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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楔子(四) 她歇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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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歇着呢,有事相商。”司泷白了一眼百里临风,拉着人去了侧房。
“赐婚?”百里临风口中的酒水差点没喷出来“何人?”
“祝欲。”
“那个女谋师?”
“什么女谋师啊,就一蛇蝎。”司泷闷烦饮下一大口酒。“她把边关那些国家玩的团团转,一个个国主太子被她迷的神魂颠倒,最后不是被敌国做成人干就是死在沙场。”
“你不如对外宣称你和我龙阳之好?”百里临风挑眉 “她明日进京?”
“男子汉顶天立地,怎能为这种事说自己龙阳之好?”司泷扒拉一块烧鸡。“对啊,明日镇北将军也回来了,锦衣卫那一大堆案件都没处理,我快烦死了。”
“如何谢我?”
“你要帮我办了这事,啥东西我都答应你。”
“…”百里临风筷子一顿,“你,离我家小厮远点。”
“…凭啥?”
“那你等着娶那蛇蝎吧。”
“那行吧,你别再欺负他了。”
“我的东西我会照顾好。”百里临风唤人备马。“我替你会会这女人。”
“你小心啊,蛇蝎狠毒。”
“你在说笑。”
司泷看着百里临风脸上微浮的轻蔑悄悄闭上嘴,是啊,这百里老狐什么蛇蝎没拿去炖过酒,转念想起塌上病秧的武望海,噗嗤一句迟早死在美色上。
“今晚要看到她完好的送回来。”百里临风挑起司泷桌上一串葡萄,“替我给他买几身衣物。”
“行了走吧您嘞。”司泷抓起一个葡萄籽就丢人身上,百里临风走的快,没砸中的司泷憋着嘴。
武望海依旧待在司泷府上,还小住了几日,边关传捷,宴会不去也得去,司泷整理整理硬着头皮去上朝了。
“呦,泷将军您也来上朝啦。”刚入宫门就撞着百里临风。
“司泷不拿别人换清净。”司泷铁些脸盯着百里临风。
“那本厂公乐的如此了。”百里临风抿嘴,却是靠近了些“万事小心。”
殿内设下宴席,今日朝堂与边关归来之人同饮。
“百里,来啦。”坐上的老皇帝冲着百里临风微笑,老皇帝年逾古稀,生的不算慈眉善目,却也温和的看着百里临风。
“临风来了。”百里临风颔首。
“来,坐朕这,尝尝今年的梅花酥。”
“谢皇上。”
“你这可就见外了呦,你母亲是朕的姐姐,你该喊一声皇叔。”
“皇叔。”
百里的座位已然布下,百里临风四下环顾,右转瞧见司泷身边熟悉的眉眼,不禁蹙眉,这司泷,被人混了奸细来都不知道。
武望海待在司泷身旁,瞧见左侧冷冷的视线,温温的对上,眸中带笑,不惧不畏不懦,看着百里临风心里闷烦,这臭小子,病就好了?
“哼。”百里临风移开视线,吞下一口梅花酥。
今日之宴,本是为镇远将军和其女谋师所设,说来主角到这时未来,却也是奇事。
百里临风和司泷对视一眼,昨日就到京都城郊如何今日迟迟未到。
“小七,如何你的镇远舅舅和那位女谋师现在还未到?”皇后见老皇帝眉头皱起,便出言问道。
“舟车劳顿罢。”四皇子接话道。
“镇远将军同祝谋师携楼兰地图觐见。”
“宣。”皇帝神色微缓。
远处带着腥香的花味,镇远将军同不足自己一半身高名满天下的谋师款款而来。
此女身形娇小玲珑,细眉下一双灵动妖媚的下垂眼扑朔着光芒,一袭瑰红的桃花绣随着脚步摇摆,胸脯起伏,身段凹凸有致,一眼望去不过豆蔻却将头发梳起,一支代表身份的异域金饰插于发间,红豆般的宝石随着微风摇动。
四下臣子视线紧随,连座上几位不过问朝事的皇子也不禁赞叹如此倾国之貌的女谋师祝欲。
百里临风却捏住了鼻子,司泷也捏住了鼻子。
“武望海悄抬袖,将手中清凉膏递给司泷,“可缓腥血。”
“厂公也。”另一只从侍卫处传到百里临风手里。
祝欲眼眸流转,绕过司泷直奔百里临风,朱唇轻启。
公子,好久不见。
百里临风淡漠继续吃着菜,时不时和旁的司泷交谈,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眼神。
“今,西北平定,楼兰已除,此大功一件,赏,镇远将军黄金万两,定北侯爵位。”皇上接过而下递来的地图“祝爱卿,你想要什么奖励?”
“小女无求,只求一人娶我归家。”
底下倒吸凉气之声,这祝欲天人之姿也就罢了,腹中经纶不比男儿,身后镇远将军不说,在边关多年还能在京都经营起百花楼,虽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么块宝玉,到底要给谁?
“你说。”
“在关早闻临风公子潇洒风流,乃京都第一公子,小女早已芳心暗许多年,望圣上成全。”词措哀哀,眼底眸光衬得惹人怜爱。“白头偕老生死不离。”
皇宫贵族们打量着两位当事人,这百里临风虽曾是京都第一公子,如今受任于东厂,可变成了京城第一太监。
七皇子却面色一僵,板着脸,余光扫过看笑话的百里临风。
皇上也沉默着,半晌出一句,“临风你意下如何?”
“她若是愿意同她干哥共侍我,我又如何拒绝?”
堂下众人心思万分,年轻的公子不平道百里临风哪来的福分,皇上宠爱皇太后宠爱,男女通吃,连这妖女也要嫁给他。
武望海偷偷看向底下,面上欲有梨花带雨之势的祝欲和黑着脸的镇远将军对比鲜明,这百里临风不愧是个煞神,谁都敢得罪。
不过,这祝欲怎的一来便要嫁给百里临风呢。
“皇上,此子口出狂言,侮辱朝廷命官,按律当封嘴。”镇远将军立马跪在祝欲身旁。
“噗。”皇长孙朱殄的笑声插了进来“你还真不把皇爷爷放眼里,临风哥哥是一品大员,你祝欲算个什么东西,一届女色罢,也敢讨正妻之位。”
“父皇,这事有欠考虑。”七皇子也跪在殿前,咬着牙看向百里临风,“望百里厂公收回承诺。”
“临风?”老皇帝脸色阴晴不定,放下筷子。
“今日临风贺皇上天地浩荡,河山永蔚,这喜应当天下其享,临风不敢喜上加喜,望祝谋师收回请求,辜负您错爱。”百里临风打了个哈欠,几句场面话明里外里拒绝了祝欲,目光微移过司泷,这祝欲一出倒是打的老皇帝措手不及,本要许配给司泷转眼变成自己。
了了百里临风起身举杯“贺我山河大好,高堂齐清晖,贺我皇万岁万万岁。”
“贺我皇万岁万万岁!”
朝臣也都是人精,既然老皇帝和百里临风都说不要这祝欲了,也就没人瞎起哄,气的镇远将军干瞪眼。
“祝爱卿,朕赐你县主之位,黄金一万。” 老皇帝神色不定,“临风明日进宫陪朕下棋解闷。”
“诺。”百里临风对了个口型,特意没压过祝欲的磕头声。
“谢过皇上。”祝欲却是没了声,欲哭般一抽一抽望向百里临风,惹的众臣暗恨这好事怎么不摊上我呢。
百里临风依旧笑嘻嘻的给皇帝布菜,仿佛刚刚只是个笑话。
歌舞以后宴席渐渐入尾声,在祝欲一曲霓虹舞中结束。
散宴后,武望海同司泷告别,在司泷花重金砸猛药以后,不出几日就康复七七八八,武望海一句他日再报把司泷笑的前仰后合,狮子大开口管武望海要各种酱料。
“小白,我不在意这些的,你拿好吃的回报我就行了。”
从高墙往下看,几具尸体被吊在宫外沙场上,其中一具身高形似小孩,被风吹的左右摇摆。
晚风吹起武望海散下的几缕头发,百里临风静静站在她身后。
“想你六哥?”
“见过厂公。”
“免了,该回去了。”
“是。”武望海冲金碧辉煌的宫殿深深看了一眼,垂眸转身跟上百里临风。
司泷待她很好,她不敢贪恋,她知道这因为百里临风,百里临风对她不算差,也是因为六哥。
六哥,必定枉死,百里临风是知情者,千里来带走自己,让六哥去的没有后顾之忧。
寻死她做不到,一腔仇恨无处去一个死字见不得能解决,她要活着,把这一个个真相翻出来,把心上失亲之痛灭族之仇发泄个彻底。
若仇已报,便下去陪武家罢。
“想什么。”百里临风转身低头看着武望海。
“没想什么。”
“小孩子这么沉闷,六子会不开心的。”
“谢过厂公关心。”武望海福了福身,又恢复原来的表情。
“…。”百里临风右眼皮不听使唤的眨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武望海。
不知是宫服过大的缘故还是什么,衬的武望海更加单薄,仿佛这晚风再大些就会随云飘走,一双深井一样的眸子如今看来不再如初见时单纯,带着着许看不清的色彩。
心里闷烦,百里临风伸手撩开马帐。
“你也上来。”
“诺。”
百里临风回府后立马给了武望海入帐侍卫的身份,与自己同住,武望海有些抗拒,还是搬了进去。
“等你病好再睡小床。”百里临风看着武望海。
“小奴不敢。”
“赐你个名。”百里临风看着这小东西柔弱无骨的身段,不自觉咳嗽一声,“你以后叫柔儿吧,本厂公也无家人,你可同我姓。”
“柔儿不敢。”
百里临风冷冷扫一眼武望海,自顾自躺上小床。
“听话。”
“厂公,您的被子。”武望海懦懦的驮着被子。
“放着吧。”百里临风手一扬,摇曳着排放的烛火熄去,武望海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柔儿,虽然我同司泷私交甚好,但锦衣卫同东厂水火不容乃是京都所知,京都如今两司共存,我是纯臣,只为皇上做事,他司泷不同,背后有司家和皇后,你是我的家仆,有些事要分的明白些,谅你年幼,又是初犯,免你过错。”
“诺,柔儿今后会多多注意。”
“夜深了,睡吧。”
百里府又是一片宁静。