抱着自己的琴纵身跃了下去。
“呼……”檀心深呼了一口气，“可以走了。”
“檀道长果然是好心思。”
“统领过赞了，贫道不过方外之人。”
“西昆仑受重创还是多亏了檀道长多方探听……”对面那人声音十分模糊，“听闻檀道长在师华临死前想要放了他？”
“怎敢？”檀心表情清淡，“除了我带的那几个人，我还请了刺客潜伏一直潜伏在旁边，师华必逃不出手心。”
“贫道实在做不了那多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羊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