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双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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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历璟。
方历璟。
方历璟。
……
苏语灯满头大汗地从梦中醒来，手抓进头发里，神情痛苦却又恍惚。
“局针，握针，长针，大针……”他念念叨叨，又睡了过去。
他又梦到了。
方历璟。
“你害怕我？”
他缓缓回头，黑发如瀑，眼瞳如墨，嘴角浅浅一丝笑意。
倏忽他消失了。
苏语灯感到梦境一片黑暗。
第二日的时候他忍着头晕去了方历璟的住处，到的时候正好有弟子出来，向他打招呼。
“见过语灯师兄。”
苏语灯点点头，例行询问道：“师父他人呢？”
那弟子吃了一惊：“……师父他已经逝世了，师兄。”
“……嗯，我想起来了，我进去给师父房间再打扫一下。”
“我已经打扫过了，师兄，再过不久就会有别的弟子或者师叔来住了。”
头真的好疼……
“……师兄？师兄？”
苏语灯醒过来的时候身在药庐，层层叠叠的衣服被散了大半，头还有身体上还被插了几根针。
他眼神一跳……是方历璟的针！
“师父！”他立马坐起身来，却被刚进来的杏林师兄拦住了。
那师兄忧心忡忡地帮苏语灯捻下了针，又给他把了脉。
“你自己也是学这个的，怎么身体就搞成了这样……把这药喝了，最好这几天都不要在这边过病气了，去颜先生那边教教书改善一下心情吧。”
他看苏语灯把衣服整好，听话地把药喝完后，最终还是按住了他的肩，“我知道方师叔去世后你打击很大，但是人总是要走出来的。你师父的金针，拿好了。”
苏语灯耷拉着眼皮，闻言眼睫几乎看不出来地颤动了一下，“……嗯。”
今年的天气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万花谷总是在下雨，无穷的雨。
苏语灯在仙迹岩的亭里教那些小辈年龄又小的弟子写字，远远地传来琴声，和雨声混合在一起，密密嗡嗡。
“我听到方历璟的琴声了，是不是他回来了？”
他迷茫地问起了自己的学生。
小孩子带了些迷茫还有一丝丝害怕的眼神看向了他的先生。
没有等弟子们回答，他便自己回答：“你继续写，先生听错了。”他低头温和地笑，“你害怕先生么？”
“没有，先生很好。”那小弟子冲他露出个豁了牙的笑，“先生很温柔。”
苏语灯在休息的时候和那些学生们闲谈。
“我小时候很怕我师父方历璟，他十分严厉，不苟言辞，有一点错都会狠狠地批评我。我现在有时候都会做噩梦梦到他。”
“先生和先生的先生一点都不一样呢。”
“对。”他一怔，随后笑道，“我和他确实一点都不一样。”
雷雨的时候上不得课，他便回到了他在药庐的房间里。
“局针，长针，毫针，大针……”
他在窗边念叨着少年时期的话。
“方历璟，你真是个恶鬼。”
“师父。”
“……先生。”
“方历璟！”
苏语灯的噩梦和今年的雨季一样漫长。
“师兄，语灯师兄，方师叔回来了！”
“苏师兄，师父他没死！”
“师父……”
苏语灯发着烧，屋子里一股浓浓的药味，屋外有万花弟子兴奋地喊，然而他一点都听不清楚了。
方历璟来到他的床边，看见苏语灯瘦的脱了形的样子，白纸一般的面上显出一份沉痛来，从桌边的药壶中倒了药给他端了过来。
“你这么成了这幅模样。”他摇摇头，坐了下来，摸了摸苏语灯瘦削的脸颊。
“我回来接你了。”方历璟说，“你还害怕我么？”
苏语灯摇头。
“我不怕你，我喜欢你。”他露出往常微笑的神情。
“你终于来接我了。”
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双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